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喝下忘塵水，她不盼他能想起和她之間的種種。

但她盼能重新和他制造美好。

“我不要下去。”她耍起了無賴。

墨無痕從未見過如此之人。

而且對方還是羽千蝶。

她真是魔嗎？他不敢相信。

“羽千蝶，註意你的身份。”他怒喝。

她註意了。

“我註意了啊，我是你的妻，我和你孩兒都有了，你害什麽羞。”她洋溢著微笑，沖著他笑。

墨無痕狠狠地皺起眉心，坐起身，不管會不會將她摔倒，直接起身。

羽千蝶見狀，眼眸一閃：“好疼，嗚嗚嗚。”低下頭，悲鳴。

他一楞。

是自己弄疼她了？還是磕到了？

本能地湊過去“傷到哪裏了。我看看。”擔心之色不以言表，將之前的憤怒都煙消雲散。

她偷偷地偷笑，沒敢讓他發現。

她就喜歡看他著急的模樣。

“疼，還不都是因為你，給我趴下怎麽了，別人給我怕我還不稀罕呢，真是小氣。”她不給他看，將身子卷縮在石塌之前。

他根本看不到她傷到哪裏了，她將頭埋進膝蓋中。

他更加著急，沒有看到傷到哪裏。

“好好好，我小氣。”只有妥協，也不知為何對她，他總是生不久氣。

“哼。”她不屑。

現在知道小氣晚了。

她就是不擡頭，不給他看。

他耐心地蹲下身子將她抱起放到石塌之上：“讓我看看。”

“你都把我忘記了，看什麽看，讓我死了也好，省得給你找麻煩。你還可以上天邀功。”她是賭氣地說。

他聽進耳朵裏，倒是有些生氣：“在你眼裏，我就是那樣的神？”

聽她說出那句話，他莫名地覺得刺耳。

好像之前也被她這麽認為過。

他生氣了？

她一震，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擡起頭，硬是擠出幾滴淚水，看起來特別可憐，淚水汪汪地。

“你生氣了？”小心翼翼地試探。

他瞪著她，可見真生氣了。

她咬下唇，表示知道錯了。

“誰讓你讓我下來的，還不管我會不會磕到，雖然我是羽千蝶吧，我也是個女子。”她委屈。

看那她眼底的淚水，體內莫名地生疼。

再生氣也生不起來。

“傷到哪裏了？”他問。

她看著他，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心：“這裏。”

他楞住，隔了一會才明白過來，臉色有些難看。

知她戲弄了他。

她立刻解釋：“是真的，你都將我忘記了，我這裏好疼。”

她沒在戲弄他，這是真的。

世上沒人能讓她羽千蝶痛苦，唯一能讓她痛苦的也就是他墨無痕。

世間之上，最痛苦地莫過於他的遺忘。

“你都將我忘記了，我這裏好疼。”說著，說著淚水就落了下來。

他看得，漸漸地難受起來。

看到她流淚，他體內泛疼。

他不想看到她流淚。

伸出手，想要安慰。

伸出手，手指剛要碰到她肩旁的時候，他僵硬住了。

因為他確實記不得曾經了。

然而在他眼前的確實是魔。

縱使體內有千萬個不舍，他還是知道自己的身份。

神魔兩界從開天辟地之時就是對立的。

神與魔是不能相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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