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千蝶沒有說話，聽他說。

“那時的初見，在朕心裏便留下了烙印。回去之後朕一直在尋找你，可惜再也找不到你了。正當朕要放棄的時候，你出現了，出現在那些秀女中，那便是第二次遇見你，這一次你成了朕的皇後。”

“今日，是朕第三次遇見你，可惜朕要走了。”

白夜塵深知自己的時日不多了。

能在生前看她一眼，他已知足。

知她活著，知她活得好好地，他便知足了，這一生足夠！

羽千蝶看著他的手抽了出去，她的手心空了，也涼了。

他在丫鬟的攙扶下，轉過身去。

那一刻，他下達指令：“皇後已死，她不是朕的皇後，送他們出宮吧。”

誰也沒看到，白夜塵下旨的那一刻，有一顆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下來……

羽千蝶看著他的背影，默默地垂下眼眸。

“保重。”這是她唯一能留下的話。

“請。”士兵請她出了未央宮。

走出宮門口，她最後回頭看了他一眼，最後走了。

墨無痕始終沒有進去。

因為是他在第三世的時候，將她送到白夜塵的身邊。

所以，他無法去見白夜塵。

被送出宮外。

羽千蝶很難受。

她萬萬沒想到這一次到人間游玩，會再一次和白夜塵重逢。

也沒想到，他會一直在找尋她。

相見不如不見，說得便是如此的場景。

但對於白夜塵來說，他滿足了。

當羽千蝶和墨無痕走出宮的時候。

白夜塵的身子再也支撐不住，倒下了。

太醫匆匆趕進未央宮。

跪地把脈。

隨後震驚倒地：“皇上駕崩了。”

震驚朝野，震驚朝堂內外。

舉國上下哀聲一片，黎民百姓自發為白夜塵哀悼。

白夜塵無疑是個好皇帝，從天下百姓就可以看出……

皇上無子嗣，他有後宮三千，唯獨寵幸了皇後。皇後在匈奴來犯的時候失蹤了。再也杳無音信。

皇上找尋了幾十年，用盡一生在等皇後歸來。

可惜再也沒有等到……這便是後話。

只有墨無痕和羽千蝶知道。

白夜塵等她用盡了一生。

他沒有傷害於她，更加沒有讓她真正侍寢。

一直在等她的心到他身上……可惜沒有等到……

他等到了她的最後一面，那一面後他才終結，才讓自己倒下。

只可惜，他沒有等到她的愛。

羽千蝶難受無比。

她想去地府，讓白夜塵回陽。

但是被墨無痕阻止了。

他告訴她：“人間的一切有果也有因，這是白夜塵自己的選擇，他的一生是他自己在做主，等你便是他選擇的一生。”

羽千蝶停頓了，難受了，心頭一窒，一顆血淚從眼角落下。

這一次，她為凡人而哭，而掉下淚水……

再也無法在人間待下去。

她回到了鴻蒙。

她一直把自己關在屋子裏，看不見的繁華，看不到的傷痕。

她的心早已死了。

但是她有自己的情緒和感情。

白夜塵的等待和癡情，擎天的相守和守護都讓她無法忘記……

她有時候會想，或許真正該喝忘塵水的人是她，而不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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