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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有錢能使誰推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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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有錢能使誰推磨?

等玩累的三人歸隊, 孟初一又新煮了一壺茶水,又喜得二兩。

玩得盡興的唐宏業用扇子不停扇風,“還有什麽好玩的一並說了。”

孟初一給他們三人斟滿茶水, 想了想說道, “上樹想不想?”

這時唐宏業又來了精神,其他兩人則體力耗盡, 不想繼續。

沈扶蘇一聽上樹,渾身一緊。

這爬樹的威力,他可領教過。

“這我小時候可在行。”唐宏業興致勃勃。

沈扶蘇咽了一下口水, “這可跟兒時的爬樹不太一樣啊……”

等唐宏業穿著腳紮子抱著樹幹俯瞰整個森林, 心情開闊, “沒白來——”

聲音洪亮的在山間蕩著他的回音。

樹上的布谷鳥也不叫了,撲棱著翅膀,躲遠了。

幾人站在樹下,孟初一還在竭力推銷, “那樹上的風景不光好, 還有些好東西在那高高的樹梢上。”

胡徐摳了摳耳朵,好奇問道,“什麽好東西?”

“腎精茶聽說過沒?”

胡徐搖搖頭, “什麽腎精茶?”

孟初一嘿嘿笑, “自然是自身醒腦,妙不可言了~”

孟初一先行穿著腳紮子上樹,她瞅準了一棵樹上的嗷嗷叫,采完利索下樹。

拿著葉片給幾人看, “瞧見這葉片背後的橙點點沒有?這就是腎精茶,又名嗷嗷叫,補腎最佳, 可不是草!要在這深山老林之中,最為高大茁壯的大樹上才有,沖茶飲用,你們自會來感謝我。”

胡徐立馬擠過兩人,拿著葉片仔細端詳,“我倒是在花樓喝過,這一杯就要我二兩銀。”

二兩?

孟初一立馬心頭滴血。

她之前賣了那麽多,還沒掙上二兩銀。

那得泡多少腎精茶……

胡徐立馬踴躍報名,“我也要采!”

“上樹二兩,但是采下的嗷嗷叫都歸你們自己,我給你們準備了麻布口袋,可勁兒裝!”

胡徐痛快交錢,躍躍欲試準備上樹。

呂有為見兩個好友都上,自己也就隨大流,跟著領了腳紮子。

給三人忙活穿戴好,挑樹,一個個扶著上樹。

最後樹底下就站著三人。

恐高的沈扶蘇,看管的孟初一跟孟十五。

此時密林之中,蟲鳴鳥叫,時不時還有野獸的嚎叫。

孟初一在昨日上山就選定了這一塊區域,野獸糞便少,也只有這麽幾顆樹有些新生的嗷嗷叫。

讓他們過了一把采摘的癮,還掙了一筆,穩賺不賠。

沈扶蘇擡頭,看著樹上的幾人有些羨慕。

“一到了高處,手腳都不聽使喚,唉——”

孟初一直接席地而坐,享受閑適時光。

“人總有擅長和不擅長的,你瞧你,畫得這般好,就是日後賣畫都不愁吃穿。”

孟初一說完就後悔了,他堂堂縣令之子,出生即羅馬,哪會有賣畫度日那天?

“錯了錯了,我瞎說的。”

沈扶蘇自嘲一笑,“百無一用是書生,我是最沒用的那個,若是真有一日流落街頭,卻只有這一個技能討飯,說來慚愧。”

孟初一嘆口氣,“你這話說出來是要挨揍,你一個縣令之子,就是花天酒地過一生,那也是輕輕松松,我這是沒投好胎,若是再有機會,我也選個富家千金當當,還用費這勁……”

沈扶蘇垂下頭,鼓足勇氣,“你是女子,若是,若是將來嫁人……”

孟初一忽地站起身,指著樹頂上的唐宏業叫到,“你撒什麽手啊!別再往上爬了!上面的鳥蛋不許掏!”

唐宏業縮回手,“鳥蛋怎個不能掏?”

“鳥窩裏時常有蛇,你不怕被咬,你就試試!”

唐宏業這才怕了,往下出溜兩下,離那個鳥窩遠了些。

“胡公子!真得下山了,太陽要落!”孟初一又喊著,喊完才轉過頭看向沈扶蘇,“你剛剛說什麽?”

沈扶蘇搖搖頭,“沒什麽……”

等胡徐最後一個下了樹,幾人開始啟程下山,下山比上山容易,唐宏業倒是不坐孟十五的背簍椅了,一路上興奮的說個不停。

沈扶蘇慢慢放慢腳步,走到胡徐身邊,“不去花樓不成?我看茶樓也不錯……”

胡徐一楞,隨即哈哈大笑,被沈扶蘇捂住了嘴。

太陽也只往山頭偏移了兩指,可孟初一還是想盡快下山。

雖不是深山老林,夜幕一降,猛獸可就睡醒了出來獵食。

孟初一像是趕鴨子一般,催促幾人快點下山。

偏有那不聽話的主兒。

唐宏業非不順著路走,非要竄到一旁另辟蹊徑。

“哎呦——”

孟初一回頭看去,唐宏業渾身裹滿了爛泥,只剩下兩只眼睛眨巴眨巴。

胡徐捂著肚子笑,呂有為捏著鼻子躲遠。

沈扶蘇一臉鬧心,“說了讓你好好順著路走,你偏不聽!”

孟初一放下背簍,從裏面掏出些麻布巾,拿給他,“你這,嘔——”

臭,實在是太臭了。

陳年的老淤泥混著鳥獸的糞便,漚了這麽些年,倒是讓唐宏業給開了張。

唐宏業也嘔個不停,接了麻布巾只把臉草草擦拭了兩下,眼淚汪汪。

“我要洗澡,這哪有河流?”

孟初一皺眉,“要不,你忍忍?這河邊危險。”

唐宏業腹中翻湧,哪還忍得了一點,他佝僂著腰,手撐在身旁的樹幹上,“五兩!”

“唐公子……不是錢的事兒……”

“十兩!”

……

孟初一站在河邊,看著泡在溪流裏的唐宏業。

“洗洗便出來吧!”

唐宏業把整個人泡在水中,嫌棄地搓洗自己,“臭不可聞,我還跟胡兄約了去花樓,這得被姑娘們嫌棄死。”

孟初一站在河邊心急,“差不多就得了,我們還著急趕路下山,太陽就要落山了,山上這猛獸便要出來覓食!”

“嗐,我馬上就洗好了,就這麽一時半會,總不能這麽點背。”

也不知道唐宏業的烏鴉嘴厲害,還是孟初一的的禱告起了反向作用。

嗷嗚——

一聲虎嘯,震得林間鳥兒四散沖上天際。

再看唐宏業,直接嚇得跌坐在溪流之中。

孟初一沖進河裏,抓著唐宏業的領子就往外薅。

“沒有!是我們自己嚇自己。”

唐宏業掙紮,想讓她的力道松些。

孟初一看向兩岸,確實沒見到斑斕的身影。

“還是走吧,聽著聲響所離不遠。”

唐宏業哈哈大笑,“你個天天在山上游走的人還怕?我都不怕。”

孟初一也不想跟他爭個一二三,提著他就往岸邊拽,沈扶蘇他們幾個還留在原地等著,整個大部隊因為唐宏業耽擱了不少時間。

好不容易將他拽到了岸邊,孟初一就發現唐宏業還賴在地上不走。

“你再不走,我就丟你在這山裏餵山君!”

唐宏業結結巴巴,“你,你,你看,對,對面!”

孟初一氣夠嗆,“還有功夫閑看!你再這樣,我真丟你……”

一頭健碩的熊羆趴在水邊,盯著兩人直勾勾看過來。

孟初一仿佛定住一般,一動不動,咬著牙叮囑唐宏業,“你不要動……”

唐宏業確實沒動,可中午吃的兔肉卻在腹中產生化學反應。

括約肌在緊張的氣氛下,還是沒把持住。

噗——

孟初一抓著唐宏業的脖領子就往林子裏鉆,熊羆站起身子,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陣震天嘶吼。

唐宏業四肢僵硬,任由那灌木枝條抽打在自己身上,只記得護著腦袋。

孟初一玩命飛奔,S路線在山間打轉。

“沈扶蘇!上樹!”

正圍坐在樹下的幾人聽了完虎嘯又聽熊吼,早就惴惴不安。

沈扶蘇立馬幫幾人把身上的腳紮子穿在腳上,托著他們就往樹上爬。

聽到動靜的孟十五直接甩了背上的背簍,拿起腰間的柴刀,側耳辨明方向,飛奔離開。

等沈扶蘇七手八腳爬上了樹,就看遠處樹影晃動。

比上次的山君動靜還大。

孟十五快步在林間急行,跟孟初一與她手上的唐宏業撞個正著。

奪過她手上的男人,孟十五夾在腋下,往另一頭跑去,分散註意力。

大貓從林間竄出,騷擾熊羆的前進路線。

孟初一快速奔走,“大貓!莫要纏鬥!保命要緊!”

她只來得及囑咐這麽一句。

熊羆被大貓騷擾的不堪其擾,怒吼著伸出厚厚的熊掌想要一掌拍飛它。

嗖——

箭矢抖著尾翼,釘在它的手掌上。

嗷嗚——

吃痛的熊羆又調轉方向,追向舉著短弓的孟初一。

嘎嘣脆從空中俯沖,直奔熊羆的雙眼,被一手揮開。

見嘎嘣脆跌落在林間深處,孟初一發狠,奔跑中搭弓射箭,全然不顧自己的箭袋見底。

熊羆皮糙肉厚,除了手掌上的那根,其他箭矢皆被揮打到一邊。

孟初一見它殺紅了眼,便扔了短弓,從腰間拔出柴刀,高高躍起。

“你大爺的!”

熊羆也發出一聲怒吼,一人一熊,碰撞在一起。

孟初一眼前一黑,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摔進一旁的灌木叢中。

熊羆意猶未盡,四肢著地,就要將她踩踏成泥。

噗嗤——

這一腳踩中,卻不是鮮血四濺。

孟初一舉著柴刀,狠狠貫穿熊羆腳掌。

她眼瞅著熊羆帶著她的柴刀縮回腳掌,接著一股大力襲來,被一巴掌扇到空中。

一切仿佛成了慢動作。

她看見熊羆獠牙上的牙結石,口水成絲。

她也看見了孟十五緊抿著唇角,眼帶殺意沖了過來。

嘀——

世界恢覆黑暗,她疲憊地閉上雙眼。

這次,好像真的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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