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說師父不是凡人。”

“半人半仙吧。”白窈窕道。

“師父是半仙啊。”那人回答。

什麽半仙啊?你才是半仙。

“你在罵我？”

“沒啊。”

“有。”

“師父，徒兒哪裏敢罵你啊。”

“分明就在罵我，好像讓我收你為徒，做夢。”白窈窕起身。

“師父幹嘛去啊？”

“吃飯。”

餓了一早上了，是該去吃飯了。

“等等我啊。”

“你不是要跪嗎？”

“可是師父我也餓啊。”

“都說了我不是你師父。”這個人怎麽這麽倔啊。

“你是我師父，你是我師父……”

“我不是，我才不收你為徒。”

“那師父把欠我的一車酒，一車饅頭，一把千年桃木劍還給我。還有一雙鞋。”

呦呦呦，老是拿這威脅，還長能耐了是吧。

白窈窕停下腳步：“你那把破劍是千年的？”

“當然，那可是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傳下來的。”

“呵呵呵。”那她這把無憂劍豈不是祖宗的祖宗的祖宗的祖宗的那一代長出的？

“師父不相信我？”那人疑惑。

“相信，相信好吧，你別煩我，我餓了。”說著，往外走。

那人抓住了白窈窕的胳膊：“師父帶我去吧，我保證不多吃，聽師父的話。”

如今的人，怎麽有求著喊人家師父的。

她不收徒，尤其是這種笨蛋徒弟。

見白窈窕無動於衷，繼續說道：“要是你收了我為徒，徒兒就再也不討要那些東西，那些東西就當師父還了。”

白窈窕瞇眼，想了想，收就收吧，收個做下手的也不錯。

“行。收了你了。”

“謝，師父。”那人立刻站起身來。

白窈窕嘆了口氣：“那你叫什麽啊？”

到現在也不知道叫什麽。

“師父可以喊我凡塵。”

凡塵？好奇怪的名字。墮落凡塵？

“哦，順道你去洗洗你那頭發，身子。多久不洗澡了。”

“師父您也是。”

白窈窕一震，她看向自己，身上的衣衫每一處是幹凈的。

丫的，她居然還有臉說凡塵，她豈不是也很多年沒洗了，算起來有三百年了吧。

沒臉了，沒臉了。

她要去洗澡，不吃了。

“你先出去。”

“幹嘛啊，師父，不是要去吃飯嗎？”

“你就知道吃吃吃，我要洗澡。”

“啊？”

凡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白窈窕推了出去。

白窈窕讓下人來了水，準備沐浴。

三百年沒洗澡了，渾身這味真是難受。

她擡起胳膊聞了一下，酸臭味撲鼻啊，還有那狐貍精的騷味。

該死，剛才怎麽沒有聞到，現在被凡塵那麽一說，她越來越覺得自己臭死了。

脫下身上的衣衫，進入木桶內。

“舒服。”確實這澡泡得舒服極了。

閉著眼睛，唱著小曲。

要是再來點吃的就好了。

丫鬟在門口守著，管家匆匆過來。

“大師父呢？”

“在沐浴。”

“啊？”管家啊了一聲，便道：“你進去稟告大師父，讓她速來少爺的廂房。”

“是。”丫鬟進來。

其實白窈窕在裏面已經聽到了，丫鬟進來的時候，她已經穿戴好。

“怎麽了？”

“大師父，少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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