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簡直氣得想要殺人。

只是，他為何不掙紮。

她看向他：“無痕。”多少的夜晚，多少個日夜，她一直想喊出這個名字。

但始終喊不出來。

三生三世了？終於，她能當著他的面喊出這個名字：“無痕。”

無痕？為何她那麽熟悉。

為何她的聲音是如此的好聽。

千萬年前，他敢確定他們是見過的，為何他就是想不起來。

他拼命地在腦海裏想，一片空白！

他拼命地在心底想，可已無心！

他該怎麽辦？

他覺得有些倉惶，因為他害怕自己想不起她是誰。

是不是她對自己很重要，重要到害怕忘記她是誰。

“我們是否見過？”這是他三生三世，第一次用墨無痕和她說得話。

我們是否見過？

多麽陌生，又多麽疏離的話。

他不記得她了嗎？

還是他還沒有想起他是誰？

“無痕，我是羽兒啊……”羽千蝶回應他，希望他想起她是誰。

三生三世，她不想再一次錯過了。

好不容易回想起所有，好不容易回到他是墨無痕，她是羽千蝶的時候，她不想再錯過。

怕一旦錯過，又是三生三世的孽緣，又怕是生生世世永不停歇。

生不如死的滋味，她已經體會過了。

因為沒有他的日子，就是生不如死。

她已經知道所有的一切，也明白他是為了護她才那麽做的。

所以她不會離開，不會再離開他了。

羽兒？他念叨著這個名字。

“羽兒……”

又是一陣銳利的刺痛，這種疼痛一陣蔓延過一陣，好像在割去他的感覺。

瑤姬再也按捺不住了。

“羽千蝶，你胡說八道什麽？他要記得你是什麽？你是魔，他是神，你們根本不可能認識，要說是認識也是他為了斬除你。”

瑤姬故意加重了她是魔這幾個字。

魔？墨無痕聽到了。

她是魔？

墨無痕看著她。

羽千蝶始終看著墨無痕，多麽希望他是記得她的。

顯然他已經不記得她是誰了？這和瑤姬脫不了關系。

當聽說他要和瑤姬成親的時候，她就感知到了這其中的貓膩。

見到他之後，這些種種神情和動作，她都知曉他忘記了前塵往事，和她之間的一切一切。

不過，沒關系，她會讓他想起，只要他願意去相信和她之間的種種。

“無痕，還記得無痕峰上無憂樹下嗎?還記得無痕殿內你的承諾嗎？”

“魔又如何，這是你對我說得話，那時候的你是墨痕，那時候的我是練血衣。”

“你還說過魔只要心存善念，魔也是神。”

“無痕，跟我走吧，我們回去吧。”

她朝著他聲聲呼喚，試圖讓他想起前一世的種種。

他們經歷了這麽多，他不可能全部都想不起來……

她看著他，眼神溫柔，不再是羽千蝶時的殺意和嗜血。

她似乎回到了那個純真美好的練血衣。

她似乎看著他的眼神，就像曾經小血看著師尊的眼神，崇拜，向往，愛戀，美好。

但是，瑤姬不會讓他想起，就算是現在，她也不會。

“魔終究是魔，不可能成為神，羽千蝶你還要用謊言來編制你的殺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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