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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虎離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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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虎離山(1)

當宋雅的身影消失在辦公室門口,門鎖落下的輕響還未完全消散,江渺的手腕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攫住。

天旋地轉間,她已被江峻拽進了與辦公室相連的私人休息室。

“砰”的一聲,休息室的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也放大了室內令人窒息的靜謐。

江渺的後背輕輕撞在門板上,還未站穩,江峻高大挺拔的身影便已逼近,將她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

他一只手撐在她耳側的門板上,另一只手依舊緊緊扣著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微微蹙眉。

他俯下身,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尚未平息的驚怒與後怕,如同暗沈的海面下隱藏著即將爆發的風暴。

“出家?”他低沈的聲音從齒縫裏擠出,帶著灼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面頰,這兩個字被他念得極重,仿佛帶著千鈞的重量和無法言喻的恐慌。

江渺仰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緊繃的俊臉,知道他這次是真的被觸到了逆鱗。

她放軟了聲音,帶著點安撫的意味,重覆著之前的解釋:“哥,我真的只是隨口一說,開玩笑的……”

“那也不行!”江峻猛地打斷她,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近乎偏執的厲色,“這個念頭,你最好有都不要有!”他的眼神銳利如鷹隼,緊緊鎖住她的目光,不允許她有絲毫閃躲,“想都不要想!”

他無法忍受,哪怕只是億萬分之一的、她會離開他、斬斷所有紅塵牽絆的可能性。

光是想象她青燈古佛、遠離塵囂的畫面,就足以讓他理智崩斷,心底那頭名為“占有”的野獸瘋狂咆哮。

看著他眼底翻湧的驚濤駭浪,感受到他指尖傳來的微不可查的顫抖,江渺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隨口的一句玩笑,真的嚇到他了。

她不再辯解,也不再試圖用玩笑化解。而是擡起另一只自由的手,輕輕覆上他緊握著自己手腕的大手,指尖在他緊繃的指節上溫柔地撫了撫,像在安撫一頭受驚的猛獸。

她的聲音放得極輕,帶著順從與承諾的意味,清晰地回應:“我知道了嘛。”

這三個字,像是一把鑰匙,稍稍松動了江峻緊繃到極致的神經。但他並未完全放松,依舊死死地盯著她,仿佛要從她眼中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敷衍或不確定。

休息室內,空氣依舊凝滯,兩人無聲地對峙著,一個帶著劫後餘生的審視,一個帶著安撫的承諾。

那扇緊閉的門,仿佛也隔絕了兩個與世界為敵的靈魂,在禁忌的深淵邊緣,進行著只有彼此才懂的、無聲的較量與依存。

江渺的順從像細雨般暫時熄滅了江峻眼中的風暴,但那股灼人的焦躁依然在他胸腔裏翻湧。

他扣著她手腕的力道絲毫未減,反而將另一只手也撐在她耳側,徹底將她困在自己與門板之間方寸之地。

“隨口一說?”他低沈的聲音帶著未散的沙啞,“你隨口的每一句話,我都會當真。”

他的額頭抵上她的,呼吸交織間,能感受到彼此過快的心跳。

這個距離太近,近到能看清她瞳孔裏自己的倒影——那個因為一句玩笑就險些失控的自己。

“哥……”江渺輕輕喚他,指尖在他後背安撫地劃過,“我不會走的。”

“你保證。”這不是詢問,而是命令。

"我保證。"她順從地回應,仰頭在他緊繃的下頜落下一個輕吻。

這個輕柔的觸碰卻像打開了某個開關。江峻猛地低頭攫取她的唇,這個吻帶著劫後餘生的狠戾,不像親吻,更像是在確認占有。

他啃咬著她的唇瓣,直到嘗到淡淡的鐵銹味,才稍稍退開。

“記住這個味道。”他拇指撫過她微腫的唇瓣,聲音暗啞,“要是再讓我聽到‘出家’兩個字……”

後半句話消失在又一個吻裏。這次不再是懲罰,而是帶著某種絕望的纏綿。

他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動作間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哥,這裏是休息室……”江渺小聲提醒,手卻已經環上他的脖頸。

“所以呢?”江峻解開她襯衫的第一顆扣子,吻落在鎖骨上,“我要你記住,你屬於哪裏。”

窗外陽光正好,室內溫度卻在攀升。

江渺在情動間隙輕聲說:“我屬於你。”

“永遠?”

“永遠。”

當一切平息,江渺蜷在江峻懷裏,指尖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圈。

“其實……”她突然開口,“我說出家,是因為害怕。”

江峻的手臂立刻收緊。

“害怕什麽?”

“害怕如果有一天,我們的事被所有人知道……”她的聲音很輕,“那時候,也許只有寺廟能收留我了。”

江峻沈默片刻,將她往懷裏按得更緊。

“不會有那一天。”他的聲音沈穩如磐石,“就算有,也是我陪你一起下地獄。”

江渺擡頭看他,突然笑了:“那還是算了。地獄裏肯定沒有紅燒肉。”

這句玩笑終於讓江峻眼底最後一絲陰霾散去。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明天帶你去枕水軒,想吃什麽都可以。”

“包括你?”她狡黠地眨眨眼。

江峻眸色一深,再次將她壓進床褥:“現在就可以。”

與此同時,剛坐進車裏離開江氏集團的宋雅,幾乎是立刻就撥通了江百楚的電話。她需要立刻與丈夫分享這個令人震驚又憂心的發現,聲音裏還帶著未散的餘悸。

“百楚,”電話一接通,宋雅便迫不及待地開口,將剛才在兒子辦公室裏發生的對話,尤其是女兒關於“出家”和“司考官”的驚人之語,原原本本地覆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的江百楚沈默地聽著,只有指尖輕輕敲擊紅木桌面的聲音洩露了他並非毫無波瀾。

待宋雅說完,他沈穩的聲音才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了然與確認:“看樣子,上次渺渺在家裏說的那些,並非誇張,都是真的。”他指的是江渺將司晨比作孔子、主考官的抱怨,“她是真的很排斥司晨那種相處模式。”

“何止是排斥!”宋雅的聲音不由得拔高,帶著後怕和一絲荒謬感,“那簡直是到了‘斷情絕愛’的地步!百楚,你是沒看到渺渺說起司晨時那副心有餘悸的樣子,還有她後來……她後來居然說覺得‘出家也挺好’!就因為被司晨嚇得覺得談戀愛太累!你女兒都快要被逼得去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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