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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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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王爾德在完全解除負面狀態後,不停向繭一眠抱怨,他當時沒有要求繭一眠幫他用手解決,他只是想讓他安慰哄人,結果對方做出了這樣的事情齷齪!!!!

繭一眠從冷淡的“抱歉抱歉抱歉”變得不耐煩,最後被磨得受不了,變為了“是是是,都是我的錯”的敷衍態度。

有種自己為什麽在這裏、為什麽要做這種事、什麽時候才會結束的悲涼感。

這裏的時間流動十分古怪,有時很快就會天黑,又立刻天亮,繭一眠腦袋總是渾渾噩噩的,還會被逼著做各種指令。

但這些指令對他來說並不是絕對的。如果他強烈反抗,會沖破束縛,但同時也會進入類似於精神力清空需要恢覆的狀態。

他來到這裏時,自己莫名成了個陪酒男郎,周圍人都對他指指點點,這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地成了已婚男人。

作為他“丈夫”的是個精於算計的商人,他將身為alpha的繭一眠包裝成omega,還利用這個虛假身份大做文章,打著平權運動和保護omega權益的旗號四處斂財,在各種慈善晚宴和社交場合中賺得盆滿缽滿。可他的本質是個極其厭O厭A的人,而在他的暗示和縱容下,周圍的人都並不尊重繭一眠。

而這個男人在私下裏對繭一眠表現出扭曲的占有欲,為自己的beta身份自卑又敏感,表示自己願意在私底下被疼愛。

在繭一眠表示自己對他完全沒有興趣後,對方先是歇斯底裏地砸碎了房間裏的所有裝飾品,然後像個瘋子一樣對著繭一眠咆哮,指責他不知好歹,忘恩負義。

在發洩完憤怒後,這個男人開始了更加陰險的報覆。他在各種場合更加頻繁地貶低繭一眠,甚至編造一些莫須有的罪名來羞辱他,甚至在繭一眠的食物裏下藥。

繭一眠忍耐閾值到了極限,於是把對方的脖子扭斷,又偽造成車禍事故。本來打算美美接管家族財產,過上富足美滿的毒夫生活。結果忽然莫名多了個黃毛侄子,他分走了所有錢,還成了自己的新老公。

他在第一眼看到王爾德時,被對方的外貌驚艷了一下下,但耐不住對方出場時機很差,又是他最討厭的大少爺脾氣,有好幾次繭一眠都想一刀了結了他。

不過,在某一次,他聽到那些像假人般的路人對他說閑話,王爾德反駁並把那些人臭罵了一頓。那時的他稍微對王爾德改觀了一下,這個人多少還有些人味。

因此繭一眠沒有動手殺了他。

王爾德喜歡調戲人,做一些惡劣的玩笑,但自身又是個低防禦經不住調戲的人。在繭一眠幫助他釋放了一次後,他基本每次見到自己都要罵上幾句。

繭一眠對此並不生氣,反倒是有些……認同?好吧,確實是很矛盾的情緒。

以及,最近王爾德對待自己的態度有些奇怪,總是看著自己念叨另一個人。

在和與自己有過親密接觸後顯得焦慮、氣憤、害羞,那份情感又不是完全面向他的,還指向一個他看不見的影子。

總之,繭一眠目前對於這人的暗殺想法暫且擱置了。

王爾德過著游戲和現實的雙重相處生活。

白天他去巧遇繭一眠,晚上回到虛擬世界撩繭一眠。頗有種吃兩家飯、腳踏兩只船的既視感,王爾德對此吐了吐舌頭,微微譴責了下自己,可雙重的快樂誰能拒絕呢?

王爾德靠著繭一眠肩膀上,左右移動,換了好幾個位置感覺都不舒服,最後自己坐直,把繭一眠抱在自己懷裏,自己的下巴支在對方頸窩中,讓繭一眠捧著裝水果的碟子。

王爾德拿起一個葡萄,嘗了嘗……嘶,好酸。他不做聲,又伸進果盤中,拿出一個餵給繭一眠:“甜的,你嘗嘗。”

繭一眠無聲看向他,眼裏寫著不信。可他耐不住王爾德的哼唧,軟磨硬泡下,只好就著對方的手吃下去。

Yue.

果不其然,酸得要死。

繭一眠的嘴唇向下撅起,王爾德抱著他笑得花枝亂顫。

王爾德示意繭一眠歪頭,繭一眠不從,王爾德就開始逗弄他,撓人癢癢。

過了好一會,王爾德累了,半躺在沙發上,對著繭一眠向他露出的不滿的後腦勺傾訴:“啊,對了……我明早要去和你約會,你說我穿什麽衣服好?偏素的簡約白襯衫配卡其色長褲,還是那種絲絨外套配金色刺繡襯衣的華麗款式?”

繭一眠:“…………”

又是這樣,最近王爾德總是對著他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話,自己是被當成替身了嗎。

繭一眠撇了撇嘴,回覆道:“你適合鮮艷的、有攻擊性色彩的衣服,會很好看。”

王爾德思考ing。

在他的印象裏,游戲中的繭一眠和現實中的繭一眠性格是相反的游戲裏的有脾氣,經常使用冷暴力,白切黑的性格;現實中的繭一眠溫和大度,很關心他,很會為他考慮,對自己總是很寬容。

於是王爾德果斷選擇了和繭一眠所說想法相反的另一種風格。

繭一眠翻了個白眼:“那你我問幹嘛。”

“作為負面參考啊。”王爾德自顧自春風滿面道:“帶一條短絲巾纏在脖子上怎麽樣?我覺得我的頸部還是蠻好看的,這樣更能凸顯出來。本來我打算去酒館的,不過考慮到對方的職業可能不太喜歡喝酒,我就把地點定在了甜品店。到時候我們可以一人點一個口味,我說我沒嘗過他那種,然後他說不定會餵我……”

說著說著,王爾德雙手托腮,仿佛沈浸於約會的美好氛圍中。

繭一眠忍不住嘖了一聲,他環繞住王爾德的肩膀,手附在王爾德頸部,揉捏著對方的喉結:“哇,安排得真好。明明關於家族裏的事從來不打理,卻在這種時候做了這麽充足的計劃啊。”

王爾德被摁住脆弱的地方,身體不自覺地後靠,聲音發顫:“哪有,不能相提並論。幹嘛,你吃醋了?”

繭一眠:“沒有。”

王爾德忽然察覺到了什麽,猛地湊近,雙手撐著身下的沙發,靠近繭一眠,語調升高,篤定道:“你吃醋了!哈哈哈哈你在為我吃醋!”

這股興奮勁兒,簡直就像是個從舊櫃子裏翻出了什麽稀罕寶貝的小孩,恨不得昭告天下。他的眼睛亮得驚人,張揚又得意,散發著幼稚的狂歡。

繭一眠咬著牙,再度重覆:“我沒有。”

王爾德才不信,他像個泥鰍一樣,又扭又鉆,從繭一眠左邊繞到右邊,貼著沙發邊緣滑過,又從右邊扭回左邊,整個過程中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過繭一眠的臉。

“承認吧,你有點喜歡我,對吧。雖然我對你呼來喚去,也有惡語相向但你還是傾倒於我的魅力了,是不是!”

繭一眠深吸一口氣,猝然把距離拉得極近,撲在王爾德耳邊的呼吸溫熱,但聲音冰冷:“你不是需要別人對你的愛來證明魅力的人,那你為什麽這麽興奮是你更加喜歡我的身體,我的這張臉,對吧。”

“我才不”王爾德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繭一眠領口露出的身體,話不爭氣的卡住了。他不得不承認,對方於自己確實有極強的吸引力。

王爾德放棄戰鬥,匆匆逃似的退出游戲倉。

時間還很早,他明天還要約會,並不打算熬夜。洗澡、敷面膜,然迎接太陽的到來。

另一邊,繭一眠從浴缸中醒來。水聲嘩啦啦地響著,水珠順著肌體向下滑落,如珍珠般晶瑩。他胳膊一撐,從浴缸裏起身,穿上浴袍。

他的表情有些陰郁疲憊,最近這種狀態好像變得頻繁了。

很奇怪,他總感覺自己做了什麽夢,卻又記不得是什麽了。

總感覺自己在不爽什麽。

他打開手機,上面是來自[奧斯卡王爾德]的信息提示:xxxxx,這是地址,明天見。

Ps:我不會遲到,所以你也要早點來。

繭一眠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眉眼變得柔和。[繭一眠]:嗯,晚安。

最初,繭一眠認為王爾德不會喜歡他,也沒打算繼續下去,不合適便好聚好散了。

但意外的是,兩人見面的頻率直線上升,總是經常偶遇。他也不是傻子,一次兩次還說得上是巧合,超過三次,多少也感覺到了什麽。

戀愛就是這樣,對方主動踏出一步,你也上前一步,或是出於好奇,或單純的禮貌回應。

慢慢的,兩個人便距離越來越近。

繭一眠對王爾德是有好感的,只是,是不是愛情,他也說不清。

他關於這些的經驗都是從周圍環境學到的,可他身邊又沒有什麽情比金堅、關系健康的情侶。

波德萊爾更是評價,所謂的愛情,就是激情過後的相互折磨。

唉,他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第二天。

甜品店內,王爾德穿著一身淡黃色的亞麻襯衫,質地輕柔,顏色溫和,像是不曬人的陽光。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優美的鎖骨線條。下身是一條米色的休閑褲,襯得他柔和了許多。不過,當他說起話來的時候,又能看到那個張揚的少年影子在眼中閃爍。

繭一眠誇獎了他的衣服:“是沒見過的樣子,你總能讓人感到新鮮。”

王爾德得意:“嗯,是的。”

包間裏溫馨得如同童話,墻壁是淡粉色的,空間裏散發著甜美糖霜的氣息,讓人仿佛置身於糖果屋中。桌子上擺放了許多新鮮的花。

繭一眠那邊放著一份愛爾蘭傳統的司康餅,配著濃郁的奶油和草莓果醬。王爾德這邊的是一份巧克力慕斯蛋糕,上面裝飾著金箔和漿果,賣相極其精美。

繭一眠倒了杯果茶暖暖胃,憑借著王爾德在點菜時和與店長熟稔的態度推測道:“你經常來這裏嗎?看起來很熟悉。”

王爾德:“當然了,我可是這裏的常客。”

繭一眠揶揄道:“和其他人一起來的嗎?”

王爾德裝模作樣喝著茶水的動作忽然被嗆了一下,“咳,你在意這一點嗎?咳咳咳”

本來他想要就此話題做做文章,展現一下自己的魅力,但是這該死的喉嚨卻不爭氣地咳起來,甚至愈發劇烈,他的模樣實在狼狽

“咳咳咳!”

繭一眠上前遞去手帕,去拍王爾德的後背:“你沒事吧?”

“沒,咳,沒事。”王爾德覺得自己簡直要丟死人了。

從這之後,王爾德就開始沈默寡言。這種情況下,他覺得自己不管說什麽,都會覺得自己很尷尬。

他現在只期待著繭一眠能多說些話,找他聊天,然後自己擺出一副“既然你這麽想知道,那我就為難地回答你的問題吧”的樣子。

繭一眠只是一眼便看出了王爾德在想什麽,他也沒有辜負王爾德的期待,主動找起話題。

“我還會在愛爾蘭待一段時間,這裏的風景很美。我在這裏遇到了很多美好的事物,和美好的人。”說到這裏時,他看了一眼王爾德。

王爾德感受到這個眼神,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謝天謝地,這次他沒有嗆到。

繭一眠不懂自己的感情,作為參考,他想知道王爾德對他怎麽看。

他這麽想著,也這麽問了出來。

王爾德警鈴大作,這是要自己表白?

不行,他不做表白的那一方先表白的人就是先示弱、先愛上的一方,他不要做那個主動的人。如果對方向他告白他就接受,但是他絕對不會表白。

他模糊地回答:“就那樣唄,你怎麽看我,我就怎麽看你。”

說完,又看了繭一眠一眼,抱著胳膊,但是不安地踮了踮腳。

這些小動作全部被繭一眠收入眼中,他深深地望著,想起大仲馬說過的話想要和一個人在一起,就像看到美麗的風景時決定要去看看一樣,都是本能的渴望。

於是繭一眠表白了。

兩人順理成章地在一起。

起初,更為主動的人是繭一眠,但他其實又沒有什麽戀愛的實感,感覺就是身邊多了一個人買東西的時候多帶一份,看到適合對方的飾品衣服就買下來,在路過好看的風景和路邊的貓貓狗狗時,給對方發照片。

這些細微的改變如春雨潤物,無聲地滲透進生活的每個角落,他生活的半徑在悄然擴大。

為了更好地維持戀愛關系,繭一眠推遲了工作事宜。本來他的公務員身份也就是掛個名頭,工作的重心在於暗殺,這些就要背著王爾德偷偷進行了。

王爾德在他和繭一眠確定關系後,逐漸變得大膽,不再像初識時故意端著姿態,經常約繭一眠一起出門散步。

這次,繭一眠帶了束玫瑰。王爾德牽著繭一眠的手,因為這束花他心情很好。

公園裏,樹蔭斑駁。繭一眠穿著正裝,東方人長得溫潤秀麗,配合著亞麻面料的天然順垂特性,中和掉了西裝的嚴肅沈悶,將年長者身上濃郁的慵懶美感凸顯得更加撩人。

王爾德嗅了嗅那束艷麗的紅玫瑰,調侃道:“你可真是個紳士。”

“你也是。”繭一眠回答。

“我才不是。”王爾德說著,挑釁一般地用自己的胸口懟上對方的胸口,“事實上,我有很多想對你做的事”

繭一眠看著他,笑得莞爾,卻沒有要行動的意思。

王爾德頗有些不爭氣,問道:“難道你沒有想要對我做的嗎?”

繭一眠說:“有啊。”

兩人對視,眼神粘稠,身體在不知不覺間相互靠近。王爾德昂著頭,漸漸閉上眼睛。

然而在王爾德擡起頭來時,看到的是繭一眠對著他的笑臉。王爾德頓時感覺被愚弄了,氣呼呼地要走,但是繭一眠拉住他,雙手輕撫著他的胳膊,把人帶了回來。

“抱歉抱歉,我沒有故意戲耍你,只是你真的很可愛。”繭一眠說。

王爾德氣得紅了臉:“我要你對我的評價是帥氣、性感、漂亮!”

繭一眠說:“我在認識你的第一天就見識到了,你的容顏和氣質會呈現給所有見過你的人,你毋庸置疑是美麗的。但是我見到了你很可愛的一面,而我想這是不常見的一面,所以我為此感到開心。”

聽著這話,王爾德感受到了愛情帶給他的生命力,他的心臟正在狂跳。

不知這該稱之為魯莽還是勇氣,他已經忘記了自己是誰,也不在乎自己身在何處,哪怕這裏是總統府、是國會大廈、是大教堂,他現在就是迫切地想要他

“那就,吻我。”

兩個人的唇終於貼在一起,樹蔭遮蓋著他們,偶爾風吹過,陰影被吹散,露出一些光點灑在人臉上。這裏的人很少,沒人註意到小路樹下的兩人。

兩人都主動打開唇舌,和一般初吻的純情又溫柔不同,王爾德的野性和生命力全部被激發出來,好似靈感爆發時使用刷子大片地塗抹顏料的快感刺激,旺盛的精神力全部爆發。

在恰到好處的繾綣氣氛中,欲望都被宣洩出來,自然而然。

吻時,王爾德的腿攀上繭一眠的腰,繭一眠的手扶著對方的大腿。王爾德使勁一蹬,整個人直接跳上繭一眠身上,勾著對方的脖子,兩人全部栽進草叢之中。

藍天之下,少年般使不完的勁和熱烈的愛在這一刻全部綻放。王爾德騎在人身上,擡了下身子,向後移又坐下,喘著氣說:“今晚去你的住所好不好?我想看看你住的地方。”

繭一眠把著對方的腰,彎起那雙迷人的棕色眼睛。他身上某種奇妙的特質是可以讓任何與之相處的人感到十分舒適自在的:“我住的房間沒有第二張床鋪,但是足夠大,如果你不嫌棄的話。”

王爾德興高采烈:“當然不!”

夜晚的時間還很長。

來到房間後,王爾德東瞅瞅西看看,在敷衍性地問了下繭一眠能碰他的東西嗎之後,他便開始搜刮起繭一眠的個人物品。首當其沖的就是繭一眠的衣櫃。

王爾德脫下自己的衣服,換上繭一眠的風衣外套,轉了個圈,風衣尾擺飄起。

“好看嗎?”他期待地詢問道。

繭一眠坐在沙發上,托著腮道:“好看,比原主人穿著好看,襯得你有氣質。”

王爾德很中聽這樣的誇獎,宣布道:“那這件衣服以後就是我的了!之後我會給你買別的衣服填充衣櫃。”

他說自己想要看電影。繭一眠沒用過愛爾蘭的這邊的電視,擺弄的時候稍微看了下說明書。趁著這時候,王爾德悄悄換上了繭一眠的襯衫。

那件白色的襯衫穿在王爾德身上效果剛剛好,極其合身。薄薄的布料貼著他的身體,如同第二層肌膚般服帖。他偷偷提起襯衫領子微微聞了聞,一股薰衣草的清香味,是繭一眠身上的味道。穿著這身衣服,好像自己被對方的氣息環抱著一樣,王爾德不由自主地瞇起了眼睛。

繭一眠回頭時微微驚訝了一下,之後便隨他去了,對方開心就好。

兩人坐在電視機前的小沙發上。為了更有氛圍感,窗簾拉上,房間裏的燈也關了,只有屏幕的光芒在黑暗中跳躍。

電視裏播放著《魂斷藍橋》1940年的經典黑白電影。屏幕上費雯麗的身影優雅而憂郁,配樂如泣如訴。

王爾德蜷縮在沙發上,看似十分專註地盯著屏幕,卷翹的睫毛在黑白光影的交替中時而顫動。

但實際上,他並不需要看畫面。

這部電影他早已熟悉到只需聽到音樂和對話,就能準確知道此刻屏幕上正發生著什麽。費雯麗正站在滑鐵盧橋上,小提琴的旋律響起,那是她和羅伯特初遇的地方。

王爾德真正的註意力,其實都在身邊安靜坐著的繭一眠身上。那張側臉在屏幕光影的映照下格外立體,高挺的鼻梁,緊抿的唇線,還有那雙專註看著電影的眼睛。

在那標志性的音樂響起,劇情發展到高潮時,王爾德抓著繭一眠的手。

繭一眠的大腿無意間碰到了王爾德,肌肉在放松的坐姿中呈現出優美的線條,恰到好處的勻稱與結實。在屏幕的亮光下看來性感而充滿力量。

王爾德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腿搭在那條腿上。

屏幕裏,主角們正深情地凝視著。而他望向他的眼神和伸向他的腿一樣,毫不畏縮,就連問話的表情和語調都帶上了顯著的進攻信號。

“你想對我做……春風對花蕾做的事嗎?”

王爾德看見對方的瞳孔在暗光中微微收縮,宛如是琥珀裏的昆蟲,每一個細節都被放大、定格。墻上的影子,桌上半杯已經涼透的茶,還有偶爾傳來的電影音,都成了這個瞬間的背景音樂。

……

夜色深沈,房間內,兩顆心貼得如此之近,仿佛整個世界都收縮成這一方天地。

若說初吻如春雨初降,那麽此刻發生的,便如夏雷將至,幾欲讓天地失色。

對方看起來很熟練的樣子,肯定也有過不少經歷。那些不知名的溫柔,在這個時刻突然變得如此具體,如此刺人。

王爾德又覺得自己有些矯情幹嘛在意這麽多,反正此刻屬於彼此不就好了。

“繭……叫我的名字……”

“奧斯卡……”他輕喚著愛人的名字,那聲音如夜鶯的啁啾,每一次都帶著不同的顫音,在寂靜中編織成一首只屬於兩人的小夜曲。

…………

事後,王爾德被照顧得很好,摸著自己的腹部回味著。除了渾身酸軟沒力氣外,並沒有更多的不適。

他甚至還想再來一次這太美妙了!

他砸吧砸吧嘴,貼近了些繭一眠。今晚一定會做個不錯的夢!

……

待王爾德的呼吸漸趨平穩,繭一眠才小心翼翼地移開搭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臂,悄無從溫暖的被窩中起身,赤足踏在地板上。

他能夠放心讓王爾德隨意探索這個房間,正是因為武器類的危險物品都被他妥善收藏在別處。原定淩晨要去完成的暗殺,現在出門,大概三小時內能解決……

繭一眠在床邊靜立片刻,失去了懷抱溫度的王爾德下意識地哼了一聲,眉頭輕蹙,仿佛在夢中尋找著什麽。

他輕嘆一聲。算了,也不急於這一時。

繭一眠重新悄悄躺回床上,床墊微微下陷,發出幾乎聽不見的輕響。

王爾德敏銳地感受到熟悉的溫度回歸,本能地向這邊挪動,整個人像尋找港灣的船只般貼近。繭一眠溫柔地張開懷抱,王爾德便自然而然地鉆入其中,臉頰貼著他的胸膛,呼吸漸漸重新平穩下來。

繭一眠伸出手輕掃了下對方的鼻子,對方嗓子裏發出一聲很小的咕噥,就像在抗議被打擾。

確實睡得很熟,只是即便在夢中也不安分,大概是真的被折騰得累壞了。

繭一眠想著,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笑意。他的手從輕撫對方柔軟的金色發絲,轉為像哄嬰孩入睡般輕柔地拍著他的後背。

王爾德做了個夢。夢中他化作一個拇指般大小的精靈,徜徉在一座如夢似幻的玫瑰花園裏。

每一朵花都是一座小宮殿,花瓣柔軟,花蜜甘甜。他品嘗著這天賜的甘露,甜蜜滲透進入靈魂深處。微風輕拂過花園,玫瑰們便開始了舞蹈,而他就躺在花瓣編織的搖籃裏,滿足地撫摸著圓鼓鼓的小肚子,在花香與風聲中搖擺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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