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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終到臨仙城 “魔尊若是不喜歡聖女,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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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終到臨仙城 “魔尊若是不喜歡聖女,十……

話趕話說到這裏, 年長修士想起掌門臨行前的叮囑,特意放大了音量,確保周遭駐足傾聽的修士都能聽得真切:

“當然是真的。仙宮聖女身受重傷, 已然危在旦夕,整個修仙界, 唯有魔尊於淵能救她性命。可自從於淵疑似出現在鬼嘯嶺之後,連續數月過去,再沒聽到他的半分消息。明心劍尊別無他法, 只好將聖女封存在萬年冰棺內續命, 親自背著冰棺離開了仙宮, 四處搜尋於淵的下落。”

小修士抓著耳朵想了想,好奇問道:“師兄, 你說於淵會不會是故意躲著不出現?”

年長修士搖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過來人的篤定:“十年前你還未入修仙界, 自然不知曉當中的糾葛。於淵那個大魔頭,雖說是美人皮囊惡鬼心腸,世間萬物他誰也不在乎,可唯獨對聖女不一樣, 他不可能不管聖女的死活。”

小修士面露了然,又追問:“那劍尊和魔尊, 到底誰更厲害些?”

年長修士沈吟片刻,緩緩開口:“兩人從未真正交過手, 依我猜測,應當是不相伯仲。不過, 魔尊今年才兩百多歲,比明心劍尊足足年輕一千歲,尚且還是個少年郎。若是等魔尊長到劍尊那般年紀, 誰勝誰負,可就真不好說了。”

“既然魔尊也這般厲害,以他的本領,理應早就知道聖女垂危的消息,可他為何遲遲不現身呢?”

“這我哪能清楚。”年長修士擺了擺手,無奈地說道:“興許其中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隱情吧。那些大人物的恩怨糾葛,我們這些小門小派的修士,也就茶餘飯後談一談,權當消遣罷了,可不敢深究。”

兩位師兄弟的談話漸漸告一段落,身旁同門的褐衣修士中,有人忽然開口,引來了新的話題。

“你們都聽說了嗎?就在四個多月前,花錦城莫名遭到妖族突襲,滿城修士岌岌可危,幸而有一位隱藏的人族大能及時出手,以一敵六仍不落下風,更施展出雷霆手段,短短數十招便將妖族盡數打跑,才使得花錦城上萬名修士幸免於難。”

“嗨,這都是老黃歷了,我早就聽說了。”一位矮胖的中年男修往前湊了湊,臉上帶著幾分刻意賣弄的得意,“事發當時,我族中老祖恰好在花錦城游歷,曾親眼目睹那位大能的絕世風姿,回來後還跟我們反覆提及呢。”

周遭修士聞言,無不面露驚羨之色,紛紛圍上前來追問:“快說說,那位大能到底是什麽來頭?長得什麽模樣?可有什麽標志性的信物?”

中年男修裝模作樣地瞪了眾人一眼,故作高深地說道:“大能的真實容貌與來歷,豈能輕易當成談資隨意討論?我家老祖已至半步元嬰,修為高深,也只敢遠遠窺見那位大能的背影,只知是位身姿挺拔的年輕青衣男子,舉手投足間自帶毀天滅地之威,擊敗妖族之後,便悄無聲息地隱身離去,當真是深藏功與名。”

“想不到修仙界還有此等年輕的世外高人,若是能有機會瞻仰一番他的風采,那我此生也算是無憾了。”一位年輕修士滿臉憧憬地感慨道。

後續的閑談漸漸變得瑣碎,馮秋蘭沒再繼續傾聽,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儲物袋,思緒悄然飄遠,開始細細回憶原著中的相關劇情。

“你在想什麽?”

溫潤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將馮秋蘭從沈思中拉回現實。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許天逸,沒有絲毫隱瞞,坦然開口:“我在想魔尊和聖女的事情。”

他神色微動:“為何突然想起他們?”

“我就是覺得奇怪,”馮秋蘭皺了皺眉,感到有些疑惑,“魔尊明明那麽喜歡聖女,為什麽在聽到聖女垂危的消息後,一直沒有現身去找她?”

“誰說魔尊就一定喜歡聖女?”他的聲音夾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晦澀。

馮秋蘭聞言,下意識反問道:“魔尊若是不喜歡聖女,十年前又怎會為了她身受重傷,差點殞命?”

男人的嘴唇動了動,眼神覆雜,欲言又止。

馮秋蘭只顧著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並未留意到他眼底的異樣。

她不由得暗自懷疑,自己是不是穿錯了書,為何現實中的劇情,和她記憶裏的原著,偏差這麽大?

她悄然將靈識探進腰間的儲物袋,找出一本巴掌大小、用暗語記錄的小冊子。

冊子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原著劇情,其中凡是與她這個小配角相關的情節,都被她仔細標紅,畫滿了重點。

按照原著記載,於淵早在大半年前,也就是外界傳言聖女失蹤的那會兒,就已經重塑肉身,順利返回了魔宮。

此後的日子裏,他一直處於尋覓聖女而不得的瘋魔狀態,性情愈發暴戾。後來,聖女返回仙宮、卻身受重傷的消息再次傳遍修仙界,於淵更是第一時間殺上紫霄仙宮,不僅重創了仙宮眾多長老,還直接將聖女強行搶到了魔界,禁錮在魔宮深處,不許任何人靠近。

而她馮秋蘭,作為原著中一個無關緊要的小配角,死亡時間線是在聖女受傷的消息傳出之前。按照原定軌跡,她會被魔界修士擄走,並用秘法改頭換面充作替身送進魔宮,最後在爬床時被於淵親手掐死。

不過,根據眼下的時間推算,她顯然已經成功逃過了那場必死無疑的劇情殺,好好地活了下來。

可她心中依舊滿是疑惑,她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配角,既沒有被魔族抓到魔宮當作聖女的替身,也沒有像原著中那樣,因一時糊塗爬床而被於淵掐死。按理說,她的存在,不至於影響到男女主的核心劇情發展才對,可為什麽現在的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馮秋蘭自顧自思索了許久,終究還是搖了搖頭,決定不再糾結於男女主的那些破事。

橫豎她已經活過了自己的必死點,往後餘生,只需一心求道、努力修煉,便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再也不用被原著劇情束縛。

她收斂心神,轉頭看向身旁依舊沈默的許天逸,語氣輕快了許多:“算了,什麽魔尊聖女,都是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沒什麽好關註的。”

男人扯著嘴角笑了笑,眉眼緩緩低垂,濃密的長睫投到如玉的臉龐上,好似蒙上一層灰色陰翳。

——

斷界海的盡頭,矗立著一座龐大的孤島,名喚斷界島。

此島並非天然形成,乃是上古時期的大能修士,動用移山填海之術,將別處的山岳土地生生移來,精心構建而成,島上至今還殘留著上古修士的靈力印記。

斷界島的中央,一座規模宏大、氣勢磅礴的城池巍然屹立,青磚黛瓦間透著凜然仙氣,那便是他們此行的最終目的地——臨仙城。

臨仙城,是修仙界與凡俗界的天然分水嶺,更是連接兩個世界的唯一中轉站。

城池的一側,是波濤洶湧、陰魂遍布的斷界海,越過斷界海,便是令人向往卻又遙不可及的修仙界。而城池的另一側,則是風平浪靜、碧波萬頃的正常海域,過了這片海域,便是充滿人間煙火氣息、平凡而又真實的凡俗界。

在斷界海上航行近一月,歷經迷霧與陰魂的侵擾,馮秋蘭與許天逸,終於抵達了這段漫長旅途的終點。

兩人相攜下船,雙足穩穩踏上斷界島的土地。

此時的碼頭之上,熱鬧非凡,來自修仙界各個地域的靈舟,正絡繹不絕地向著臨仙城的方向匯聚而來。

這些靈舟形態各異,有的輕盈似雲、縹緲如霧,有的則雕龍刻鳳、氣派非凡,每一艘船身都縈繞著淡淡的靈光,彰顯著修仙者的氣息。

數以百計的靈舟整齊排列在碼頭岸邊,宛如一片浮動的仙島,蔚為壯觀。一道道五彩遁光在碼頭上空起起落落,似流星劃破蒼穹,轉瞬即逝。往來的修仙者們,或三兩成群、低聲交談,或獨自行走、神色匆匆,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靈藥香氣與若有似無的法力波動,一派仙家繁盛之景。

馮秋蘭擡起頭,目光仰望眼前那座高大巍峨的城門,城門之上,“臨仙城”三個鎏金大字筆力遒勁,隱隱透著靈光,過往的記憶瞬間被勾起,湧上心頭。

還記得她五歲那年,第一次跟著煙霞派的接引弟子踏足這裏,便被眼前這氣象萬千的仙家畫卷深深震撼,心底自此生出了對修仙界的無限向往,更是暗下決心,一定要好好修煉,在修仙界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可世事難料,被引領進入煙霞派後,她因靈根駁雜,只能當個最低等的雜役弟子,每日勤勤懇懇地掃地、劈柴、打理藥圃,拼盡全力幹活,才能換取微薄的資源,勉強維持修煉。一年又一年,在如龜速一般的修煉進度中,她心中的憧憬與銳氣,也漸漸被磨平,只能默默吞下心底的不甘與落魄,學著接受自己的平庸。

但接受平庸,並不意味著徹底放棄。

馮秋蘭心中始終有著自己的堅持。若是終究無法融入修仙界,那她便返回凡俗界,找一處離家不遠、山清水秀的地方,自己建一座小小的院落,種些花花草草,過一段悠然自得、無拘無束的生活。她一直堅信,真正的強大,不僅在於修為的高低,更在於內心的堅韌與從容。

如今,她已然摸到了修仙的門檻,修為達到練氣七層,比尋常凡人多了數十載的壽命,擁有了足夠的自保能力,更能憑借自己的力量,庇護家中親人平安康健。光是這一點,她就已經比世間絕大部分凡人要幸運得多了。

這便是她當初毅然離開煙霞派時,心中最初的想法。

可如今,這段漫長的旅途中,多了許天逸這一個變數,她的修為也跟著突飛猛進,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渺小而平庸的雜役弟子,所有的一切,都需要重新規劃,重新打算。

馮秋蘭思及此處,轉頭看向身旁的許天逸,語氣認真地再次問道:“許道友,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回凡俗界嗎?凡俗界的靈氣近乎稀薄,也沒有太多修煉資源,對你而言,並非是好去處。”

許天逸俊美的臉龐籠上一層淡淡的哀愁:“我那位在此定居的遠親,至今沒有給我回覆傳音符,恐怕已經遭遇了不測。現下我無家可歸,無處可去,只能跟著你一起走,你可不要嫌棄我累贅。”

馮秋蘭見狀,連忙主動拉起他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柔聲安慰道:“我自然不會嫌棄你,你能願意跟我一起走,我反而很高興。不過,你還是先去你那位遠親的居住地找一找,最好問問附近的街坊鄰居,打探一下消息。對方若是無事便好,倘若真的出了什麽事,你也得弄清楚前因後果,也好讓他走得安心。萬一他死在了外面,連個收屍入殮的親戚都沒有,未免太過可憐。”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許天逸微微頷首,眼底的哀愁淡了幾分。

兩人並肩走進臨仙城,城中街巷縱橫交錯,店鋪林立,人聲鼎沸,既有售賣修仙資源的法器鋪、藥鋪,也有售賣凡俗物件的雜貨鋪,仙氣與煙火氣交融共生。

他們找了一家幹凈整潔、價格實惠的客棧,訂好房間後各自離去,約定明日一早再碰面。若無意外情況,便一同乘船前往凡俗界。

馮秋蘭獨自一人走出客棧,尋到一間規模不大卻頗為規整的雜貨鋪,將之前獵殺的紫紋蛛屍體盡數取出,賣給了鋪主。只因這些紫紋蛛都是一階妖獸,實力低微,皮毛與毒液的價值不高,最終只賣得一百二十塊靈石。

手中多了這一百二十塊靈石,一直縈繞在馮秋蘭心頭、因貧窮而揮之不去的焦慮感,總算是徹底煙消雲散。

馮秋蘭先是尋到城中的錢莊,用十塊靈石兌換了一萬兩白銀,小心翼翼地碼放在儲物袋的角落,打算帶回凡俗界,給家中親人改善生活。

隨後,她便沿著東西走向的集市,一路逛吃逛喝,一邊感受著臨仙城的煙火氣,一邊給家鄉的親人挑選禮物。有對凡人大有裨益、可強身健體的低階靈丹妙藥,有常年佩戴能祛除百病、延年益壽的靈玉小物件,還有一些凡俗界難得一見的新奇玩意兒。

零零散散挑選下來,禮物的數量雖不算多,卻也花了她二十幾塊靈石,可馮秋蘭半點不心疼,臉上始終帶著滿足的笑意。

等她買好禮物,慢悠悠返回客棧時,天色已然漆黑,城中街巷亮起了點點燈火,映得整個臨仙城愈發繁華。她簡單沐浴一番,便盤膝坐在床榻上,運轉《五行生生造化決》,閉目打坐修煉,一夜平安無話。

翌日清晨,第一縷微光透過窗欞,灑進客棧房間,馮秋蘭緩緩從入定中醒來,剛睜開雙眼,便對上了一道深邃的目光。

許天逸正坐在對面的桌旁,披散著烏黑長發,一身青衣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不知已在此處坐了多久。

沒來由的,馮秋蘭忽然感到一陣心悸。

眼前的男人,似乎有哪裏不一樣了,像是剛經歷過一場不為人知的蛻變。他的氣息變得愈發內斂沈穩,往日裏冷白如瓷的皮膚,多了幾分健康的血色,顯得愈發昳麗動人。

他就那樣靜靜地註視著她,眼眸不見往日的春風柔情,而是深邃如幽潭,表面看似平靜無波,實則暗流湧動,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壓與占有欲,仿佛要將她牢牢納入自己的視線範圍,徹底掌控在手中。

莫名的,馮秋蘭生出一種被冷血兇獸盯上的錯覺。

詭異的氣氛在房間中凝固了許久,馮秋蘭終於忍不住幹咳幾聲,勉強打破這份沈寂:“我明明在房間周圍布置了三道防禦陣,就算是練氣後期的修士靠近,也會觸動陣法,為何你出現在這裏,我一點察覺都沒有?”

“你的陣法是我教的,”男人和煦地笑了笑,聲音有些沙啞,“徒弟還想難倒師父不成?”

“好吧……”馮秋蘭扁了扁嘴,滿臉氣餒。

男人的視線,悄然落在她翹起的唇上,喉結不易察覺地動了動,隨即收回目光,輕聲說道:“我去看過那位遠親了,他只是出門遠游,並未遭遇不測,我已經給他留了傳音符,告知了我的行蹤。”

“無事便好。”馮秋蘭松了口氣,連忙說道,“你再等我片刻,我收拾一下東西,大概一刻鐘後,我們就出發去碼頭。”

“嗯,我等你。”男人輕輕頷首,眼底的深邃漸漸褪去,又恢覆了幾分往日的溫潤。

兩人收拾妥當後,一同離開了客棧,朝著碼頭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馮秋蘭總覺得空氣中縈繞著一股若隱若現的血腥味,仿佛是從許天逸身上散發出來的。可每當她湊近一些,細細去嗅時,一陣清風拂過,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便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什麽也聞不到。

抵達碼頭時,這裏依舊熱鬧非凡,往來的修士絡繹不絕,各式靈舟整齊排列在岸邊。

馮秋蘭性子向來節儉,先是沿著碼頭打探了一圈船票行情,又貨比三家,仔細核對了價格與航行時間,最後選中了一艘中等大小的靈舟。這艘靈舟速度不慢,只需十日便能抵達凡俗界,而且船票價格實惠,每人只需五塊靈石。

她爽快地繳納了十塊靈石,領著許天逸正要登船,周圍人群突然爆發劇烈的騷動,所有修士都不約而同地擡起頭,目光敬畏而驚慌地望向天空。

馮秋蘭心頭一沈,頓感不安,連忙將靈目術施加在雙眼上,朝著遠方極力遠眺。

但見遠處的天際,九柄散發著凜冽劍氣的巨劍,正風馳電掣般飛來,劍身上的靈光刺目耀眼,劃破了清晨的蒼穹,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轉瞬之間便掠過碼頭上空,重重落在斷界島的邊緣,直挺挺地插入地底。

緊接著,九柄巨劍同時劇烈震動起來,一道道異常奪目的白光自劍身上迸發而出,光芒沖天而起,於高空之中匯聚在一起,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半透明光罩。

光罩遮天蔽日,瞬間便將整座斷界島,連同島上的臨仙城與碼頭,盡數籠罩其中。

“是明心劍尊的九霄劍域陣!”

“他為何要布下此陣封城?緣何要困住我們所有人?”

碼頭之上的騷動越發劇烈,人群中,有不少閱歷豐富的修士認出巨劍的來歷,皆是面露驚慌,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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