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無痕再一次低眸，覺得哪裏怪怪地。

“羽兒。”

“啊？”

“你是不是已經想起什麽？”他試探性地看著她。

羽千蝶眨著無辜的眼睛：“我要想起什麽嗎？被你用捆仙索綁了壓上除魔臺？”

“羽兒！”墨無痕加重了語氣。

“不是說好不提這個了嗎？”其他記不住，這倒記得很清楚。

他是有些害怕，害怕她會因為這個離開他。

當時學習丹穴山的場景，他還歷歷在目。

羽千蝶瞪他：“是你說我想起了什麽，我就記得這個曾經。”

這還是擎天告訴她的，別以為他不知道。

“是因為擎天告訴你的，所以你記得？”某人吃醋了，濃濃地醋意蔓延。

她眨著眼睛：“他好像對我很好。”

“羽千蝶。”

他都生氣了，不哄哄他算了，還裝看不到。

“幹嘛？”她故意看不到，誰讓他之前那麽氣她的。

她可記仇了。

第一世的時候，隱瞞了對她的愛，對她的付出，讓她傷心欲絕。

第二世的時候，明明為守護她，等她歸來，隱瞞她是魔之事實，卻不敢承認。

第三世的時候，也是最氣的一世，成了他的奴，還被他調教，這不是最氣的，最氣的是被他送進宮，給了其他男子。

給就給吧，還舍不得，傲嬌的要命，差點還成了別人的祭奠之物。

都說她羽千蝶最記仇了。

沒錯，她就是最愛記仇了。

墨無痕看著她，總感覺不對勁。

但怕一說，她又提起那件事。

立刻識趣地閉上嘴。

堂堂與天齊的上神，也有怕的時候。

“沒什麽，餓了嗎？我去捉魚。”

人間有一日三餐，所以他該去捉魚填滿肚子。

“你不是氣飽了嗎？”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她喊道。

他身子一震，果然是故意，眼角瞇起。

“羽兒。”側眸。

她立刻轉身跑進了木屋。

唇角的笑容充斥了眼眶。

這樣的日子無疑是最好的。

只是……

羽千蝶眉心一皺。

她想到了麟兒。

掐指一算，她便知，他在經歷屬於他的劫數。

命，命也。

每一個人，每一個神，每一個佛，無論是誰都會經歷命中的劫數，大大小小數不清楚，誰也逃脫不了。

她也不列外。

幸好她成功渡過了。

希望麟兒也能安全渡過屬於他的劫難。

“誰？”驀地，一個細微的聲音進入耳朵裏。

這聲音平常人根本發現不了，但現在的她已經不是平常人，她已經記起了曾經。

“聖君。”來的正是擎天。

他沒想到聖君已經能聽出他的聲音，也就是說聖君已經想起了前塵往事。

身後的擎天立刻下跪。雙手抱拳，俯身。

羽千蝶轉過身，果見擎天。

“你怎麽來了？”聲音冷傲，下巴倨高。

冷漠如她，絕塵如她。

曾經的羽千蝶，那傲視一切的羽千蝶回來了。

這聲音，這姿態就是聖君，擎天一眼便知。

“屬下特意來找聖君，想請聖君回魔界。”

魔界？這個似乎漸漸變得陌生的地方……

羽千蝶知自己再也不會回去，所以不想給擎天任何的希望和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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