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念奴情不自禁地喚出口。

白祈鋆已經穿戴好身上的衣衫，背對著她，“好好休息，你中了西域蠱毒。”

“主……”念奴其實有很多話要和主人說，但又不知道如何說起。

在主人心裏，她到底算什麽？

“主人，剛才是你救了念奴嗎？”剛才自己渾身難受，就像有千萬只蟲螞在啃咬自己的身子一樣。

是主人將自己的鮮血餵進她口中，才壓制住她體內的煎熬。

如果主人真的只是把她當作一個奴才，一枚棋子，他大可不必這樣。

白祈鋆知道她對自己有了一絲感情，主人和奴才之間是不能有感情牽扯的。

就像她作為一名合格的殺手，感情是最不該有的。

白祈鋆緊繃起臉頰，玄鐵面具下的容顏充滿冰冷，連同四周的空氣都被凝結住。

四周突然驟冷下來，念奴深深感覺到了，身子莫名地發寒，是因為自己這說話惹惱了主人嗎？

“主人。”她下意識地開口喚道。

他寒冷如千年寒冰的聲音響起：“知道我為什麽送你到白夜塵身邊嗎？”

念奴想了想，最後回答：“是要念奴坐上皇後之位。”

“沒錯，這只是其一，其二是因為你長得像白夜塵日夜思念的畫中之女子，所以……”白祈鋆深潭般的眼眸更加地深邃，寒冷：“所以你死了，我再上哪裏去找和畫中如此想象之人。”

床榻之上的念奴聞言，身子猛地一顫。

主人之所以救她，是因為她不能死，死了其他的棋子就無法得到白夜塵的寵愛。

之所以選她進入皇宮，就是因為她長得像白夜塵喜歡的女子。

原來如此！

雙手緊緊地握成拳，纖長的指甲刺入掌心之中，帶著專心的疼痛。

**上的疼痛遠遠比不過內心來的疼痛。

她以為她會是主人的獨一無二，但沒有想到主人之所以關照她，是因為她是白夜塵的獨一無二。

她死了，就沒有人能讓白夜塵愛上，所以她不能死，所以主人也不會讓她死。

白祈鋆臨走前放下一句話：“好自為之，別忘記你是誰，你只是一個奴，念奴!”話落，身影如魅，斷然消失在念血殿內。

念奴看著面前消失的黑影，終於明白自己為何要叫念奴。

正如主人說得那樣，永遠記住自己只是一個奴才。

淚水充斥了眼眶，內心一陣泛濫。

躺在床榻之上，她絕望地閉上眼睛。

最後的期盼和希望都在這一刻毀滅。

主人不喜歡她，也不喜歡她的身子，他之所以親自教導她，就是為了將她送上白夜塵的龍榻。

好，很好！

狠狠地咬下唇，主人不是喜歡她坐上後位嗎？很好，她會拼命地往上爬，坐上那母儀天下的位置，然後找出殺害父母的兇手，然後徹底地和主人劃清楚所有的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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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塵急沖沖地趕到乾寧宮。

因為擔心念奴的身子，所以來得匆忙。

一走進，就叩見獨孤妃：“母後，這麽著急找兒臣來所謂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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