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千蝶看到莫忘的斷氣，也看到無名子那一聲聲悲傷的哭泣。

這樣的場景她似乎在哪裏見過。

千萬年前，她是否也這樣過？

她問自己，問自己的心。

可她已無心……

“無痕……”她喊道。

墨無痕已在她身邊，生怕再發生什麽事情，他無法趕到。

“我在。”他緊緊地攬住她的肩旁，讓她知道身邊有他在。

羽千蝶胡亂地抓住他的手，直到手心裏傳來他的溫度：“我疼。”

她說不出哪裏疼，是腦子疼，還是心疼，還是身子疼。

她渾身都在疼……

那種感覺很不好，真的很不好……

不遠處，一雙眼睛一直在註視著，眼底隱藏著濃烈地憤怒。

在那一刻，它驀地起飛，黑暗席卷而來。

在那一瞬間，沖向墨無痕的方向。

或許是感應，也或許餘光看到了那一抹常人看不到的黑暗。

當它的爪子要刺入墨無痕胸膛的時候，她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驀然將他護住了懷裏。替他擋去了那太陰幽熒的戾氣。

“羽兒。”墨無痕瞪大眼睛，那一刻血液都在凝聚。

血花盛開，從她的後背綻放出來。

一身白衣染紅。

墨無痕手裏的白茫如同一個強大的氣體，朝著那太陰幽熒打去。

那一刻，太陰幽熒被擊落，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它看著墨無痕，唇角卻是笑著的，那痛徹的身體慢慢幻做了一個白色的空元。

“墨無痕如今你深愛之人也會如同小八一樣死去。就像曾經的我一樣看著太陽燭照在我懷裏死去………哈哈哈哈……”

終於明白，太陰幽熒和太陽燭照是一對相輔相成的聖獸。

在盤古開天辟地之時就已出世。

“羽兒。”墨無痕緊緊地抱著懷裏的人兒。

他的心疼痛無比。

“為什麽這麽傻？”為什麽要替他擋住，難道她不知她現在如同一凡人嗎？

他哭了，眼眶裏流下了淚水。

他的眼淚和自己的不一樣，她是血紅的，他的卻沒有顏色。

“不哭。”男人哭了就不好看了。

她喜歡看著他笑，可是他從來沒有開懷的笑過，好像不會笑，又好像有心事。

“無痕，所有人都告訴我，你護了我三生三世，這一世讓我護你。”

是啊，這一世讓她護他，這一次讓給她。

墨無痕擰起眉心：“不要說話。”他立刻盤腿而坐，雙手抵在她後背，不斷的灌輸內力，只希望她能平安。

可是現在的她是凡人啊。怎麽可能經受得了太陰幽熒的那一爪。

“沒用的。”她不讓他亂用內力。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子，正在流逝血液。

“無痕，我已血染了這一身白衣，你是否記得當初我的面容。”

聽窈窕說，那一世，她叫小血，喜歡穿紅衣。

她的臉上有著天真快樂的笑容，永遠不知道愁怎麽寫，也永遠會懂得原諒，寧願自己委屈。

那樣的她肯定是快樂的，只是回不去了。

不知道他是否還記得那一世的她。

他怎麽可能忘記，永遠不會再忘記和她在一起的時光。

如果回去，他寧願留在第一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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