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徹底地陰鷙。

身影如魅，身手奇快，連羽千蝶都看不清楚他的出招。

他已經飄然到擎天的跟前：“既然你想殺本尊，那本尊今日徹底了結你，也好讓你明白本尊永遠在你之上！”

手指如爪，白影晃動，他的手指已經朝著擎天的咽喉而去。

此時，喉間突然一涼。

一把血色刀刃已經快一步抵在了他的咽喉處。

他停下身體，不敢置信，因為她正手持著弒神刀抵在了他的咽喉。

“住手。”

這一次她的出手是為了擎天，不是為了他。

墨無痕的心一痛。

“你要殺我？”他從喉間硬是擠出。

羽千蝶咬下唇，拼命地讓自己控制自己的情緒，“放了他。”

她不想殺任何人。

“如果我不放呢？”在他和他之間，她會選擇誰，如果他不放開擎天的話。

墨無痕的反問也是擎天想要知道的。

在如今的聖君身上，他和墨無痕她會選擇誰。

她看向墨無痕，看到他眼底的傷痕，明白他在痛。

可是這種痛又能代表著什麽呢、

神的痛嗎？還是為她的痛呢？

如果是為她的痛，那為何還要斬殺她。

所以她不能相信自己看到的墨無痕，除非曾經的一切都記起。

至於擎天，他給她的感覺是忠心的屬下。

短短幾個時辰她就能感受到，這種感覺不會錯。

就像這把弒神刀給她的感覺一樣，熟悉，忠誠。

“我會殺了你。”用盡力氣，她說出這幾個字。

我會殺了你！是的，會殺了你。

墨無痕不相信，她會殺了他。

“好，那你就動手吧。”墨無痕閉上了眼睛，等待她殺了他。

她怎麽可能下得了手，那是無痕。

雖然失去記憶，但在無痕殿上的那一日，給了她唯一的記憶。

她的腦海裏都是他的好。

這一刀又該怎麽下去。

擎天看著聖君痛苦的樣子，他何嘗不知就算聖君失憶了，她記得的還是墨無痕這個神。

明明不能相戀，為何還不放棄。

何苦呢？聖君！

擎天不怕死。

“聖君，我擎天活著的理由是為了征服，如果讓屬下為了求饒而活，那寧願死在他的手裏。”

從他覆活的那一刻起，從他戴上血色面具的那一刻起，他要做得就是殺伐天下。

唯一能讓他摘下面具的人只有聖君、

摘下面具的他或許是溫柔的，而那滿目的柔情也只是因為遇見聖君。

當聽到她選擇自己的時候，他滿足了，已經滿足了。

所以他活下的理由也只剩下征服這六界。

羽千蝶何嘗不明白擎天的野心。

但是她何嘗不知道墨無痕這麽做，就是在賭她的情。

握住弒神刀的那一只手在顫抖……

弒神刀在手裏噌噌作響。

但是她終究下不去手。

遲遲不見疼痛傳來，他睜開眼睛，看她：“下不了手是嗎？那好，本尊成全你的放手。”

他朝著刀身驀地上前。

頓時弒神刀劃破了他的咽喉，溢出了鮮血……

這一刻快速而驀然。

羽千蝶瞪大眼睛，手裏的弒神刀再也握不住。

“你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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