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衛軍有些猶豫，因為那是太後。

“哀家倒想看看誰敢！”獨孤妃眸間露出兇狠。

白夜塵深深地握緊手指：“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將獨孤妃拿下，難道要朕親自動手嗎？”

隨著白夜塵再一次令下，禁衛軍上前，將獨孤妃扣押起來。

獨孤妃掙紮，“白夜塵你不得好死。”

“母後，朕希望你能好好反省。”

“白夜塵，沒有哀家你什麽都不是。”獨孤妃依舊猖狂。

但是白夜塵已經離去。

他命人將暗牢裏的人彘全部解救出來。

他帶著張氏回到未央宮。

太醫匆匆前來。

當太醫看到躺在床上之上的人彘時，嚇得屁滾尿流。

“皇上，這，這……”

“正如你看到的一樣，有何辦法？”他問。

太醫跪倒地上，身子瑟瑟發抖。

“所謂的彘就是豬，耳已被毒聾，眼已被挖去，鼻已被割去，舌已被拔去，就連雙手雙腳都已被砍去，微臣無任何辦法，請皇上恕罪。”

白夜塵其實很清楚，無論自己用盡任何辦法，都無法將母妃救活。

現在的她生不如死，現在的她活著還不如死了。

“有什麽法子能讓她安靜地走，就像永遠睡著了一樣，沒有痛苦。”這是唯一能解救母妃的辦法。

他知道她這樣活著很痛苦。

雖然內心舍不得，但是他不想母妃這樣豬狗不如的活著。

“有一種藥叫安詳，俯下這種藥如同睡著了一樣，不知不覺，永遠醒不過來。”

白夜塵點頭，命令太醫取來這種藥。

所有人退下，寢宮內只剩下白夜塵和那張氏。

他走過去，輕輕地將自己的母妃抱起，抱進懷裏。

“母親，是我小墨。”他知道母親已經聽不到了，但是他相信母親能感知到他。

“母親，我知道你很痛苦，這藥喚安詳，吃下它，你就會在無痛苦下永遠地睡過去。”

張氏好像感知他的存在，只剩下軀體的她開始扭動。

而且張開嘴巴，好像要說什麽，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只能‘呀呀呀呀’地喊著……

淚水從眼角劃落，滴落在張氏的臉上。

他立刻用手去抹掉眼角的淚水，可還是控制不住地流下。

滾燙的淚水沾染到她的臉上。

張氏的聲音開始高揚起來：“呀……”她張大嘴，好像在說，讓她死，又好像在說，她知道是他。

無論是什麽樣的，無論她要說什麽。

白夜塵終歸知道了自己的母親還活著，終歸明白了，有些人如惡魔一般的活在這宮內。

“對不起，母親，我知道你活著很累，很累。”

“呀。”她的回應只有這些。

張開嘴巴，看不到舌頭。

這是從喉間發出的聲音，卻說不出一個字。

“母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是兒臣不孝。”緊緊地抱著懷裏的軀體。

軀體僵硬。

白夜塵將手裏的藥放到母親的口中。

她立刻吞咽下去，沒有一絲的猶豫。

當藥吞下去的時候，她的眼角終於也流下淚水。

好像她知道她要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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