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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掃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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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掃墓

“別鬧了,該上朝了——”

孟映棠睡得迷迷糊糊間,忽然感覺到身後之人湊了上來,不由拒絕道。

她太累了。

昨晚她都沒睡好。

“今日不上朝。”

徐渡野自己給自己“減負”。

誰說要天天上朝的?

體會過皇帝的心情嗎?

上朝變成三日一次,有急事,宮門是日夜暢通的,隨時可以進宮回稟。

沒有的話,三日見一次,就行了。

都說老夫老妻,時間長了,相看兩生厭。

徐渡野對孟映棠卻是看不夠。

但是對朝堂上那些老臉,卻看得夠夠的。

誰願意天天對著他們?

飯都吃不下。

之前剛剛登基的時候,有權任性,見誰懟誰。

但是現在時間長了,大家總是相處出了一點點感情,或者說面子情,罵起來就沒有那般任性暢快了。

好在這些人,現在也不嗶嗶他後宮裏的那點事情了。

大概也意識到了,他就是那塊冥頑不靈的頑石,而且一身反骨,越說他越對著幹。

今日有人說皇後幹涉朝政了,明日他就能把奏折直接搬到皇後寢宮裏。

提意見的大臣就發現,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的奏折,都是用娟秀的蠅頭小楷批閱的。

出自誰之手,還用說嗎?

有人說,皇後用的東西,超出了規制。

這個徐渡野都等不到明日,當即就表示,皇後金印上是金龜,不好看,來人,立刻換成金龍,和朕的湊一對兒。

什麽規制?

他就是規制。

他不得不聽這些老家夥嗶嗶,但是想嗶嗶他家事,那他逮誰噴誰。

所以後來,君臣之間,都摸透了彼此的脾氣,就和諧多了。

主打你不嗶嗶,我也不噴你,君臣魚水情,合家歡。

所以聽到孟映棠的呢喃,徐渡野在她耳畔道:“今日不上朝。”

孟映棠一下就醒了。

“不對,今日該上朝的。”

“我告假了。”

孟映棠:“……徐大哥,你不能總這麽任性,你要給塵哥做個好榜樣。”

兒女都大了啊!

說起這個,徐渡野就郁悶。

因為最近朝臣們,都在催促他立儲。

——你就這一個兒子,為什麽不立儲君?

又沒人爭。

畢竟雖然徐渡野是個噴噴,但是在他的治理下,國家現在什麽樣,大家也是有目共睹。

所以絕大部分人,還是希望這徐家天下,能傳下去,不要出什麽幺蛾子。

雖然孟映棠和徐渡野都覺得,硯塵的性格,可能不太適合做天子。

但是架不住,他有太過廣泛的群眾基礎。

因為在開設女學的同時,徐渡野也沒有忘記抓男子的教育。

男女書院,在全國都如雨後春筍一般,冒出一座又一座。

斬霜和硯塵,也都是在書院讀書長大的。

所以兩個人的表現,眾人也有目共睹。

硯塵不管是讀書,還是騎射,都學得非常紮實優秀,不敢說舍他其誰,也絕對是書院的佼佼者。

而且這孩子,就沒有年輕過。

從小就老成持重,這可喜壞了那些朝臣。

看看,這不就是未來的皇上嗎?

哪裏都挑不出來毛病。

唯一的毛病就是,皇上不立太子。

說到這個,大家就有話說了。

多年的苦水,可以往外倒一倒了。

——皇上,你看看你,讓你開後宮,開枝散葉,像挖了你家祖墳似的,你不情願。

行,大家忍了。

歹竹出好筍,噴噴皇上生了個再正派不過的兒子,雖然就一個,但是也夠了,而且朝臣們現在覺得,一個也挺好的。

這玩意兒,主要拼的是質量,不是數量。

好的,一個就足夠,還不用勾心鬥角和內耗。

所以大臣們希望,徐渡野早日立儲君。

這樣他萬一嗝屁了,硯塵能名正言順地繼位。

至於斬霜,不能提,提不起來。

那簡直就是一霸。

在書院裏,是調皮搗蛋的,什麽禍都敢闖的。

見到大臣,比她親爹還能噴,簡直青出於藍勝於藍。

朝臣們熱衷於提起儲君這件事,也是因為徐渡野多年之前表過態,日後他還可能立皇太女。

老臣們表示,求放過。

這個皇帝已經讓大家人生艱難了,來個加強版的,這老年生活得苦成什麽樣子。

總之,立儲君這件事,成了當務之急。

可是徐渡野覺得不著急。

他才四十多歲,他還能幹。

主要是兩個孩子才十四歲,性情還沒定下來。

等到二十歲再看,哪個孩子更適合,來不及嗎?

不是他愛噴人,而是這些朝臣,實在欠噴。

怎麽就那麽愛管他家的閑事!

不理他們。

“他們都去書院了,”徐渡野道,“咱們再睡一會兒。”

不上朝,把孩子送去書院,他就喜歡胡鬧之後,摟著媳婦睡到日上三竿。

這才是最美好的享受啊!

孟映棠揉了揉酸疼的腰。

剛動作,徐渡野就接上了。

一只大手替她輕輕揉捏,嘴裏還嫌棄,“你這體力,什麽時候能跟上來?”

孟映棠臉紅,連忙岔開話題,“徐大哥,這都二月了。前些日子,母後說想要去西北給祖父祖母,還有公公掃墓……”

徐渡野和別的皇帝不一樣。

別的皇帝,可能一登基就開始修繕自己的皇陵。

徐渡野登基之後,也有人提醒他。

徐渡野表示,不修。

他死之後,直接燒成骨灰,撒入護城河裏。

他是祖母教出來的孩子,不信那些,更不願意勞師動眾,去修一個千年之後,甚至幾百年,幾十年後就被盜的皇陵。

死了還知道什麽?

孟映棠也很讚成。

活著盡興,死了就……隨意吧。

他們的骨灰在河水之中,還會交融。

所以徐渡野就一直不修皇陵。

西北的陵墓,就算皇陵了。

他平時也就幾個人照看著,拔草什麽就行。

畢竟也沒什麽值錢的陪葬品,墓葬規格也沒有多高,和尋常人家的墳墓,沒什麽兩樣。

但是西北那邊,經常會有人去祭奠。

畢竟這是皇上的祖父祖母和父親啊。

這放在從前,都是皇陵。

現在不能因為人家接地氣了,就忽視。

徐渡野的很多離經叛道的行為,反而得到了底層百姓的擁護。

銀姑做了太後之後,也依然深居簡出。

她心裏,還是牽掛著亡夫。

“去唄。”徐渡野不以為然地道,“她老人家,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的,身體杠杠好,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咱們也不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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