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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還真是個鳥不拉屎的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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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還真是個鳥不拉屎的好地……

“前些日子不是來你這鬧了, 你這丫頭,要不是聽別人說還不知你差點死了……”吳秀秀邊說邊抹眼淚。

“嗐,這不沒死麽, 活的好好的。”孟初一安慰她, “再說,這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她一個詐屍還魂的人, 還敢到處嚷嚷麽?

怕有心之人給捅到上頭去,萬一有個什麽科學怪人,捉她做搞什麽死而覆生的研究……

“這孟懷遠不是個好東西!”吳秀秀氣得只捋自己的胸口。

“你說他嫁女兒?”

“你呀什麽都不知道……”

吳秀秀把金鎖逃跑, 隔壁村錢家來要人要錢, 孟懷遠又把銀鎖嫁給陳員外當小妾的事一一道來。

孟初一只覺得解氣, “活該!”

金鎖倒是個聰明的,還知道跑。

那銀鎖就沒什麽心眼兒,只覺得自己去過好日子去了。

“那財禮都給了錢家,孟懷遠的好算盤落得一場空, 指不定又憋什麽壞主意呢, 你可小心著點啊!”

吳秀秀本想晚上去孟初一家裏說道說道,趕巧在這碰上,就一股腦說了出來。

“我會小心, 胖嬸勞煩了。”

孟初一嘴上乖巧, 可心裏還巴不得孟懷遠搞點其他事兒出來。

作越快,死越快。

孟懷遠這個便宜大伯,還真是在作死的路上一騎絕塵。

說完了話,吳秀秀就挎著筐回家去, 讓她忙完了來家取制好的兔皮衣裳。

孟初一擡腳進了鐵老頭家的院子,見他正坐在竹椅上,手裏還拿著蒲扇, 扇個不停。

還沒到夏天,但屋內已經熱的不好呆人,裏面的溫度,正常人呆上一會兒就受不住。

“鐵爺爺,我想打三副腳紮子。”

“你這是吃腳紮子?”

孟初一坐在對面的竹椅上,兩個腳晃來晃去,“有個當獵戶的遠房親戚在山上碰見了,見我的腳紮子好,便想讓我幫他打三副。”

說完,從兜裏掏出300文錢,放在桌上。

鐵老頭瞥她一眼,“有錢燒的慌?”

“我想要明天就拿著,就辛苦鐵爺爺先打我的,我都應下別人了,還收了點點跑腿的費用……”

“明晚上再來取。”

“謝謝鐵爺爺。”

孟初一笑瞇瞇起身,就往外走。

“常在山裏走,也不要覺得自己啥都行,淹死會水的!”鐵老頭幽幽說了這麽一句。

孟初一知道這是他在關心自己,“我曉得了,那我走了,謝謝鐵爺爺。”

從鐵老頭家走出,孟初一卻不是去吳秀秀家。

她走進村裏,去譚木匠家。

譚木匠剛在外做了幾天工,這兩日回來便在家裏繼續手上的夥計,給人打的浴桶就要快完工。

孟初一踏進院子,木匠媳婦正在餵雞,“初一來了?快坐快坐!”

“嬸兒不用忙活,我自己找地方坐。”

她隨手扯了一個木凳,坐在譚木匠面前。

“叔,我想打個凳子,能捆在背上,旁人能坐在那椅子上背著走。”

譚木匠放下手裏的夾具,“你說的是背簍椅?”

孟初一也不知道這東西是不是叫這個名兒,“對對!就是可以背著人走的那個!”

“你打這個做什麽?”

“有些公子哥兒想在山邊上轉轉,我這不就想多掙點銀錢,他們走幾步肯定覺累,我就讓孟十五背著走。”

孟初一對譚木匠說的可是實話。

“什麽時候要?”

“一日能做好嗎?”

“可以,我現在就開始做,明晚就能拿到。”

“那就麻煩叔給做上一把,多少銀錢?我還想要買點桐油。”

譚木匠擺擺手,“你給沐風送兔子,還不知怎麽感謝,就不要掏錢了。”

“那可不行,該多少就多少,這樣我還哪敢再來麻煩您。”

一旁的木匠媳婦把桐油罐子抱過來,笑著說道,“給個20文就得了,我給你縫個軟墊,這樣坐著也舒服。”

孟初一從懷裏掏出一串銅錢,擱在一邊的木桌上,“那就麻煩嬸子,我先回去了。”

不等他們追上來,孟初一抱著桐油就跑走了。

這回她是真得去吳秀秀家。

吳秀秀正在家裏做繡活兒,見孟初一來了,就把包好的兔皮衣裳展給她看。

“三九的都做大了些,怕冬日他又長高再不夠穿,你的我也做的寬了些,十五的就按著身量做的正好。”

“胖嬸兒,還得麻煩你點事兒……”

等孟初一在村子裏辦了一圈,手裏抱著吳秀秀給做的兔皮衣帽就往家走。

村裏的婦人在院子裏晾曬衣裳,見她也打招呼。

“喲!初一,這又得什麽好東西了?”

“還能有什麽好東西,不過是過冬的衣裳。”

“你現在這麽能幹,怕是大嘴媳婦把你家的門檻踏破!”

這還真沒有。

現在孟初一家在眾人眼裏確實過的紅火,可再紅火,都有孟三九這個拖油瓶。

娶個媳婦是來操持家裏的,又不是扶貧做好事的。

這半大小子吃垮老子,正是竄個兒的年紀,胃口深不見底,撂下筷子就餓,看見兔子吃草都饞,誰敢娶那孟初一。

旁人也是說好話客套客套,沒有一絲真心便是。

村裏村外,擡頭不見低頭見,論真心,吳秀秀那就是頭一個。

這個孟初一還是分得清楚。

她哼著小曲兒歸家,看著家裏的煙囪冒著白煙,說不出的滿足。

她也是個有家的人。

家沒多大,破屋一間。

人沒幾個,但都是交得出後背的人。

足矣足矣。

孟三九在竈臺邊轉個不停,鍋裏燉著酸菜,豬油渣躺在酸菜上咕嘟咕嘟。

“哪來的?”

“譚嬸兒送來的,還給切好的,我用豬油渣熬出來的,你就聞這味兒,香不香?”

孟初一哈喇子都要淌出來了,“香,啥時候開飯?”

孟三九又把和好的面團成團子,糊在了鐵鍋邊上,“還得等會兒呢,等餅子好了,菜也好了。”

孟初一拿著小板凳,跟孟十五排排坐,乖巧極了。

“三九,你這手藝,就是笑東風拍馬都趕不上。”

孟三九知她是饞得才這樣說,但也很是受用。

“等到餅子金黃焦脆,你就吃吧,一吃一個不吱聲。”

孟初一猛點頭。

這個家裏只有孟三九做飯最好吃。

她自己的廚藝約等於沒有廚藝。

只能成為把食物做熟。

孟十五?

孟初一翻了個白眼兒。

好不容易等到蓋了鍋蓋的鐵鍋發出香味兒,孟初一咽著吐沫問道,“好了沒?”

“在等會兒。”

“好了沒?”

“你剛問完。”

“這回好了吧。”

“上次你說的那個雞,叫啥來著?覆讀機!”

孟初一哭唧唧。

“餓死人了,差不多得了,又不是給王工貴族做的飯……”

“閉嘴!”

最後孟初一靠在孟十五的肩膀上,等的花兒都謝了,孟三九才把蓋子掀開。

一股白煙裊裊升起,酸菜油渣的金黃光澤晃得屋裏都亮了一瞬。

孟初一趕緊坐到炕上,手裏舉著筷子。

孟十五也是。

三九把餅子一個個鏟下,放進粗陶碗裏,又盛了些酸菜挑了好些油渣,“你們兩個先吃,我去送給胖嬸兒跟譚嬸兒。”

孟初一不語,只一味點頭。

等孟三九歸家,兩個吃飽了躺在炕上的人讓他瞇了瞇眼。

“鍋裏給你留著,我們就把盛出來的吃了。”孟初一懶洋洋翻了個身,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孟十五則閉目養神。

俗稱暈碳。

等孟三九吃好,見兩人還一動不動。

“燒水洗澡,現在睡了渾身乏得很。”

孟初一從嗓子眼裏擠出一個‘嗯’字。

等孟三九洗碗收拾完,竈上燒開的水又倒進浴桶裏。

“起來洗吧。”

說完揪著孟十五的胳膊,把他牽出家門,一大一小蹲在門口。

孟初一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還在浴桶裏用皂角吹泡泡,玩夠了才起身。

孟三九也不覺累,又燒了熱水跟孟十五一起洗澡。

等到他們躺在炕上,孟初一已經發出輕微的鼾聲。

奔波一天,她也挺累的。

一晚上連夢都沒做。

第二日,又跟十五坐著牛車進城,采買了些昨日忘記買的物件。

回到家又去山上順了一遍路線。

深山自然是不敢往深處走,選了一條最為安全的路線,作為此次踏青的路徑。

回來又去了村裏把自己定制好的東西帶回家,準備妥當,只等第二日開門迎客。

天剛蒙蒙亮。

孟三九早起被八戒馱著去上學堂。

孟初一則對著家裏的三員大將訓話。

“嘎嘣脆!你別飛太遠,有敵情得回來通風報信!聽到沒?!”

嘎嘣脆正在用鳥喙梳洗羽毛,一雙眼睛裏根本沒有孟初一。

“大貓!你也不能亂跑!要是有個風吹草動,也得發出示警!”

身強體壯半人高的猞猁正在給自己做便後清潔,高高舉起的後腿,像是根避雷針。

“十五!”

孟十五坐在那呆呆看著她,回了一個純良無害的天真笑容。

“你早上吃飽點,到時候還得靠你再掙點銀子,到時候咱們搬到城裏,天天吃肉包!”

肉包?

孟十五聽懂了。

趕緊猛點頭。

開完了動員大會,門外傳來馬鼻噴吐的聲音。

她趕緊把一人高的背簍架在孟十五的身上,自己也背著個大背簍跟著出了門。

門口馬車上的幾個富家公子哥搖著折扇,對著帶著薄霧的鄉野感嘆。

“還真是個鳥不拉屎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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