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年來，沒有心的下落，但她依舊活得好好地。

只是，為何這小人要她的心？

“你要本君的心何用？”羽千蝶追問。

小人的雙眸呈現陰陽之色，之前的血色已經褪盡。

他道：“這是交易，只要你答應幫在下找你的心，你就能知道墨無痕去了哪裏。”

無名子這時上前，看到懸在娘親跟前的小人，不僅稀奇：“這是什麽東西？為什麽這麽小？”

“在下小人。”小人對無名子很是客氣。

無名子看著比自己還要小的小人，又問：“你幾歲了？”

“上萬歲。”

“那你為何不告訴我爹爹的下落？”

“在下是生意人，不做虧本的買賣。”

對無名子來說，他不知道什麽是交易，因為在佛家的禪經裏沒有講到。

他出生之後就被佛祖帶到了西天雷音寺外，未曾踏出一步。

關於人間的買賣他自然不曉得。

羽千蝶將無名子喚到自己的身旁。

她看向小人：“成交。”

這是她能快速知道墨無痕去了哪裏唯一途徑。

她不想浪費任何時間。

“天。”小人說了一個字，天。

羽千蝶立刻明白墨無痕被天帶走了。

羽千蝶正要飛身而起，那小人又開口道：“聖君您是否還記得十六年前在丹穴山上收得徒兒？”

羽千蝶停下身子，驀然回頭：“白窈窕？”她記得。

“她死了，為了喚醒沈睡的你，她死了。”

羽千蝶一震，不敢相信。白窈窕死了。

她記得在無痕峰無痕殿內，她隨墨無痕而去的時候，她將崆峒印留給了她。

而後，她回到了皇宮。

她作為念奴的時候和她還有過交道，她怎麽死了？

小人見她還記得，見她還在想念這個徒兒。

或許白窈窕還有救。

他告訴羽千蝶：“她是為了喚醒沈睡的你，她用自己的鮮血和骨髓澆灌了枯萎之花，用她的心臟讓枯萎的引魂之花飄出花香。”

引魂之花？

她記得那是開在忘川彼岸的冥界之花，那裏是死去的人忘卻今生情緣，轉身投胎來世的地方。

白窈窕居然用自己的鮮血和骨髓去灌溉，甚至用自己的心臟來讓那一朵枯萎的花重新飄出花香，為得喚醒沈思的她？

羽千蝶雙手狠狠地握成拳。

她看向小人：“她在何處？”

小人轉過身，看向死河之旁的屍身：“她的肉身在那，她的靈魂早已被勾魂死者勾走。”

羽千蝶再也控制不住，飛身過去。

只見那白窈窕靜靜地躺在那裏。

記憶中的她一刻都不會停歇，愛笑，愛鬧，愛鬥嘴，愛玩樂。

她作為練血衣的時候，很笨，她沒有嫌棄，依舊將她掛在嘴邊，時刻護著她這個笨師父。

她作為念奴的時候，很卑微，很低-賤，她依舊沒有欺負她，將她一眼就認出，護著她這個女奴。

現在，她已經被喚醒，那個曾經唯我獨尊的羽千蝶回來了。

可是卻用了她的鮮血和骨髓，還有那心臟作為肥料去灌溉那冥界之花。

她這個師父對於她來說，沒有什麽教過她，卻讓她為自己付出了性命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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