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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敘舊,應酬 可這幾日你看他對你多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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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敘舊,應酬 可這幾日你看他對你多上心……

劉巧雲踮起腳, 目光期盼,待看到馬車上的人兒,激動地往前踏出一步, 伸出顫抖的雙手。

馮秋蘭的雙眼早已蓄滿淚花,忙勒住韁繩停了馬車, 縱身一躍便飛撲進劉巧雲的懷中,聲音哽咽:“娘!”

“三丫,我的三丫!”劉巧雲抱著女兒, 淚水順著臉頰滾落, 憐愛地一下下拍著她的後背, “這麽多年在外,可吃得好?睡得好?有沒有受委屈?”

“我一切都好, 讓娘擔心了。”馮秋蘭埋在她懷裏,嗅著她身上的溫暖, 仿佛回到了孩童時代,那個總躲在娘親羽翼下,慢慢長大的日子。

“都這麽大年紀了,還賴在娘懷裏撒嬌。”劉巧雲拭去淚水, 慈愛地笑道:“快起來,讓娘好好看看。”

“嗯。”馮秋蘭甕聲甕氣應著, 依依不舍地離開娘親的懷抱。

劉巧雲細細打量她,從頭發絲到鞋底, 每一處都沒漏過。良久,方才欣慰地點點頭, 知道女兒確實過得不錯,沒有故意哄騙她。

這時,一聲尷尬的輕咳打破了母女倆的溫情, 馮秋蘭轉頭望見旁邊的十幾雙眼,收斂了情緒,客客氣氣頷首:“爹,爺奶,各位叔伯嬸娘,多年未見,秋蘭給大家問好。”

大伯馮大柱急忙出來打圓場,笑著擺手:“秋蘭啊,都是一家人,說這些見外話做什麽。來,快進屋裏坐,一路辛苦,咱們好好敘敘舊。”

一旁的馮二柱卻不滿地皺起眉,這個三丫頭,回來竟先喊娘,把他這個親爹晾在一邊,傳出去豈不是讓他顏面盡失?他板起臉,擺出為人父的威嚴派頭,正要開口說教,卻見馮秋蘭看也未看他,轉頭朝後方的馬車輕喚了一聲。

車廂簾幕被一只修長如玉的手輕輕掀開,一名青衫男子走下馬車。他身姿挺拔如松,步伐輕盈若風,朝著馮秋蘭緩步而來,宛如水墨畫卷中走出的仙人,飄然出塵,風姿絕倫。

霎時間,四周圍觀的鄉民皆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目光怔怔地望著他,好似見星光落入凡塵,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是我在路上結識的好友,準備和我一起,在此地游歷一段時間。”馮秋蘭側身介紹道。

“晚輩許天逸,初次見面,諸位長輩多多指教。”男人微微拱手,禮數周全,嘴角噙著溫和的笑,卻又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疏遠。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低下頭,心中無端生出一股畏懼,竟不敢與他對視。尤其是馮二柱等人,只覺心口發悶,莫名心悸,好似有把無形的刀架在脖頸間。方才還在琢磨的歪心思,瞬間煙消雲散,連站都有些拘謹。

最終還是劉巧雲瞧出氣氛不對,連忙招呼二人:“快,天逸仙師也快進屋,一路勞頓,先喝口茶水歇歇。”

馮秋蘭的歸來,徹底轟動了整個馮家村。裏三層外三層的鄉民,將這座三進的鄉下院子圍得水洩不通,皆是想一睹仙師的風采。

而馮家村來了兩位修仙者的消息,更是像長了翅膀一般,一夜之間傳遍了周邊村鎮,越飛越遠。

第二天,嫁出去的馮家女眷們,紛紛拖家帶口趕回娘家;第三天,知府攜一眾官員,備著厚禮親自上門拜訪;第四天,被封在此地的寧王,更是拉著一車車的凡間珍品,浩浩蕩蕩往馮家院子裏送。

接連幾日的應酬,讓馮秋蘭苦不堪言,索性將許天逸留在前院應付來客,自己則躲進劉巧雲的屋裏,圖個清凈。

屋裏除了娘,還有她的大姐和二姐。自從她被仙人接走後,馮家便水漲船高,近至鎮上的富戶,遠至府城的官員,都想與馮家結親,盼著能生個帶靈根的子嗣,那段時日,上門說親的媒婆幾乎踏破了馮家的門檻。

劉巧雲心系女兒,不敢怠慢,幾經精挑細選和認真考察,為大姐選了本縣的縣丞,為二姐選了鄰縣的富商長子。這兩家雖非什麽高門大戶,卻皆是人口簡單、家風醇厚,自打姐妹倆嫁過去,與夫君琴瑟和鳴,日子過得十分和美幸福。

馮秋蘭除了兩位姐姐,還有一位正在書院讀書的弟弟馮文浩,聽說她回來的消息後,早已跟書院告了假,此刻正在往家趕的路上。

“秋蘭,你給娘一句準話,你和那位許仙師,到底是什麽關系?”劉巧雲湊到女兒身邊,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問。

馮秋蘭正趴在床上逗繈褓中的小外甥,聞言一楞:“娘,您怎麽突然問這個?”

劉巧雲白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急切:“你大姐二姐孩子都好幾個了,你看看你,雖瞧著模樣小,可也十七歲了,正是談婚論嫁的年紀。”

“娘,我是修行之人,不用講究凡間的婚娶。”馮秋蘭無奈道。

“誰說修仙就不用結婚?”劉巧雲挑眉,一臉胸有成竹,“我早就打聽清楚了,你們修仙的,管結婚叫結契大典,互相結為道侶,關系比凡間的夫妻還要親密呢!”

“呵呵,娘您懂得可真多。”馮秋蘭幹笑兩聲,試圖打岔。

“別跟娘打馬虎眼。”劉巧雲捏了捏她的臉,目光灼灼,“你當娘看不出來?那許仙師,稀罕你很久了吧?”

馮秋蘭臉頰微熱,老實點頭:“他……前些日子,確實跟我表達過心意。”

“那你怎麽沒接受?”劉巧雲瞬間提高了聲音,一臉不解。

馮秋蘭被問得有些尷尬,不知該怎麽解釋。

“你這臭丫頭!”劉巧雲擡手點了點她的額頭,恨鐵不成鋼,“那許仙師長得跟天上的星星似的,你居然好意思拒絕人家?”

“娘,您怎麽這麽膚淺。”馮秋蘭不服氣地說:“難道我就很醜嗎?”

“跟我們比,你自然是個仙女,可跟他比,你可不就是個癩蛤蟆嘛。”劉巧雲直言不諱。

“娘!有您這麽損自家女兒的嗎?”馮秋蘭又氣又羞。

躲在一旁繡活的大姐和抱著孩子的二姐,再也忍不住,噗嗤一樂笑出了聲。

馮秋蘭更窘了,拽著劉巧雲的胳膊晃了晃:“娘,我還是不是您的貼心小棉襖了?”

“是是是,永遠是。”劉巧雲笑著拍了拍她的背,安撫了幾句,話鋒又繞回許天逸身上,“你別誤會娘,若是那小子只空有一副好皮囊,娘自然不會多嘴。可這幾日你看他對你多上心?你說往東,他絕不敢往西,替你迎來送往應酬客人,待人接物又溫和有禮、進退有度,人品氣質都是一等一的好,這樣的人,你就真的不心動?”

馮秋蘭被娘親說得臉頰通紅,梗著脖子嘴硬:“我這個癩蛤蟆,還不屑去吃那只白天鵝呢!”

“是麽?”劉巧雲挑眉,似笑非笑,“那村子裏的大姑娘小媳婦,都扒著墻頭往咱們院裏瞧他,你為何次次都把人家趕走?”

“我那是怕她們把墻壓塌了!”馮秋蘭強辯。

“好,那你老實告訴娘。”劉巧雲盯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你可喜歡那小子?”

“我才不……”

話未說完,便被劉巧雲打斷,她再次點了點女兒的額頭,加重語氣:“實話實說!”

一旁的大姐二姐也跟著幫腔:“秋蘭,這事兒可開不得玩笑,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馮秋蘭被娘仨圍著追問,終究敗下陣來,紅著臉低下頭,蚊蚋似的應了一聲:“好吧,我承認,我是挺喜歡他的。”

劉巧雲聞言,臉上瞬間笑開了花,正要再說些什麽,門外傳來丫環的輕叩聲,小聲稟道:“夫人,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小公子回來了。”

“快讓他進來!”劉巧雲立刻揚聲應道。

屋門被推開,一名身著湖藍交領長衫的少年走了進來。他眉眼清秀,精神煥發,只是神色間帶著幾分拘謹。

“文浩,你可算回來了!”劉巧雲朝他招招手,笑著道,“快過來,見見你三姐。”

馮文浩目光落在馮秋蘭身上,看著這位總被娘親掛在嘴邊的三姐,竟有些手足無措,幾乎同手同腳地走到她面前,躬身作揖,聲音還有些發緊:“見、見過三姐,給三姐請安。”

“這孩子,說的什麽話!”劉巧雲擡手拍了下他的腦門,哭笑不得,“這是你親三姐,又不是宮裏的娘娘,請什麽安!”

“哦,不是請安,是問安,問安。”馮文浩慌忙擺手解釋,臉頰微微泛紅,愈發拘謹。

“無妨。”馮秋蘭笑瞇瞇地看著他,“我走的時候,你才三歲,不記得我也是正常的。”

馮文浩偷偷擡眼覷了她一下,又迅速低下頭,聲音弱弱的:“其實……我還是有點印象的,娘親總拿你的畫像給我看。”

馮秋蘭見他這副靦腆拘謹的樣子,不免有些無奈,柔聲道:“我是去修仙,又不是去修魔,不用把我當成洪水猛獸,咱們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麽見外。”

說罷,她擡手從儲物袋中取出八顆黃澄澄的果子,果子約莫李子大小,瑩潤有光澤。她分給劉巧雲、大姐、二姐各兩顆,最後將剩下的兩顆遞給馮文浩:“嘗嘗,這是我在修仙界那邊買的特產,味道很好,入口即化。”

“這是什麽果子?看著怪稀罕的。”馮文浩捧著果子,面露好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清甜的滋味瞬間在口中化開,滿口生香,眼睛頓時亮了。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著果子,又跟馮文浩敘了會兒家常,說說這些年的光景,氣氛融洽溫馨。待敘完舊,馮秋蘭便起身,往前院的正廳走去。

剛跨入正廳,便見屋內是另一番光景。

不大不小的正廳裏,上首的太師椅上坐著青衫的許天逸,他指尖輕叩桌沿,神色淡然,而下首,寧王和一眾高官貴胄皆正襟危坐,額頭布滿冷汗,連大氣都不敢喘,氣氛壓抑得很。

馮秋蘭一眼便瞧出,那男人周身好似覆著一層光暈,清貴出塵,與一旁神色局促的眾人相比,宛若雲泥之別,壓根不在一個境地。

眾人見馮秋蘭走進來,心頭那股無形的壓力頓時一松,不約而同地長出了一口氣,神色也舒緩了幾分。

寧王率先起身,拱手行禮,語氣滿是恭敬:“這位想必便是馮仙師吧?馮仙師小小年紀,便有如此超凡脫俗的氣度,當真是世間罕見的天縱之才。”

“寧王殿下過譽了。”馮秋蘭頷首回禮,言辭謙遜又不失禮節,“我不過一介平凡修士,倒是寧王殿下,執掌一方,才是真正的氣度非凡,英姿颯爽。”

一旁的許天逸輕輕抿了口茶,擡眼淡淡掃過眾人,語調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時候不早,諸位若是無事,便請回吧。”

寧王本就坐立難安,早已想走,聞言立刻順坡下驢,拱手道:“確實不早了,今日能得見兩位仙師風采,實乃本王之幸。若有任何失禮之處,還望兩位仙師海涵。”

他心中暗自腹誹,這位許仙師雖看著和顏悅色,可身上的威壓卻遠勝於他府上供奉的老仙人,再待下去,他怕是連腰都挺不直了。

馮秋蘭見狀,擡手從儲物袋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玉盒,每人遞過一個,笑道:“一點薄禮,不成敬意,諸位收下吧。”

寧王等人見狀,激動不已,連忙雙手接過,千恩萬謝地拱手告退,片刻便走了個幹凈。

待眾人離去,馮秋蘭才在許天逸身邊坐下,煩悶地揉了揉太陽穴:“明天我們就離開馮家村吧,這幾日實在太鬧了。”

許天逸放下茶盞,目光落在她略帶疲憊的臉上,輕聲問:“去哪裏?”

“不走太遠,就在隔壁的山頭。”馮秋蘭擡眼笑了笑,“我小時候去過那裏,知道有個好地方,山清水秀,特別適合隱居。”

“好。”許天逸頷首,無有不應。

馮秋蘭又想了想,轉頭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試探:“還有,我想把我娘和姐姐一家人都接過去住一段時間,陪陪她們,你有沒有意見?”

許天逸看著她眼中的期盼,眼底漾開一抹溫和的笑意,輕輕搖頭:“沒意見,我很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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