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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逃 百米、五十米、十米……他臉上漸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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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逃 百米、五十米、十米……他臉上漸漸……

“前輩!前輩!”馮秋蘭不死心地急聲呼喊, 指尖凝著靈氣,一遍遍往傳音海螺中註入,可那頭始終沈寂, 連半分微弱的回響都未曾傳來。

糟了,是兩界相隔太遠, 還是她修為低微,靈氣不足以支撐訊息傳遞?

馮秋蘭收回海螺,解下脖子上用紅繩系著、藏在衣襟最深處的儲物戒。

此前她早已仔細整理過, 這枚有著千平空間的戒指裏, 各類修煉物資堆放得整整齊齊, 足夠支撐她穩步修至金丹期。

她凝神探出神識,掃過陣中擺放法器的博古架, 很快便尋到一面異鏡。鏡身材質難辨,泛著淡淡的啞光, 鏡框上雕刻著纏繞交錯的繁覆符文。

神識輕探而入,她方才知曉,此鏡名喚千面換形鏡,取映照千面、隨心變換之意, 可從體型骨骼到五官輪廓,全方位改變自身形貌, 乃是難得一見的高階隱匿法寶,只是催動它, 最低也需築基期修為。

馮秋蘭無奈,只得將鏡子放回原處, 凝眉沈思當下之策。

思來想去,她終究覺得,於淵此刻不知所蹤, 未必會真的尋來。

他先前隱姓埋名伴在她身邊,修仙界無人知曉其蹤跡。如今明心劍尊已然尋到他本人,想必用不了多久,魔尊現世的消息,便會傳遍三界。

他麾下的魔界萬千將士,他浴血廝殺打下的大片江山,還有那紫霄仙宮的聖女周玲漪,這些刻在他過往裏的羈絆,難道他都能全然不顧?

退一萬步說,即便他真要尋她,也無從得知她此刻正乘靈舟行駛在斷界海上。這般一想,心底的慌亂慢慢褪去,眼下重中之重,仍是潛心突破築基境。

馮秋蘭安心地闔上雙眼,摒除所有雜念,抱元守一,將紊亂的心緒再度沈浸到突破的桎梏之中。

數日後,馮秋蘭悄然內視丹田,只見丹田之中,原本渙散的靈氣,經重重壓縮淬煉,已凝作晶瑩剔透的靈液,一滴一滴,匯聚成一汪小巧卻澄澈的靈液湖,靈氣充盈得幾乎要溢出來。

她面色一喜,眼底閃過光亮,只差最後一步了!

正要一鼓作氣沖擊關卡,身下的靈舟卻忽然劇烈搖晃起來,翻滾的巨浪狠狠拍擊在舷窗之上,發出沈悶的巨響,又被她事先布下的防禦陣法,硬生生擋了回去。

馮秋蘭連忙撤去艙房內的隔音陣,外界修士們的驚慌呼喊與雜亂腳步聲,瞬間清晰地湧入耳中。

怎麽回事?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心頭,馮秋蘭不敢耽擱,急忙將神識探向舷窗之外。

斷界海上,天幕似被狂暴的靈氣生生撕裂,黑壓壓的雲層在蒼穹之上翻滾湧動,猙獰可怖。閃電如同蟄伏的巨龍,在雲層中穿梭游走,每一次劈落,都伴著震耳欲聾的雷鳴,響徹天地間。

烏雲之下,一條高達千尺的滔天巨蛇正在洶湧海浪中游走,蛇軀粗壯得不可思議,漆黑的鱗片在電光的映照下,泛著凜冽刺骨的寒光,宛如沈睡萬年的遠古海怪,讓人心生戰栗和恐懼。

狂風在巨蛇周身肆虐呼嘯,掀起層層巨浪,他張開大口,憤怒地、一遍遍地呼喚著她的名字,將彌漫在斷界海上的黑色黑霧,以及四處游蕩的無數陰魂邪靈,盡數吸入腹中。

竟是於淵!他終究還是追著她來了!

馮秋蘭猛地收回神識,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絲絲密密、如影隨形的糾纏,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壓抑和窒息。

那日山洞之內的情形,此刻歷歷在目,冰冷滑膩的蛇尾,一圈圈纏縛著她,讓她無從掙脫,他粗暴而無休止的侵占,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馮秋蘭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淚水卻從指縫間滑落,浸濕了衣襟。

為何他就是不肯放過她!她到底哪裏入了他的眼,讓他如此上心?

這本書的主角從來都不是她呀!她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配角!她不想當什麽替身!不想插足男女主之間的愛恨情仇!更不想被這該死的書中劇情束縛!

她所求不過是自由自在,平安喜樂,可為何就這麽難?

情緒的劇烈波動,讓丹田內原本安穩的靈液,開始不受控制地暴動。馮秋蘭連忙閉上眼,一遍又一遍地默念清心咒,直至心緒漸漸平覆下來。

事到如今,她得先把眼前這一關過了再說。築基只差臨門一腳,若是毀在了此刻,她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定會後悔一輩子。

馮秋蘭深吸一口氣,再次閉上雙眼,強迫自己快速靜下心來,重新投入到突破之中。

斷界海上,依舊黑雲壓頂,巨浪滔天。

於淵裹挾著漫天電閃雷鳴與狂風驟雨,在洶湧的海域中四處游動,漆黑的巨瞳死死鎖著周遭,瘋狂地尋找著馮秋蘭的蹤跡。

他周身的魔氣所過之處,黑霧被盡數驅散,那些藏匿在黑霧中的無數陰魂邪靈,猶如驚弓之鳥,爭先恐後地四處逃竄,不敢靠近半分。

忽然,一縷極淡、卻讓他刻骨銘心的氣息,順著狂風飄來。於淵幽綠色的豎瞳驟然發出兩道光,直直射向海面上飄搖的靈舟,蛇首高高擡起,發出猙獰的狂笑。

“找到你了!哈哈哈哈!”

“吃了你!我要吃了你!”

“我要把你一口口吞掉!”

艙房內,馮秋蘭周身縈繞著濃郁的氤氳靈氣,心念一動間,天地間的元氣如奔騰的潮水,瘋狂地湧入她的體內。丹田之中的瓶頸,在靈氣的猛烈沖擊下,轟然碎裂。

她嘩的一下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突破的欣喜,可這份欣喜尚未褪去,一股毛骨悚然的神念,便已如跗骨之疽,將她牢牢鎖定。

快逃!必須盡快逃走!

馮秋蘭不敢有半分耽擱,火速撤去艙房內的防禦陣法,身形一閃,便從舷窗沖出了靈舟,運轉剛剛突破的築基靈氣,禦空而起,拼盡全力朝著十萬大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此時此刻,她無比慶幸自己及時突破到築基期,能夠借助靈氣禦空飛行。否則,她只能困在靈舟內任由宰割,還會殃及舟上所有無辜的乘客,連累他們遭受無妄之災。

遠處的海域,於淵望見馮秋蘭逃竄的身影,漆黑的巨蛇身軀飛速縮小,轉瞬便化作白發黑袍的少年模樣。

他擡手之間,便撕裂了眼前的虛空,步步踏空,身形如電,朝著她的方向狂追而去,聲音裏滿是暴戾與不甘。

“休想逃!”

於淵的速度,遠比剛突破築基的馮秋蘭快上太多,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已追至距她不足百米之地。

“我要把你抓回去,關在我床塌上,讓你日日夜夜不得安寧!”

邪惡至極的話語,順著狂風飄入耳中。馮秋蘭驚惶地回頭望去,望見於淵形容癲狂而瘋魔,嚇得臉無血色,眼淚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

於淵目光兇戾,周身魔氣翻湧,可在觸及她臉上的抗拒與恐懼時,身形卻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隨即,一陣尖銳的心痛一寸寸蔓延開來,他追趕的速度,也跟著慢慢放緩。

馮秋蘭連忙從儲物袋中取出數枚補氣丹,瘋狂地吞入腹中,周身靈氣鼓蕩,拼盡全身力氣,加快速度往前飛行。

“不準走!”

於淵猛然回過神,眼底的心痛被暴戾取代,再度提速朝著她追去。百米、五十米、十米……他臉上漸漸浮現興奮的獰笑,只差一步便能抓住她。

忽的,一柄寒光凜冽的巨劍,突兀地從斜刺裏襲來,劍氣淩厲,硬生生擋在了於淵與馮秋蘭之間。

馮秋蘭趁機縱身遠去,於淵只來得及抓到她的一片衣角,指尖徒留空蕩。

天際之上,忽現異象。烏雲翻滾之間,一束聖潔無比的白光,沖破厚重的雲層,直射而下,照亮了整個蒼穹,驅散了周遭的陰霾與魔氣。

就在這光芒萬丈之中,一名背負著巨大棺木的白衣男子,緩緩從天而降,衣袂飄飄,宛如自九天之外踏雲而來,周身散發著清冷高潔的氣息。

看向擋在面前的謝明澈,於淵雙目猩紅,目眥欲裂:“謝明澈!你是不是想死!”

“莫要口出狂言。”謝明澈靜靜看著他,神色無喜無悲,眉宇間透露出一股不染世俗的清冷與淡然,“周玲漪生命垂危,你為何不顧?”

“還想用她來騙我?”於淵冷嗤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與不屑,“可惜啊,這一招已經不起作用了。”

“騙沒騙,你來看看便是。”謝明澈背後的棺木自動脫落,緩緩飛到他和於淵中間,穩穩懸停在半空之中。

“你當我是傻子嗎?別以為我不知道裏面躺的是誰。”於淵不懷好意地覷了棺木一眼,忽然惡劣的笑了笑,“我說明心劍尊,人死不能覆生,你可要節哀啊。”

謝明澈臉上的清冷神色,頃刻間崩塌,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兇光。

“找死!”

長劍出鞘的剎那,清越劍鳴響徹天地,謝明澈指尖凝訣,劍影如星河傾瀉,裹挾著淩厲的劍氣,鋪天蓋地朝著於淵猛攻而去。

於淵眸色一沈,從體內抽出魔炎刃,輕輕一揮,陰冷刺骨的魔炎陡然暴漲,如黑龍騰空而起,張牙舞爪間,將漫天銀輝劍影盡數吞噬。

大戰一觸即發!

於淵的身形倏地化作一道漆黑殘影,速度快到撕裂空氣,留下陣陣刺耳尖嘯,朝著謝明澈暴射而去。

魔炎刃在他手中挽出一道火弧,火線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得扭曲沸騰,連虛空都泛起淡淡的漣漪。

謝明澈冷哼一聲,周身靈力暴漲,手中長劍再度凝作一道璀璨銀電,帶著破妄之勢迎面疾沖。

銀電與火線相撞的瞬間,天地間爆發出刺眼強光,讓人無法直視。

兩人身形快如驚鴻,一道銀、一道黑,在海面上飛速穿梭交鋒,快得讓人無從捕捉軌跡,只瞧見漫天銀輝與黑色魔炎交織碰撞,每一次交鋒都濺起漫天能量碎屑,將周遭海域攪得翻江倒海,巨浪滔天。

最終,一聲震耳欲聾的音爆響徹雲霄,聲波席卷海面,掀起萬丈狂濤。銀輝與魔炎同時炸開,於淵和謝明澈的身形同時倒飛出去,而後各自穩穩落於海面之上,兩人周身的氣息都顯得有些紊亂。

謝明澈擡手,輕輕擦掉嘴角的鮮血,冷聲道:“我並非要同你拼個魚死網破。你只需要交出一物,我立即放你離開,去追那逃跑的少女。”

“你算老幾,我憑什麽聽你的。”

“你我多耽擱一刻,那少女就跑遠一分,你自己選擇吧。”

“好,何物?”

“玄牝秘境,萬年神樹。”

於淵神色微動,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如果我說,不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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