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煉丹房內的熱鬧，墨痕的唇角勾起一抹難得的笑容。

臨淵真人以為自己看錯了，生來千年第一次看到上神臉上的笑容。

他眨眨眼睛，發現這道笑容還在。

臨淵真人明白，這就是所謂的心動吧。

只是，該說的還是要說……

“師伯，弟子有話要稟告，可否移步到殿外。”臨淵真人俯身在墨痕跟前。

墨痕收回在煉丹房內的視線，目光變得清冷，唇角的笑容也隨即消失：“嗯。”

兩人走出殿內，走到無怨峰上，站看整個丹穴山。

丹穴山上的血霧已經褪盡，仙氣繚繞，但是祥瑞早已不在。

墨痕自然明白這其中緣由，只是一直未曾說出。

他想用一己之力將她護在這丹穴山上。

臨淵真人給墨痕把脈的時候，就發現他的內傷加重，不僅擔心，剛才有些許弟子在，不宜多說。

此刻眼下只有他們兩人，臨淵真人如實而道：“師伯，勿怪弟子多言，傷筋動骨一百天，您當日為煉制同心繩抽出筋骨，傷及根基，不宜再用內力為血衣師妹療傷，如信得過弟子，弟子定全力以赴。”

墨痕自然清楚自己的身子，當時從無間地獄把她救出，已經顧不得那麽多，現在一切安寧下來，她的內傷也得到控制，自然他會好好照顧自己。

“嗯。”墨痕默許。

臨淵真人松了一口氣。

深刻明白師伯對丹穴山乃至六界蒼生意味著什麽。

他在，六界平安。

若他受傷一事傳出，到時六界將無一幸免。到時妖魔定會興風作浪為禍人間。

松樹下，十指緊緊地拽成了拳。

同心繩居然是用上神的筋骨煉制，他為了保護練血衣，甚至不惜傷害自己的根基！為何？

一雙眼眸嫉妒地瞇起，眼底閃耀著熊熊妒火。

臨淵真人在給練血衣把脈的時候發現她體內有三股神秘之力，這三股神秘之力要是是普通的內力也無關大礙，但並不是，而是每一股都有毀天滅地之力。

又想起那天在擂臺之上她將弒神刀召喚於世，臨淵不得不擔心。

“師伯，弟子在給血衣師妹把脈時發現她體內有三股毀天滅地之力，弟子是怕……”後面的話，臨淵不敢說下去，因為他親眼一次次目睹墨痕對練血衣的袒護和保護。

臨淵怕得罪墨痕。

墨痕知曉臨淵的本性，所以對他還算客氣。

墨痕當然清楚臨淵要說什麽，清冷的眼眸看向遠方，涼薄的唇緩緩而道：“是怕她是魔對嗎？”

臨淵真人一震，未曾想墨痕會把魔這個字說出來。

臨淵也不想欺騙自己，欺騙墨痕。

“是。”他如實地承認自己的想法。

“何為魔？何為神？”

臨淵真人俯下身，拱手，按照自己的理解道：“神，仙兩界自甘墮落者為魔，生來禍害蒼生者為魔，心術不正者皆為魔。”

“匡扶正義，解救蒼生者為神，不老不死，不生不滅者為神。”

墨痕滿意地點頭，由此可見臨淵的修仙之路將光明。

“小血可有禍害蒼生？”

“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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