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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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

過完春節學生們都回來了,徐小美也回來了,笑掉全班人的大牙,整個人曬成一塊黑炭,只剩白眼珠和一口白牙。

他們越笑,徐小美就去捶打卓哲,卓哲笑得更歡,說以後不再叫她徐小美,要叫徐小黑。

徐小美見他現在皮糙肉厚,也不怕打了,就拿手指擰他,說:“都怪你!都怪你!丟我一個人在那裏!一個人幹兩個人的活兒!”

大夥互相交換了禮物,一些學生也給借宿的村民帶了不少東西。

各自散去之後,卓哲單獨去找徐小美說話。徐小美說:“我沒跟他們回來,自己請假回了趟家。他們都問我你怎麽不回來呢,是不是被這邊的小妖精給拴住了。”

卓哲咳了兩下,問:“徐叔叔他們還好嗎?”

“好得很嘞!”

“對了,他們農場的人問我,讓我問你,要不要幹脆調去農場。其實我們本來就是要去連隊的,可他們看我們都是女生,不願意要,就送來這裏插隊。”

“我不想去,你想去嗎?”

“你要不去,我自己一個人去了幹嘛……不過他們每個月三十塊錢工資呢,我們啥都沒有,除了你和劉義成,我們連每天的十工分都賺不滿……”

路過的包者清聽到了,插嘴問到:“啥?農場那邊還想要人呢?”

“他們今年也走了不少人,好像是有點缺口。”

“那你說我們去行不行啊?”

“那我可做不了主。”

包者清點著頭走了,徐小美和卓哲又逗了半天悶子,徐小美才拿了禮物給他和劉義成,自己回家了。

徐小美這一回來,山上瞬間熱鬧多了。地裏雪還沒化,他們先是在大棚裏種菜,頭茬菜自己吃,第二茬由劉義成和卓哲駕著牛車送到林場。回來後牽著牛犁開了地,準備春播。

就在此時,村兒裏出了事兒。

傍晚的時候,一個女學生渾身濕淋淋地跑到班長那裏哭,又跑到鄒支書那哭,說她在洗澡,她們住的農家的男的,劉老漢,偷看她洗澡,還要猥褻她。

班長摟著哆哆嗦嗦的女學生安慰她,鄒支書氣急敗壞地抄起鐵鍬就往劉老漢家去了。

劉義成和卓哲本已往回走了,見到這邊有事,也跟了上去。

劉老漢家敞著院門,踹開他家門,劉老漢正坐在炕上抽煙呢。

鄒支書掄起鐵鍬就往上掄,劉老漢蹦起來滿炕跑,喊:“唉村長你幹哈啊?你發個啥瘋?”

“你他媽的還有臉問我,你不瞅瞅你幹了什麽好事!”

“我幹啥了?我幹啥了啊我?”

“你們家那女學生怎麽回事?”

“她們咋回事了?我咋知道她們咋回事啊?她們咋回事關我啥事啊?”

“你這個老東西,還跟我裝傻充楞!”說著鄒支書舉著鐵鍬捅他。

劉老漢蹦蹦跳跳地躲,劉老漢婆娘李嬸兒也趕來了,說:“嘛事兒啊?這是整哪出啊?”

“我哪知道,村長說咱院兒的學生怎麽了,我哪知道她們怎麽了,你天天跟她們睡一起,你說說她們怎麽了?”

“咋了啊?今兒早上不還好好的呢嗎?”

班長帶著女學生也來了,女學生一邊抹眼淚一邊說:“你,你做了還不承認,我,我洗著澡呢,你就進來,進來就摸我……”

“你可不許瞎誣賴人啊?”

“誰誣賴你!我幹嘛拿我的清白誣賴你啊?你,你……嗚嗚嗚……”

那學生就是哭,劉老漢也滿頭冒汗,不斷辯白,說:“我真沒有啊?”

“春節的時候我們同屋的都走了,就剩我沒走,你那時候就惦記上我了吧?看我眼神就不對了,你還天天送我東西。”

“老東西!你個老不正經的老混蛋!”李嬸兒聽了抄起炕上的雞毛撣子,也上去抽人。

“哎呦餵!哎呦餵!”劉老漢被左右夾攻,挨了幾下狠的。

鄒支書打著不順手,就讓劉義成上炕去捉他下來,劉義成沒動。

鄒支書說:“老劉,咱們村兒裏容不下你這種人,你自己走了吧。”

“村長啊!我老劉本本分分這麽多年,我家就跟這兒,就著女學生一句話,說讓我走就讓我走?你就信個外人,也不信我老劉?”

“人家平白冤枉你幹嘛?”

“我哪知道啊,我怎麽這麽倒黴啊我!”

鄒支書把鐵鍬交給劉義成,指指地上,說:“你下來。”

劉老漢見他不準備再打他了,老老實實下了炕,鞋剛踩上一只,就被鄒支書抄起鐵鍬往身上招呼。

劉老漢大呼小叫著跑到院裏,一路雞飛狗跳。

卓哲看了看劉義成,劉義成去把人攔了,說:“鄒支書,劉大爺,有事好好說。”

他們人又都聚到大隊裏,鄒支書對劉老漢說:“你說這事兒咋辦吧。”

“凡事都要講個證據不是?”

“要不是我跑得快,你現在不知道要把我怎麽著了呢,要證據是吧,我身上還有你抓的大手印子呢!”

女學生說著就掀開披著的軍大衣,露出潔白的肉體,白花花晃悠悠的一對大奶子,其中一個上邊確實有紅印子。

眾人「嘶」地吸了一口氣,卓哲趕忙原地向後轉,見劉義成還直瞅著,忙也拉了他一把。

“劉老漢,你還有什麽可狡辯的?”

“那也不能說就是我啊?”

“不是你還是誰,這麽大個爪印子,還是人家女學生自己捏出來的不成?都知道你和李嬸不和,睡不到一塊兒去,沒想到你還打起這種心思了。”

“哎呦餵,我真不是啊!我真沒有啊!我家裏怎麽過日子,也是我和我婆娘的事,哎呦餵,我真冤啊!我能怎麽辦啊?女學生的清白是清白,我劉老漢的清白就不是清白了?”

“廢話不多說了,我給你兩條路。第一,你自己走,自己愛去哪去哪。第二,我把這事兒報到大隊,看他們怎麽處理。”

“這不都是逼我死嗎?你們一起要活活逼死我啊!”

班長適時問女學生說:“你覺得呢?”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好害怕……我不想住這裏了……”

“那要不你先住合作社?或者大隊?”

“不,不,我害怕, 鄒支書……”

鄒支書也說:“這不合適。”

徐小美說:“要不你住我們那兒,我們那兒都是女眷。”

“我好怕,我不想這樣,我想回家,嗚嗚……”女學生一邊搖頭一邊哭。

班長說:“要不這樣吧,劉大爺怎麽處理的事,我們之後再說。小琳呢,我先陪你住在大隊。

其實一直這樣麻煩各家,也挺不合適的,要我說,我們自己的宿舍還是要建起來,還是分我們自己的班,這樣也好算工分。”

鄒支書說:“是這個道理。同學,你看這麽安排行嗎?大隊這兩間屋先給你們住,我鑰匙交出來,宿舍建好了之前絕不來。”

“行,行吧……”

“那還有誰想要住集體宿舍的?”

“呃,我,我也想……”

班長說:“互相通知一下,今天之內找我報名,明天跟著我開始建宿舍。不想來,幫著建宿舍也行,但是宿舍建好了,沒出過力,還想來的不要。”

她站起來,對劉老漢說:“現在開始成立一個調查小組,包者清是組長,組織調查這件事,我們不冤枉好人,也絕不放過壞人。”

事情這麽定下來,

這事兒一出,村裏的氣氛微妙起來。包者清帶著同屋的兩個女學生,先是調查了現場,而後挨家挨戶地問。

這麽一來,家裏有男的的,都自危起來,也不願帶著學生一起住了。學生們也怕事兒出在自己身上,也都報名了幫忙修宿舍。

回到山上,卓哲也尋思這事兒,問劉義成說:“你了解劉大爺嗎?你知道他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嗎?”

劉義成反問他:“你了解你同學嗎?”

卓哲沈默著想了想,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晚上他們無心做別的,就一起下了幾把棋,卓哲心裏有事兒,屢戰屢敗。劉義成收起棋子,捏滅了燈,摟了卓哲躺下。

卓哲往起掙,說:“我還沒刷牙!”

劉義成壓著他, 拿舌頭撬開他的嘴,在他嘴裏仔仔細細地舔了幾圈。

卓哲軟了下來,軟乎乎地癱在劉義成懷裏,紅著臉,閉上眼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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