因為我知道我要握住的不再是夢，是真實的存在。

這一次，她沒有和往常一樣退縮，我很高興，我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

多少次，我夢到，看到像她的眼睛，像她的耳朵，像她的鼻子，嘴巴，的人。

可是都不是，這一次才是真實的存在。

我告訴自己，這一次才是真的，真正的她。

她看著我，眼底有淚花。

她說：“何苦呢？明知我接近你是為了登上後位，你為何還要執迷不悟？”

是啊，我明明知道她為了後位，為了殺戮，為了報仇，為了諷刺母後才進的宮。

明明知道她是刺客，她是刀刃，卻還是留下了她，付出了心。

是自己傻也好，笨也罷。

終歸只是一場愛的游戲。

我一直在追，她一直跑，永遠追不到，因為她不愛我。

“因為是你，小血。”所以我愛，所以我心甘情願被你欺騙，被你利用……

只是因為我愛你。這份愛再也給不了其他人。

“可惜我不是小血，也不是你的皇後，我叫羽千蝶。”她終於說出了她的本名。

羽千蝶，不是小血也不是念奴，是羽千蝶。

我其實也看出來了，從她走向自己的時候，她的氣息變了，變得霸道，變得自信，不再是那個在日月山上遇見的小血，不再是進宮那個妃子念奴。

她是羽千蝶。一個最真實的她。

我還是幸運的，因為她記住了我。

從她的氣息中，從那一次遇見，我知道她不是凡人，否則如何對付得了那些妖魔。

“朕早知你不是凡人，早在日月山上九重蓮花塔下朕就知道。”

“那時的初見，在朕心裏便留下了烙印。回去之後朕一直在尋找你，可惜再也找不到你了。正當朕要放棄的時候，你出現了，出現在那些秀女中，那便是第二次遇見你，這一次你成了朕的皇後。”

“今日，是朕第三次遇見你，可惜朕要走了。”

我知道自己的時日不多了，這一次見面或許是最後一次。

我一直看著她，貪婪著她的目光和美好。

最後一眼，最後一眼，我在心裏告訴自己，終於閉上眼睛，轉過身來。

這一個轉身用盡了我所有的力氣。

我知道我要走了，她也要走了。

我下定決心，要自己徹底揮別她：“皇後已死，她不是朕的皇後，送他們出宮吧。”

那一刻，有一顆淚水從眼角滑落下來，是苦澀的。

“保重。”這是她和自己說得最後一次話，我永遠都記得。

她走了和曾經的小皇叔走了。

我知道我不能轉過身去，我知道我看到她離去的背影，是那撕裂般的疼。

我笑，讓自己露出笑容，能在彌留之際見到她，足以！

我笑著倒地，最後的一絲氣息流盡！

———我是白夜塵，為皇位而生，為等待而活。

我是獨孤後手裏的一枚棋子，直到我遇見她。我感覺自己有了新生，有了呼吸。

後宮三千，我只取她一瓢。

曾經因為一個女孩，我用一生等待。

這一等便是一生！

若，時間能倒回，日月山上九重蓮花塔下，你是否願意和她相遇？

我的答案是：是。

因為這一生我不曾後悔，從遇見她開始……

白夜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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