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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你來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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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你來侍寢

夜色漸深,城西小院的書房裏亮著一盞孤燈。

蘇挽月和藥王前輩已經走了,這座曾經還算熱鬧的小院,忽然就安靜了下來,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桃樹葉的沙沙聲。

陸青獨自坐在書案後,放下書卷,揉了揉眉心。

她起身,推開書房的門。走到院中,仰頭望天。

今夜月色很好,一輪皎潔的明月高懸天際,點點星光閃爍,靜謐而遙遠。

她忽然覺得有些冷清。

陸青輕輕嘆了口氣,雙手負在身後,在院子裏慢慢踱步。

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孤零零地映在地上。

她清醒地認識到,服下斷情丹後,內心確實不會再如從前那般,因為謝見微的一舉一動就掀起錐心蝕骨之痛。那些撕心裂肺的愛恨,糾纏不休的執念,都被藥性緩緩撫平,化作一種更為平靜理性的審視。

面對太後,她可以從容許多。

可她也清楚,謝見微斷然不會放棄她的。

那個女人,驕傲、偏執、占有欲強到近乎瘋狂。即便她服了斷情丹,即便她表現得再冷淡,太後也絕不會輕易放手。

更何況……她也放不下女兒。

想到卿卿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陸青的心就軟了下來。

那是她的孩子。

血脈相連,骨肉至親。

她不可能一走了之,如此這般,也只能想辦法讓兩人相處得舒服一些。

她不願意再與太後起沖突了。

那些爭執、對抗、互相傷害,除了讓兩個人都筋疲力盡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她累了,謝見微想必也累了。

既然如此,不如各退一步,尋一個平衡點。

然後,陸青不由想到了更加現實的問題,那些‘親密之事’是斷然避免不了的。

謝見微對她有欲,這一點陸青比誰都清楚。兩人剛重逢後便是幾次三番試探撩撥,太後看她的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欲色,她看得分明。

陸青的心態大致是想開了。

既然躲不過,既然註定要糾纏,那不如坦然面對。反正她們之間早就有過最親密的關系,何必扭扭捏捏,徒增尷尬?

只是……想歸想,真要實踐起來,內心還是不免有些尷尬。

陸青擡手按了按額角。

她想象不出該如何面對那種場景?

一想到要和謝見微肌膚相親,要再次經歷那些香艷旖旎的畫面,陸青就覺得渾身不自在。不是厭惡,也不是抗拒,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別扭。

畢竟,若沒有感情基礎,到時她該如何回應太後的熱情?

若反應太假,會不會反而弄巧成拙,反而讓兩人關系更加緊張。

陸青又嘆了口氣,這次的聲音裏帶了些自嘲。

“算了,真到那一步再說吧,太後應當不會那般急。”

她低聲自語,轉身帶上房門,朝著自己的臥房走去。

第二日,陸青照常去大理寺上值。

大理寺的公務很是繁忙。

她坐在書案後,一份份翻閱著積壓的案卷。經過這些時日的梳理,許多舊案已經分理完畢,該歸檔的歸檔,該重審的重審,效率比之前提高了不少。

她一邊處理公務,一邊在心裏盤算著。

太後要對右相出手了,這一點,她早已看出端倪。太後需要她在這個位置,來協助對右相一派的清算,既然如此,她也不能被動等待。

陸青放下手中的筆,起身走到墻邊的卷宗架前。

她的目光在一排排標簽上掃過,最後停在了幾個特定的位置。

這些案卷裏,涉及的都是右相一派的官員,或是門生故舊,或是姻親盟友。有些案子證據確鑿卻遲遲未判,有些案子明明可疑卻被壓了下來。

從前陸青不動這些,是因為時機未到。

但現在不一樣了。

太後已經暗示要動手,那麽她這個大理寺少卿,就該做好分內之事。

陸青從架上取下七八個案卷,抱回書案上。

她一份份翻開,仔細研讀,用朱筆在關鍵處做上標記。

這些案子,有貪汙受賄的,有濫用職權的,有勾結地方豪強欺壓百姓的。罪行輕重不一,但都有一個共同點,背後都能隱隱看到右相一派的影子。

陸青有條不紊地將案卷重新整理,厘清涉案人員的關系網。

不知不覺,一個上午就過去了。

午後,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書案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陸青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放下筆,端起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陸大人。”一名衙役在門外稟報,“宮中來人了,說太後有旨,宣您入宮議事。”

陸青動作一頓。

來了。

她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官袍,平靜道:“知道了,我這就去。”

——

陸青踏入長樂殿時,謝見微正在批閱奏折。

太後今日穿了一身絳紫色常服,衣襟和袖口用金線繡著繁覆的雲紋,襯得她肌膚勝雪,雍容華貴。烏黑的長發綰成高髻,簪著一支赤金鳳簪,鳳口銜著一顆明珠,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聽到腳步聲,謝見微擡起頭。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陸青拱手行禮:“臣陸青,參見太後娘娘。”

“免禮。”謝見微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麽情緒,“坐吧。”

陸青在書案下方的椅子上坐下,姿態端正,神色恭敬。

謝見微看了她一眼,緩緩開口:“陸青,今日召你來,是有幾件要事相商。”

“請太後娘娘吩咐。”陸青垂眸。

謝見微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撥了撥浮葉,才道:“北境傳來消息,謝元帥已經安排好邊防駐守,月餘便會抵達上京。”

陸青心中一動,謝挽雲元帥是太後的姑母,掌北境兵權多年。如今回京,意味著清算右相一派,要提上日程了。

“太後娘娘的意思是?”陸青擡起眼,看向謝見微。

謝見微道:“右相在朝中經營多年,黨羽遍布,根深蒂固。要動他,不能急。”她頓了頓,又緩緩道:“陸卿,你在大理寺這些時日,可曾發現什麽?”

陸青立刻會意,恭聲道:“臣確實梳理出一些案子,涉及右相一派的官員。其中幾樁,證據確鑿,可以立即審理。”

謝見微點了點頭,笑容深了些:“不急。先把他的臂膀砍掉,再動他本人不遲。”

“臣明白。”陸青應道,“這幾日臣已經整理出相關案卷,涉及戶部侍郎李顯,還有京兆府少尹等人。這些人都與右相關系密切,且禦下不嚴,親友各有不法之事。”

謝見微眼中露出滿意的神色。

她喜歡陸青的聰明,這種不必多說就能心領神會的默契。

“陸卿果然心思縝密。”太後誇了一句,語氣裏帶著幾分讚賞,“既如此,這些案子就交由你全權處理。該抓的抓,該審的審,不必顧忌。”

“臣遵旨。”陸青頓了頓,又問,“只是……右相那邊若施壓幹涉?”

謝見微冷笑一聲:“本宮倒要看看,他敢如何幹涉。”

這話說得霸氣,帶著太後獨有的威勢。陸青心中了然,太後這是要借這些案子敲山震虎,試探右相的反應,同時剪除其羽翼。

“還有一事,如今你可私下與左相多多來往。”謝見微忽然轉了話題,鳳眸中神色覆雜,沈思片刻,才道:“扳倒右相只是第一步,後續還於舊都洛京,遷都事宜,吏治整頓……這些都需要你與左相通力合作。”

陸青心中微微一動,但面上依舊平靜:“臣定當竭盡全力。”

接下來,兩人就朝堂局勢,各方勢力權衡等問題進行了深入的交談。

陸青在藏書閣看過的那些書,此刻便派上了用場。

談到北境防務,她能說出邊關要塞的地形特點、烽煙示警、補給線路。談到戶部財政,她又能分析出國庫收支情況、各地賦稅差異。談到吏治改革,她能提出考核制度的弊端、監察體系的完善方向……思路清晰,見解獨到。

謝見微起初只是聽著,漸漸坐直了身體,目光越來越專註。

兩人自重逢以來,還從未如此心平氣和地深入談過朝堂之事,謝見微知道陸青從天機閣學了不少東西,精通機關之術和仵作查案之事,但她沒想到,陸青對朝政的了解竟如此深入,涉獵如此之廣,幾乎堪稱全才。

那些覆雜的軍務、繁瑣的財政、盤根錯節的吏治……陸青說起來皆頭頭是道。

這分明是一個經世之才,治國能臣。

謝見微凝神看著陸青那張清雋的側臉,在說話時異常的認真,就連平靜無波的眼眸,也不自覺地亮了起來,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意氣風發的朝氣。

她的心跳漸漸加快了。

一種混雜著欣賞、讚嘆、占有的覆雜情緒在胸腔裏翻湧。

尤其是當陸青說到激動處,不自覺地向前傾身,那雙清亮的眼眸直視著她,一字一句闡述自己的觀點時,謝見微感到身體深處傳來一陣熟悉的燥熱。

她想要這個人。

不止是想要這個人的才華和能力,更想要看這雙冷靜的眼為她染上情欲,想要聽這張能言善辯的嘴發出悶哼,想要她同自己一樣失控……

這種欲念來得如此突然,又如此強烈。

謝見微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袖口,指尖輕顫。她強迫自己保持平靜,但那雙鳳眸卻不受控制地暗沈下來,裏面翻湧著不加掩飾的欲色。

陸青終於發現了不對勁,感覺到一道灼熱的目光緊緊鎖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太過露骨,太過熟悉,讓她瞬間從專註的狀態中抽離出來。

她擡起頭,正好對上謝見微專註的眼睛。太後正看著她,眸色深沈,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暈,唇瓣微抿,呼吸似乎也比平時急促了一些。

陸青的心猛地一跳,幾乎立刻就想起了昨夜自己的那些思緒,關於‘親密之事’,避無可避,該如何應對?沒想到,來得這麽快。

陸青下意識地移開視線,默默地合上了手中的奏折。

“太後……”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這些是臣初步整理的案卷概要,具體細節還需要進一步完善。若沒有其他吩咐,臣先告退了。”

她說著就要起身。

“等等。”謝見微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陸青動作一頓。

謝見微壓下心中翻騰的欲念,盡量平靜道:“時辰不早了,留下用晚膳吧。”

這明顯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她昨日已經推拒過一次,今日若再推辭,恐怕更要激起太後的逆反心理。

“臣……遵旨。”陸青垂下眼睫。

謝見微的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極淡的笑。

她喚來蘇嬤嬤,吩咐準備晚膳。

晚膳設在長樂殿的偏殿,桌上擺著十幾道菜肴,葷素搭配,精致可口。沒有太過奢華的排場,卻每一道都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陸青坐在謝見微的右手邊,姿態端正,目不斜視。

不多時,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母後——!”

小女帝清脆的聲音響起,她今日穿了一身鵝黃色的宮裝,跑得小臉泛紅,眼睛亮晶晶的,看到陸青時更是驚喜地睜大了眼。

“陸卿,你真的在。”小女帝幾步跑到陸青身邊,仰著小臉看她,“母後說今晚你會一起用膳,朕還以為母後騙人呢。”

陸青的心軟了下來,溫聲道:“臣既然答應了陛下要來授課,自然是要來的。”

“太好了!”小女帝很自然地挨著陸青坐下,張口便問:“那陸卿一會還走嗎?”

這話問得天真,卻讓陸青心中一緊。

她下意識地看向謝見微。

太後正看著她們,鳳眸中神色難辨,聽到女兒的問話,淡淡道:“先用膳。”

小女帝乖乖坐好,蘇嬤嬤很有眼色地揮了揮手,將侍立的宮人全都遣退,自己也退到門外候著。偏殿裏只剩下她們三人。

一時間,廳內安靜下來。

謝見微先動了筷子,夾了一塊清蒸鱸魚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陸青也拿起筷子,動作斯文地夾了些面前的青菜。

小女帝看看母後,又看看陸卿,大眼睛眨了眨,忽然開口道:“陸卿,你嘗嘗這個!”她費力地用小手夾了一塊糖醋排骨,顫巍巍地放到陸青碗裏,“這個可好吃了,禦膳房新來的禦廚做的,朕特別喜歡吃!”

陸青看著碗裏那塊油亮亮的排骨,心中一暖。

“多謝陛下。”她溫聲道,夾起排骨咬了一口。

果然酸甜適口,外酥裏嫩。

“好吃嗎?”小女帝眼巴巴地看著她。

“很好吃。”陸青點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小女帝立刻開心地笑起來,自己也夾了一塊,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謝見微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但握著筷子的手卻松了些許。

晚膳比預想的要和諧。

三人之間,竟真有幾分尋常人家的溫馨感。

陸青心中暗暗松了口氣,如此看來,太後或許真的想通了。不再強求那些激烈的愛恨糾纏,而是選擇這樣一種更為平和持久的相處方式。

這樣也好。

如此,她也願意配合。

用完晚膳,宮人撤去碗碟,換上清茶和水果。

小女帝眼巴巴地看向陸青:“陸卿,能給朕講故事嗎?朕喜歡聽你講故事。”

陸青看向謝見微。

太後正端著一盞茶,慢條斯理地撥著浮葉,聞言擡眸瞥了她們一眼,淡淡道:“去吧,就在偏殿看。”

這便是允了。

陸青帶著小女帝走到偏殿的窗邊,溫聲給她講自己前世聽過的童話故事,小孩子都喜歡聽這些,小女帝也不意外,撐著下巴聽得很認真。

謝見微沒有強行參與,而是起身將畫軸鋪在桌上,拿起筆,竟開始作畫。

一時間,偏殿裏只有陸青溫和的聲音,卿卿偶爾的提問聲。

這畫面和諧得讓陸青幾乎要放下所有戒備。

直到半個時辰後,蘇嬤嬤帶著奶娘走了進來。

“陛下,時辰不早了,該歇息了。”蘇嬤嬤恭敬道。

小女帝正聽到興頭上,有些不情願:“母後,朕還想再聽一會兒……”

“明日陸卿還會入宮授課。”謝見微放下筆,聲音平靜卻不容反駁,“今日先到此為止,去歇息吧。”

小女帝看看母後,又看看陸青,最後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

她站起身,走到陸青面前,仰著小臉:“陸卿,你明日真的還會來嗎?”

“會的。”陸青溫聲承諾。

小女帝這才滿意,跟著奶娘走了。

偏殿裏,又只剩下陸青和謝見微兩個人。

陸青站起身,看向太後,再次提起告退:“太後娘娘,時辰確實不早了,臣……”

“過來。”謝見微打斷她的話,沒有看她,目光落在桌上的畫上。

陸青頓住。

“本宮讓你過來。”謝見微擡起眼看她,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陸青心中無奈,左右不是什麽大事,不願起沖突,還是走了過去。

她站在書案對面,垂眸看向桌上的畫,有些驚詫,隨即轉為欣賞。

那是一幅雪中紅梅圖。

宣紙上,雪景蒼茫,天地一白,幾枝紅梅從畫面一角斜伸出來,在白雪的襯托下顯得格外醒目。梅枝遒勁,花瓣細膩,雪景的渲染也恰到好處,氣韻生動。

饒是陸青不是很懂畫,也本能覺得好看。

“陸卿,覺得如何?”謝見微問。

“臣不懂畫。”陸青老實回答,“但覺得十分好看,意趣橫生。”

謝見微唇角微勾,將筆遞給她:“你來題字。”

陸青一楞。

“怎麽?”謝見微挑眉,“陸卿的字不是已經練得極好了嗎?為本宮這幅畫題個字,應該難不倒你吧?”

陸青看著遞到面前的筆,接了過來。

她走到書案一側,凝神看著畫作,思索該題什麽字。她腦中閃過許多詩句,最後定了定神,提筆在畫面左上角的留白處寫下:

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她的字清雋挺秀,與畫作相得益彰。

謝見微看著那兩行字,眼中閃過明顯的欣賞之色。

“好。”她讚道,“梅雪之爭,各有所長,倒是點出了此畫的精髓。”

陸青放下筆,慚愧道:“太後謬讚了。此句並非臣所作,是臣從前在一位……”

“本宮知道。”謝見微打斷她,語氣平淡,“又是你那位神秘的‘前輩’寫的。”

陸青:“……”

她有些尷尬,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只能沈默。

謝見微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她看著那幅畫,又看看陸青題的字,忽然道:“這幅畫,便賜給你了。”

陸青又是一怔。

“怎麽,不喜歡?”謝見微擡眸看她。

“臣……謝太後賞賜。”陸青只能雙手接過,將畫軸拿在手中,再次開口:“太後娘娘,時辰真的不早了,您該歇息了,臣告退。”

這一次,她說完就準備轉身。

“陸青。”

謝見微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很輕,卻讓陸青的腳步硬生生頓住。

她回頭,看見太後從書案後緩緩站起身,朝她走來。

燭光搖曳,將謝見微的身影拉得很長。

她一步步走近,絳紫色的衣擺在走動間泛起柔和的流光,臉上乍看沒有什麽表情,細細打量,卻能看出那雙鳳眸之中暗暗湧動的魅意。

“本宮為何留你到這麽晚,你不明白?”謝見微在陸青面前停下,兩人之間只有一步之遙,緊緊地鎖定她,“陸青,你還要裝傻到何時?”

陸青握著畫軸的手指微微收緊,還真只能裝傻:“臣不知太後娘娘何意。”

“不知?”謝見微輕笑一聲,那笑聲裏帶著幾分譏誚,幾分了然,“陸青,你那麽聰明,會不知道?”

她向前又邁了半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陸青能聞到謝見微身上淡淡的香氣,混合著墨香,縈繞在鼻尖。

見太後再度向前逼近,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但身後就是書案,退無可退。

“臣……”陸青的聲音有些幹澀。

謝見微擡手打斷了她未完的話,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今夜,你來侍寢。”

話音落下,殿內陷入一片死寂。

燭火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墻上,糾纏在一起。

陸青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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