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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鎖魂釘 “你何必自欺欺人,於淵到底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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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鎖魂釘 “你何必自欺欺人,於淵到底愛……

身後狂暴的威壓如影隨形, 於淵的呼喚穿透呼嘯風幕,一次次撞入馮秋蘭耳中。

荒謬,又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酸澀, 慢慢湧上心頭。

那個欺她、傷她,甚至揚言要毀了馮家村的於淵, 竟真的對她動了真心?

“前輩,於淵中的毒……可有解藥?”

“無解,中此毒者神智盡失, 淪為只知□□的原始動物, 直至毒竭方休。”

馮秋蘭憶起喜堂上於淵的異變, 想來便是那時中了毒,才會現出原形。

“前輩, 他怎會中毒?為何我安然無恙?”

吳錦瑟掃了眼四周,語氣淡淡:“你沒事便是萬幸。我們趕來時, 還以為你早已撐不住,被他褻玩至死。”

馮秋蘭見她顧左右而言他,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便不再多問。

吳錦瑟足尖一點, 攜著她疾飛數十裏,落於一座高山之巔, 擡手便在周遭布下隱匿陣法。

“於淵正四處找你,你在這裏躲著, 千萬不要出去。”叮囑完,她轉身化作一道流光離去。

馮秋蘭無奈, 只得在原地盤腿而坐,靜靜等候。

時光分秒流逝,心頭的忐忑愈演愈烈。

不知過了多久, 一股莫名的壓迫感和窒息感,從心底悄然冒出,仿佛有什麽龐然大物正要降臨。

馮秋蘭迅速起身,朝著天邊望去,待看清楚那邊的景象後,頓時驚得連連後退。

遠處黑雲壓頂,電閃雷鳴,一條龐大的巨蛇瘋魔般橫沖直撞,所過之處河流倒灌,地動山搖。

“馮秋蘭——”

“你出來!快出來!”

“我要和你拜堂!要和你成親!”

一道道聲嘶力竭的呼喚,如洪鐘一般,久久回蕩在這天地間。

馮秋蘭的靈魂深處激起一陣戰栗,驚懼游走在四肢百骸,化作無數密密麻麻的細絲,將她緊緊地纏繞包圍,裹得她越來越窒息,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艱難。

巨蛇前方,妖族眾人駕著遁光倉惶逃竄,為首數位大妖更是直接撕裂空間,瞬息便出現在馮秋蘭身側。

水滄瀾與吳錦瑟等人甫一現身,便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負重傷,神色萎靡。

“發狂了!徹底發狂了!根本制不住!”

“於淵那廝,竟然早就恢覆了修為,如今連伏魔大陣都困不住他了。”

“大長老,我們還是趕緊撤吧,萬一被人族和魔族發現,事情可就解釋不清了。”

“不行!計劃實施到這一步,豈能輕易後退!”

水滄瀾吞服一枚丹藥,餘光瞥見躲在一旁的馮秋蘭,眼珠微轉,面上換上溫和笑意。

“馮小友,可還記得老夫?”

馮秋蘭正心緒不寧,聽到他的問話後,定睛朝他看了看,忽然想起那位贈她機緣的隱世高人。

“記起來了。約莫一年前,前輩在逍遙城擺攤賣靈果,我曾在前輩處買過十二顆玄黃果。”

“正是。老夫當初還贈了你一塊玉佩,小友可有印象?”

“自然記得。那玉佩曾燙傷……”馮秋蘭的話音陡然頓住。

一幕幕記憶翻湧而來,她抽絲剝繭,似要觸到那層關鍵的線索。

水滄瀾見她怔然,主動開口解惑:“於淵身具至陰至寒之氣,那玉佩乃萬年陽玉所制,能將他燙傷,本就不足為奇。”

馮秋蘭心頭一震,擡眸問道:“難道前輩當初,便已認出他是於淵?”

水滄瀾點點頭:“實不相瞞,老夫乃天河水府滄瀾尊者。於淵與我妖族本井水不犯河水,可他生性殘暴,百年前在通天河一帶,屠戮我妖族無數,更抽盡他們的精血,煉制殘忍的化元大陣。我等前往魔界討要說法,他非但拒不認罪,更放下狂言,說遲早要殺盡天下妖族。”

“於淵實力強橫,世所罕見。且自萬年前三界大戰後,我妖族日漸式微,已無力阻止他大開殺戒。為了自保,老夫只得出此下策,在你二人喜堂上給於淵下毒,本想將他制服後帶回族地嚴加看管。誰知這廝竟早恢覆了修為,我等一時制不住,才釀成今日局面。”

馮秋蘭看了他一眼,目光裏藏著幾分深意:“前輩告知我這些,是想讓我做些什麽?”

“馮小友果然是聰明人,難怪能獨得於淵青睞。”水滄瀾見她如此上道,心中甚是滿意。

“於淵身中幻情殤,老夫已備好三名解毒女子。可他受毒素侵心,神智昏聵,旁人根本近不得他身。你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自然與眾不同。可否借小友一縷青絲,將你的氣息渡於她們身上,好讓她們能接近於淵,解了他的毒,我等再趁機將他制服?”

馮秋蘭勾起一側唇角,語氣微涼:“前輩莫不是說笑?世人誰不知,於淵的心上人在紫霄仙宮,諸位找我做甚?”

水滄瀾面露疑惑:“怪哉,外面那條大蛇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小友莫非未曾聽見?”

馮秋蘭眼神微閃,故作不在意道:“前輩若是不信,只管自取便是。”

“那便多謝小友。”水滄瀾指尖凝起一縷靈氣,輕輕一點,便將她發尾的一縷青絲切斷。“小友在此稍候,我等去去就來。”

數位妖族大能當即離開陣法,飛至遠處巨蛇旁,引著它往別處去了。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幾人折返而來,面上皆帶著喜色。

水滄瀾笑道:“果然奏效!那廝聞見你的氣息,便追著我等進了一處山洞,我等已用陣法將洞口封死,他正好可在洞內解毒。”

馮秋蘭聽著這話,心頭微驚,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悄然在心底蔓延開來。

“他們沒個三五天,怕是出不來,接下來靜待結果便是。對了,老夫這裏有一枚儲物戒,裏面放了些修煉物資,小友務必收下,權當我妖族的謝禮。”水滄瀾取出一枚造型古樸的戒指,屈指一彈,戒指便懸在了馮秋蘭面前。

馮秋蘭望著那枚戒指,心中糾結片刻,終是伸手將其握住。

“多謝前輩。”她將戒指握在掌心,竟感到有些燙手。

罷了,這一切與她又有什麽關系?她知曉原著劇情,他們抓於淵回去,一來是為了自保,二來更是看中了他的血脈,想將他留作鼎爐配種,以求誕出更強的妖族後裔。

不管怎樣,他們終究不會傷他性命。

馮秋蘭揮走心底的異樣,朝著一眾大妖拱手行禮:“前輩,既然已無我的事,那我便先行告辭了。不知前輩將我馮家村的族人安置在何處?我好帶他們回去,重建家園。”

話音剛落,三道遁光便從遠處狼狽飛來,跌跌撞撞地沖進了陣法。

三名容貌各異的妖族女子跪倒在地,衣衫淩亂,後背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顯然是被蛇尾抽擊所致。

“尊……尊者。”

水滄瀾面色瞬間沈了下來,厲聲問道:“怎麽回事?”

其中一名女子顫抖著回道:“回尊者,我們……被識破了。”

“他神智幾近喪失,如何能識破你們的真身?”

“我們也不知……”

“一群沒用的廢物!”

“尊者,於淵他……只要那個女孩。”

妖族女子擡起手,顫巍巍地指向水滄瀾身後的馮秋蘭。

馮秋蘭身形一僵,隨即垂下眼瞼,沈默不語。

水滄瀾重重嘆了口氣,知道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可以控制於淵。

“馮小友,於淵心中唯有你,你就幫幫他吧。”

馮秋蘭擡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我為何要幫他?他的毒又不是我下的。”

吳錦瑟走上前來,輕聲勸道:“他對你情根深種,他身上的毒,只有你能解。”

“若我不解呢?”

“那他便會死。”

“死……”馮秋蘭心中閃過一絲惻隱,但一想到於淵對自己的所作所為,當即別過頭,語氣冰冷:“死便死了,他欺我瞞我,還傷了我娘,他死了,我反倒開心。”

吳錦瑟面露詫異:“你竟真的不在乎他?”

馮秋蘭冷笑一聲:“一個玩弄感情的騙子,我為何要在乎?”

吳錦瑟輕輕搖頭:“你何必自欺欺人,於淵到底愛不愛你,你心中難道真的看不明白?”

這話如一根細針,刺破了馮秋蘭的偽裝。她腦海中閃過與於淵相伴的點滴過往,眼尾悄然泛起一層濕意。

可她清楚,她看過原著,知曉於淵的真愛從來都是周玲漪,知曉他遲早會被那位紫霄仙宮的聖女馴服,成為她最忠心的犬。

所以,眼前的真情也好,假意也罷,都已經不再重要。一個是高高在上的魔尊,一個是紫霄仙宮的聖女,而她,不過是個普通的凡修,橫亙在二人之間,又能有什麽好下場?她是有系統作為金手指?還是有主角光環庇佑安全?

他們只需隨便動動手指頭,便能將她碾進泥土裏,再也爬不起來。

更何況,比起追逐那虛無縹緲的愛情,她更想追逐強大的力量。

百般思緒在心頭轉過,馮秋蘭眼中終是凝起決然:“還請前輩莫要強求,我不願再與他有任何糾纏。”

吳錦瑟還想再勸,水滄瀾卻突然冷哼一聲,語氣不覆先前的和緩,滿是威脅:“既如此,那你便想想馮家村一千三百口族人,還有你的爹娘姐弟。你也不想,他們因你而死吧?”

馮秋蘭面露詫異,心中滿是不忿:“前輩這話是什麽意思?仙凡有別,隨意殘害凡人,前輩就不怕沾惹因果,損了道行?”

她知曉天河水府修的是仙門正道,向來遵守人族規則,不會隨意傷害凡人。這也是她面對他們時,敬畏多於恐懼的緣由,可她竟忘了,這一切的前提,皆是無利益沖突。

水滄瀾撫著胡須,語氣淡漠:“老夫何須親自下手?只需將你與魔尊於淵有染的消息散布出去,你的底細便會被扒得一幹二凈,就連你凡俗界的家人,也會因你受盡牽連,生不如死。”

“有染……”馮秋蘭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

“你也不必擔心,老夫不會害你性命。只要你按老夫說的做,老夫便會封鎖所有消息,將整個馮家村遷到安全之地,此後無論發生何事,都不會再打擾你們分毫。”水滄瀾說著,兩指並攏舉過頭頂,沈聲道:“你若不信,老夫可以用道心起誓。”

馮秋蘭雙眼微紅,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清楚,形勢比人強,今日之事,她無從拒絕。

“說吧,要我怎麽做。”

水滄瀾見狀,面色稍緩,取出一根錐形法寶,遞到她面前:“這是鎖魂釘,等他洩了元陽,你尋機將此物刺進他的胸口。餘下的事,自有我等處理。”

言罷,他將鎖魂釘的使用方法,細細告知了馮秋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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