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躺在九晶玄床之上，誰也沒動，誰也沒有越雷池半步。

他清楚她還不相信自己。

畢竟那些話已經進入她的耳朵裏，想要當什麽都沒發生已經不可能。

他要給她快樂，而不是質疑。

她看著殿頂，目光空洞。

她不清楚此刻躺在自己身邊的神，是真的還是假的。

所謂的真，是否真的愛上。

所謂的假，是否還像曾經一樣想要將她騙到手。

“無痕。”她喊道。

“嗯。”他回應。

“神與魔真的不能相戀嗎？”她問。

這是藏在她內心深處最深的問題，就沒有辦法解除嗎？

墨無痕知道這個結終究解不開。

伸出手將她拉入自己的懷裏。

頭靠進他的肩旁，鼻子酸酸地。

當問出那一句；神與魔真的不能相戀的時候。

這句話好像一直一直存在在她的體內。

他回答得很認真：這個問題不會再我和你之間存在了。”

“啊？”她不解，擡起頭去看他。

映入眼簾裏的是他緊繃的下巴。

註意到她的視線，他低下頭和她對視。

輕柔地親吻她的額頭。

“不會存在了。”

“為何？”

他沒有回答。

她很想知道，但是他還是沒有回答。

這個問題不會在他和她之間存在，那是為何。

神與魔與生俱來都是敵對的，從盤古開天辟地開始，有了六界開始，神和魔就被註定不能相戀。

然而他和他說，不存在這個問題、

難不成他要……

渙然大悟，瞪大眼睛：“不可。”

雖然她失去記憶，但有些事情她懂。

“不行，你不能成魔。”

神仙墮落成魔，是要被天下人看不起的。

他還是堂堂一上神，掌管著三界之天命。

他一旦成魔，是逆天，是和天下人為敵。到時的處境會比自己還不容。

所以絕對不行。

墨無痕之所以沒有回答她的話，就是因為他想成魔，為她成魔。

既然她已經猜到，他也不再隱藏。

“我早已辭去三界職責，現在是自由身，天地管不了我。”

“那神界呢？你是上神，為了我值得嗎？”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說不難受那也是假的。

她是魔，不能成神。

他是神，卻能墮落成魔。

這樣的墮落是逆天下而不為，會被天下人所唾棄。

她愛他，卻不想他被天下人唾棄，這樣的愛太累。太傷人。

他不假思索道：“值得，為了你一切都是值得。”

如他生來就是自由身，誰敢掌管於他，命令於他。

奈何生來就在神界，成了上神。不得不賦予天下蒼生的重任。

只是這一世，他不想為了這個重任，棄自己深愛之人不顧。

得了天下，沒了她，這樣的天下又能如何。

得了天地，失去她，這樣的權利，又能怎樣！

“我曾執掌三界，深受天下愛戴，奈何我並不快樂。”那時的他是墨痕，高高在上，一人之下。

奈何他沒有快樂，沒有情緒。

直到遇見她，她那樣毫無預警地闖進自己的世界裏。

他才有了血，有了肉，有了心……

“天下和你，我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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