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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 135 章:春宵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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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 135 章:春宵難耐

馬車緩緩前行,終於駛入了上京的城門。

謝見微撩開車簾一角,望著窗外熟悉的街景,心中百感交集。離開時還是初冬,歸來時已是初春,城門口的柳樹抽了新芽,嫩綠的顏色在陽光下格外鮮亮。

“阿姐,到了。”謝若瑜坐在她身側,輕聲道。

謝見微點點頭,放下車簾,靠在車壁上。

她的手不自覺撫上小腹,那裏還平坦如初,絲毫看不出已經孕育著一個小生命。

這一個多月的緩慢行程,倒讓她的害喜癥狀緩解了許多。雖然偶爾還會反胃,卻不像之前那樣日日吐得昏天黑地。雲苓說是月份大了,自然會好轉。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

宮門大開,文武百官列隊而立,恭迎太後回宮。

謝見微扶著妹妹的手下了馬車,目光掃過跪拜的群臣,最後落在最前方那個小小的身影上。小女帝穿著一身朝服,站得筆直,小臉繃得緊緊的,努力維持著帝王的威儀。

可那雙與謝見微如出一轍的鳳眸裏,卻盛滿了壓抑不住的激動。

謝見微的心,瞬間軟成了一灘水。

她快步走上前,在小女帝面前蹲下,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卿卿。”她的聲音微微發顫,“母後回來了。”

小女帝被她抱在懷裏,那緊繃的小臉終於繃不住了。

她伸出手,緊緊摟住母後的脖頸,將臉埋在母後肩頭,悶悶地喚了一聲:“母後……”

那聲音裏帶著委屈,帶著思念,還有幾分強忍著的哭腔。

謝見微的心都揪了起來。

她輕輕拍著女兒的背,柔聲道:“母後回來了,母後回來了。”

小女帝努力維持著君王的威儀,擡起頭,眼眶紅紅的,卻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母後,朕好想你。”她的聲音還帶著幾分鼻音。

“母後也想你。”

謝見微看著她,眼眶也有些發紅,臉上滿是欣慰和心疼。

但畢竟人多,不方便多說,謝見微只得強行壓抑著,維持著應有的禮儀。

身後,群臣還跪著,等著太後入宮。

謝見微站起身,牽著小女帝的手,朝宮門走去。

經過謝挽雲身邊時,她停下腳步。

謝挽雲正擡起頭,目光越過謝見微,落在她身後的謝若瑜身上。那雙素來淩厲的眼睛裏,此刻翻湧著覆雜的情緒。

謝見微會意,側身讓開。

謝挽雲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謝若瑜。

謝若瑜站在原地,看著她,眼眶也漸漸紅了。

謝挽雲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那雙手在戰場上握過刀槍,殺過敵寇,此刻卻微微顫抖著。

“阿瑜。”她的聲音沙啞,“你總算回來了。”

謝若瑜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她撲進謝挽雲懷裏,緊緊抱住她,聲音哽咽:“姑母……”

謝挽雲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眶也紅了。可她什麽都沒說,只是抱著她,像小時候那樣,一下一下地拍著。

謝若瑜趴在她懷裏,壓抑了太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

謝挽雲也不說話,只是抱著她,待謝若瑜的情緒漸漸平息下來。

謝若瑜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姑母,我沒事,您別擔心。”

謝挽雲看著她,眼中滿是心疼。她擡手,輕輕拭去謝若瑜臉上的淚痕。

“好孩子。”她的聲音沙啞,“回來就好。”

這裏畢竟不是敘舊的好地方,一行人說了幾句,長長的車隊便往宮裏走去。

謝見微坐在馬車裏,撩開簾子,似乎在尋找什麽人。

行至宮門處,陸青騎著馬停下,目送太後的車隊緩緩進了宮門,朝城西的方向而去。

璇璣四姝跟在她身後,一行人穿過街巷,終於在一座小院門前停下。

陸青翻身下馬,望著那扇熟悉的門,心中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

離開數月,終於回來了。

她剛擡起手,門便從裏面打開了。

林素衣站在門內,看見她,眼中瞬間湧起驚喜。

“陸青,你回來了!”

陸青點點頭,邁步走進院子。

林素衣跟在她身側,說著這些日子的事,聽說她要回來便過來打掃了一下。

陸青聽著,由衷道:“辛苦你了。”

林素衣搖搖頭,“不辛苦,你們這一路才辛苦呢。”

兩人走進堂屋,林素衣連忙去倒茶,放在她手邊。

“這一路上可還順利?”

陸青點點頭,“還好。”

林素衣在她身側坐下,看著她,眼中帶著幾分關切。

“陸青,你瘦了。”

陸青笑了笑,“可能是趕路太急了。”

林素衣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麽,連忙道:“對了,挽月有消息了。”

陸青的眉頭微微一動,關切道“如何了?”

林素衣道:“我師父來信說,她的傷已經大好。”

陸青聽著,心中微微一松。

蘇挽月命途坎坷,她本就心中愧疚,如今聽到這個消息,總算是放下了心。

“那就好。”她點點頭,“替我謝謝你師父。”

“客氣了。”林素衣擺擺手,“我師父說了,蘇姑娘底子好,恢覆得快。再養一兩個月,便可恢覆如初了。”

陸青點點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茶水溫熱,入口帶著淡淡的清香。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長長地舒了口氣。

林素衣十分有分寸,說了幾句話便讓她休息,先行離去了。

陸青坐在那裏,眉目微顰,許久未動。

雖然都不曾言說,可她明白,回了這上京城,她與謝見微的身份便是君臣之別。

她是太後,她是臣子,再不能如之前恣意。

而如今太後有孕,她們需要解決的事情還有很多,不可掉以輕心。

她不由長嘆了一口氣。

——

宮中,正沈浸在一家人團聚的喜悅中,謝家如今也算是終於重聚。

小女帝看著眼前漂亮的姨母,自然十分開心,甜甜的姨母喊個不停,謝若瑜也高興壞了,她本就喜歡孩子,尤其是姐姐的孩子,當即便許諾帶小女帝出去玩。

在宮裏要憋壞了的小女帝,頓時興奮壞了:“姨母說了,不準騙人。”

謝若瑜拍著胸脯表示:“包在姨母身上。”

看著一大一小,謝見微和謝挽雲眼中不約而同地流露出欣慰。

謝見微不願委屈自己的妹妹,當即便將自己想冊封謝若瑜為大長公主的打算告知了姑母謝元帥,謝挽雲本性也護短,自然同意。

太後當即便著禮部準備冊封事宜,特別吩咐,越快越好。

於是三日後,冊封大典舉行。

謝見微端坐在鳳座上,望著殿下的妹妹,眼中與有榮焉。

“……謝若瑜,為國潛伏六載,忍辱負重,終破戎狄王庭,功在社稷。今冊封為大長公主,食邑千戶,賜金冊金印,欽此。”

內侍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

謝若瑜被免於跪拜之禮,雙手接過聖旨,開口謝恩。

“臣謝若瑜,謝太後,陛下隆恩。”

小女帝坐在禦座上,看著這位剛認的姨母,眼中滿是好奇。

謝若瑜擡起頭,對上她的目光,唇角彎起一個溫柔的笑容。

小女帝眨了眨眼,也笑了。

冊封大典結束,百官散去。

謝若瑜走出大殿,謝挽雲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

“阿瑜。”她開口,“過幾日姑母就要回北境了。”

謝若瑜轉過頭,有些驚訝:“姑母,怎麽走得這般急?”

謝挽雲繼續道:“戎狄雖破,殘部尚存。耶律雪逃遁,不知去向。我得回去清繳,免得他們死灰覆燃。”

謝若瑜點點頭,沒有說話。

謝挽雲看著她,沈默片刻,忽然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阿瑜,你在上京好好待著。有什麽事,就找你阿姐。”

謝若瑜忍不住笑了,“姑母,誰敢欺負我?”

謝挽雲也笑了,“也是,我謝家的女兒,誰敢欺負?”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那笑容裏,帶著釋然,帶著欣慰,還有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

——

五日後,謝挽雲率親兵啟程返回北境。

謝見微攜文武百官,親自送到城門口。

城門外,謝挽雲一身戎裝,翻身下馬,走到謝見微面前。

“太後,臣走了。”

謝見微看著她,眼眶微微發紅,“姑母,保重。”

謝挽雲點點頭,目光又落在她身側的謝若瑜身上。

謝若瑜上前一步,“姑母,一路順風。”

謝挽雲拍拍她,“一定跟你阿姐好好的,等著姑母回來。”

謝若瑜點點頭。

謝挽雲松開她,翻身上馬,戰馬嘶鳴,大軍緩緩開動。

謝見微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身影漸漸遠去,久久沒有動。

謝若瑜站在她身側,輕輕握住她的手。

“阿姐,姑母會回來的。”

謝見微點點頭,收回目光,朝城裏走去。

謝挽雲走後,朝堂上的事便全落在了謝見微身上。每日早朝,批閱奏折,接見大臣,處理政務……一樁樁一件件,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最讓她難受的,是那越來越明顯的嗜睡。

以前她批奏折能批到深夜,如今不到亥時便困得睜不開眼。有時候正在聽大臣奏事,眼皮就開始打架,不得不強撐著精神。

謝見微知道,這是懷孕的緣故。

可朝堂上的事不能耽擱,她必須撐著。

這一日早朝後,她回到長樂殿,靠在榻上,只覺得渾身酸軟。

蘇嬤嬤端著一盞參湯進來,輕聲道:“太後,喝點參湯提提神吧。”

謝見微接過,抿了一口,眉頭微微蹙起,“這參湯……味道怪怪的。”

蘇嬤嬤低聲道:“是雲苓先生加的安胎藥,太後放心喝。”

謝見微這才放下心,一口氣喝完。

喝完參湯,她靠在榻上,望著帳頂發呆。

蘇嬤嬤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謝見微察覺到她的目光,開口道:“蘇嬤嬤,有什麽事?”

蘇嬤嬤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太後,您這些日子太過操勞,身子要緊啊。”

謝見微苦笑一聲,“本宮知道。可這些事,總得有人做。”

蘇嬤嬤看著她,心疼得不行,卻也知道勸不動。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通報聲:“太後,陸大人求見。”

謝見微的眼睛瞬間亮了,“快讓她進來。”

陸青快步走入殿內,在榻前三步處停下,躬身行禮。

“臣陸青,參見太後娘娘。”

謝見微擺擺手,“起來吧,過來坐。”

陸青站起身,走到榻邊,在她身側坐下。

謝見微看著她,眼中帶著幾分委屈,“陸青,本宮好累。”

陸青看著她疲憊的臉,心中微微一疼。

“太後若累了,便歇一歇。這些奏折,臣幫您看。”

謝見微聽著,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

她知道陸青這是心疼她,可她也知道,這樣做會有什麽後果。

將政務交給陸青,便是將她推上風口浪尖。

可她實在太累了。

謝見微沈默良久,終於點了點頭。

“好。”她輕聲道,“從明日起,你每日早朝後來長樂殿,與本宮一同批閱奏折。”

陸青躬身道:“臣遵旨。”

——

接下來的日子,陸青每日早朝後便入長樂殿,與謝見微一同處理政務。

起初,朝臣們還沒太在意。可漸漸地,他們發現不對勁了。

那些往日需要太後親自批覆的折子,如今許多都轉到了陸青手上。那些需要面見太後才能決定的事,如今陸青便能代為決斷。

陸青的權勢,一時無兩。

每日登門拜訪的人絡繹不絕,有送禮的,有求情的,有攀關系的。

陸青一概不見,那些人便在府外守著,希望能見她一面。

這一日,陸青剛從宮裏出來,便被一群官員圍住了。

“陸大人!陸大人留步!”

“陸大人,下官有要事相商!”

“陸大人……”

陸青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那些人,淡淡道:“本官還有事,諸位請回。”

說完,她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留下一群官員面面相覷。

——

又過了月餘,一道旨意從宮裏傳出。

太後賜了陸青一座新宅子,就在皇宮旁邊,占地極廣,建築奢華。

消息傳出,朝野嘩然。

這可是從未有過的恩寵。

陸青接到旨意時,也楞住了。她看著那道聖旨,心中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

太後這是……

她來不及多想,便被內侍引著去了新宅。

那宅子確實大得離譜。

前後五進院落,亭臺樓閣,假山水池,一應俱全。

比她那座小院,不知大了多少倍。

陸青站在院子裏,望著這富麗堂皇的宅子,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璇璣四姝跟在她身後,也是目瞪口呆。

璇音小聲道:“閣主,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璇光瞪了她一眼,璇音立刻閉嘴。

陸青收回目光,朝正房走去。

推開房門,她楞住了。

只見房間裏,站著一個人。

太後一身常服,披著那件紅色的鬥篷,正笑盈盈地看著她。

陸青回過神來,詫異道:“太後娘娘,你怎麽在這裏?”

謝見微走上前,拉著她的手,將她引到房間深處。

那裏,有一扇隱蔽的小門。

謝見微推開那扇門,露出裏面一條幽深的通道。

“從這裏,可以直接通到長樂殿。”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陸青,往後我們就能日日相見了。”

陸青看著那條通道,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原來太後賜她這座宅子,是為了這個。

她轉過頭,看向謝見微。

謝見微正看著她,那雙鳳眸裏帶著幾分期待,還有幾分藏不住的笑意。

“陸青,你喜歡嗎?”

陸青看著她,能說什麽,自然是忙不疊地點頭。

謝見微忍不住笑了笑,她撲進陸青懷裏,將臉埋在她頸側。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以後你白天上朝,晚上回來陪我。我們再也不用分開了。”

陸青抱著她,輕輕撫著她的背,“好。”

沒多久,陸青便住進了新宅。

白日裏她上朝處理政務,晚上便通過密道進入宮中,陪在謝見微身邊。

雲苓也留在了宮裏,專門照顧謝見微的飲食起居。

日子一天天過去,謝見微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來。

到了五個月的時候,已經能看出明顯的凸起了。

謝見微看著鏡中的自己,眉頭微微蹙起。

“陸青,你說我這樣,會不會被人看出來?”

陸青站在她身後,道:“你穿這些寬袖齊胸的衣裳,應當看不出來。”

謝見微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滿意地點點頭。

這幾個月來,她愛上了穿齊胸寬袖的衣裳,不僅舒適,還能很好地遮掩肚子。

為此,她還特意命人做了好幾身,換著穿。

沒想到,這一穿,竟帶起了一陣風尚。上京城的貴婦們見太後這般穿著,紛紛效仿。一時間,齊胸寬袖成了最流行的款式,各家繡坊的訂單都排到了半年後。

謝若瑜來探望姐姐時,看著阿姐身上那件衣裳,忍不住笑了。

“阿姐,你可知道外面都怎麽說?”

謝見微挑眉,“怎麽說?”

謝若瑜笑道:“說太後娘娘引領風尚,這齊胸寬袖的衣裳,如今成了上京城最時興的款式。那些貴婦們,個個都學著穿。”

謝見微楞了楞,隨即也笑了,“她們愛學便學,與本宮何幹?”

謝若瑜看著她,眼中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這可真是無心栽柳柳成蔭,誰能想到阿姐穿這衣服是為了遮掩肚子呢。”

謝見微被她笑得無奈,嗔道:“知道還說。”

謝若瑜笑著,在榻邊坐下,目光落在阿姐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阿姐,這孩子動了嗎?”

謝見微點點頭,“動了,這幾日踢得厲害。”

謝若瑜好奇地伸出手,“我能摸摸嗎?”

謝見微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謝若瑜的手剛貼上去,便感覺到一陣輕微的震動。她楞了楞,隨即驚喜道:“阿姐,動了!真的動了!”

謝見微看著她那副驚喜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孩子的動靜越來越大,有時讓謝見微都驚訝於孩子的活力。

這一夜,陸青照例通過密道來到長樂殿。

謝見微正靠在榻上,見她進來,眼睛瞬間亮了。

“陸青!”

陸青走到榻邊,在她身側坐下。

謝見微靠進她懷裏,將她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肚子上。

“你摸摸,他又在動了。”

陸青的手貼在她肚子上,感受著那輕微的震動,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這是她的孩子。

正在謝見微的肚子裏,一天天長大。

謝見微靠在她懷裏,感受著那溫熱的掌心貼在肚子上,心裏滿滿的都是安寧。

可那安寧沒有持續太久。

不知怎的,她忽然覺得有些燥熱,那熱從小腹深處升起,漸漸蔓延到四肢百骸,讓謝見微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身體也開始微微發燙。

陸青自然也感覺到了。

她低下頭,看著懷裏的人。

謝見微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尾也染上了緋色。那雙鳳眸裏盛滿了水光,正望著她,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渴望。

“陸青……”她的聲音沙啞而軟糯,“我……”

陸青看著她,心中了然。

這幾個月來,謝見微雖然偶爾撩撥她,卻從沒有像今晚這樣。

這是真的想要了。

陸青沈默片刻,緩緩開口:“雲先生說,四個月後便可以……”

謝見微不等她說完,便湊上去吻住了她的唇。

那個吻帶著幾分急切,幾分渴望,還有幾分壓抑不住的悸動。唇瓣貼著唇瓣,舌尖探入,急切地索取著。

陸青沒有推開她,也沒有回應得太熱烈,只是輕輕環住她的腰,任由她吻著。

謝見微吻了一會兒,松開她,望著她,眼中帶著幾分不滿。

“陸青,你怎麽沒反應?”

陸青看著她,唇角微微彎了彎,“我怕傷著你。”

謝見微楞了楞,嗔怒道:“那你溫柔些,不就行了?”

陸青看著她,沈默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她伸出手,輕輕托起謝見微的下巴,吻了上去。

唇瓣貼著唇瓣,緩緩摩挲,舌尖輕輕探入,帶著幾分刻意的挑逗。

謝見微閉上眼,沈浸在那溫柔的吻中。

陸青的手在她身上游走,隔著薄薄的裏衣,指尖輕輕劃過,讓她渾身發軟。

“陸青……”她輕聲喚著,聲音又軟又媚。

陸青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吻著她。

吻從唇上滑下,落在下頜,落在頸側,落在鎖骨。

謝見微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也越來越熱。

她能感覺到自己正在快速失去控制。

可陸青的動作,卻始終那麽溫柔,那麽緩慢。

她的手在謝見微身上游走,不緊不慢,一下一下,卻偏偏不往關鍵的地方去。

謝見微急得不行。

“陸青……”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哭腔,“快些……”

陸青擡起頭,看著她。

謝見微的臉頰緋紅,眼尾泛紅,睫毛微微顫抖著。那雙鳳眸裏盛滿了水光,正望著她,帶著幾分渴望,幾分祈求。

“陸青,給我……”她的聲音軟得像化開的糖,“快給我……”

陸青看著她,心中那點被撩撥了許久的怨念,終於有了發洩的出口。

她沒有加快動作,反而更慢了,手在她身上游走,卻偏偏繞開關鍵的地方。

謝見微急得快哭了。

“陸青……”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你故意的……”

陸青輕輕“嗯”了一聲。

謝見微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

這人,是在報覆她之前的撩撥。

她瞪著陸青,那雙鳳眸裏滿是委屈和嗔怒。

“你……你放肆!”

陸青看著她那副色厲內荏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臣放肆也不是一兩回了,太後待如何?”

謝見微被她這話堵得一噎,卻也無法反駁。

她咬了咬唇,終於放下身段,軟軟地求饒,“我錯了……你……你快些……”

陸青看著她那副急切的模樣,終於心軟了。

她俯下身,吻住謝見微的唇,手上的動作也不再刻意拖延。

謝見微終於得到了想要的,滿足地嘆了口氣,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可沒過多久,那滿足便變成了失控。

陸青的動作雖然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一下一下,不緊不慢,卻將她帶上一個又一個巔峰。

謝見微咬著唇,試圖不讓那羞人的聲音洩露出來,可那些破碎的呻吟還是從齒縫間溢出。

直到她的身體猛地繃緊,一聲長長的尖叫從喉間溢出——

然後,一切都安靜了。

她癱軟在榻上,渾身汗濕,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

陸青撐著身子,看著她這副模樣,唇角微微彎了彎。

謝見微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她瞪著陸青,那雙鳳眸裏還帶著未褪的水光,卻已經恢覆了平日的模樣。

“陸青。”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你……”

話還沒說完,她便湊上去,在陸青肩膀上咬了一口。

那一下不輕不重,留下淺淺的牙印。

陸青被她咬得眉頭微微一蹙,卻沒有躲。

“屬狗的?”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謝見微瞪著她,“誰讓你剛才那麽慢,明知道本宮都快急死了。”

陸青看著她,眼中帶著幾分笑意,“不是你自己說的,要我溫柔點?”

謝見微被她這話堵得一噎,氣鼓鼓地瞪著她,卻也無話可說。

陸青看著她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將謝見微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

“別鬧了,懷著孩子呢。”

謝見微趴在她懷裏,聽到這話,悻悻地哼了一聲,卻也沒有再鬧。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謝見微的肚子也越來越大。

到了快八個月的時候,已經很明顯了,隨著時日肚子怕是再也藏不住了。

這一日,一道旨意從宮裏傳出。

太後為國祈福,期間陸青暫代右相之位,輔佐女帝處理政事。

消息傳出,朝野並無人敢有異議。

陸青接到旨意時,哪怕知道這是早就商量好的計劃,卻還是有些驚訝。

她著實沒想到太後竟會直接讓她暫代右相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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