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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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習生（2）
落座後，點完餐，趁著前菜還沒上，江峻狀似隨意地端起水杯，仿佛不經意間提起：“你那個攝影社，”他語氣平淡，像在聊天氣，“社長人怎麽樣？”
江渺心裏“咯噔”一下，拿著餐巾的手微微一頓。
來了！
她就知道！
哥哥怎麽會放過這個話題！
她立刻進入警戒狀態，大腦飛速運轉，斟酌著用詞：“社長？盛紹學長人很好啊，很負責任，對社員也很照顧，很有耐心……”她盡量用最客觀、最不帶個人感情色彩的語言描述。
“嗯。”江峻應了一聲，看不出是否滿意這個答案，他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水，繼續問，“聽說他家裏條件也不錯？”
江渺心裏警鈴大作！
哥哥怎麽會知道盛紹學長家裏條件？
他調查了？！
這個認知讓她瞬間有些憤怒，又有些心虛。
她努力維持鎮定，裝傻道：“啊？這個我不太清楚誒……社長平時挺低調的，沒聽他說過家裏的事。”
她偷偷觀察哥哥的表情，江峻臉上依舊沒什麽波瀾，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她，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
“Q市盛家，做娛樂產業的，規模不小。”江峻直接點破，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他作為長子，在這個小社團裏，倒是挺有閑情逸致。”
江渺的心瞬間沈了下去。
哥哥果然知道了！
而且了解得這麽清楚！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放在聚光燈下，所有的小心思都無所遁形。
“哥！你調查他？！”她又驚又怒，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些。
“了解你身邊可能出現的人，是我的責任。”江峻回答得理所當然，他放下水杯，目光銳利地看向江渺，“尤其是，可能對你產生‘特殊影響’的人。”
“特殊影響”四個字，他咬得微重。
江渺的臉瞬間漲紅了，是氣的，也是羞的。
“你……你胡說八道什麽！盛紹學長他只是人好，看我壓力大，鼓勵我一下而已！他……他還說他看到我就想起他妹妹呢！”她急於澄清，口不擇言地把這話都說了出來。
“想起妹妹？”江峻重覆了一遍，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弧度，“很熟悉的說法。”
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深沈，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審視：“渺渺，你記住，有些人接近你，示好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種。‘哥哥’的身份，有時候是保護，有時候……也可能是最方便的偽裝。”
江渺被他這番話氣得渾身發抖，她覺得哥哥簡直不可理喻，用最惡意的想法去揣測別人的善意。
“在你眼裏，是不是所有人接近我都是別有用心？！”她聲音帶著委屈和憤怒，“是不是我根本不配擁有正常的朋友關系？！”
看著她激動的樣子，江峻沈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語氣緩和了一些，但核心意思絲毫未變：“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到任何傷害，或者被卷入不必要的麻煩。”他看著她，眼神覆雜，“盛家的水，不比江家淺。離他遠點，對你有好處。”
這時，前菜上來了，精致擺盤的食物卻無法引起江渺的任何食欲。
她看著對面哥哥那張冷靜甚至堪稱英俊的臉，第一次感覺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窒息感。
他不在乎盛紹是不是真的好人，他只在乎盛紹的身份可能帶來的潛在風險。
他要用他的方式，把她隔絕在所有他認為“不安全”的人和事之外。
這頓午餐，註定又是不歡而散。
江渺低下頭，用力握著手中的叉子，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她不甘心。
憑什麽她連交朋友的權利都要被剝奪？
憑什麽她的大學生活要完全按照他的劇本來演？
一股倔強沖上頭頂，她猛地擡起頭，直視著江峻，聲音帶著被壓抑的激動和堅決：“我可以自己判斷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我不是需要你時時刻刻護在身後的小孩子了！”
江峻看著她因激動而泛紅的臉頰和那雙亮得灼人的眼睛，面對她直接的頂撞，他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只是眸色更深了些。
他放下刀叉，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後不緊不慢地拋出一枚炸彈，語氣平靜得像在安排下午的會議：“既然不是孩子了，好。明天早上九點，來B市分公司報道實習。”
江渺：“！！！”
她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什麽？！實習？！明天？！”
“嗯。”江峻看著她震驚失措的樣子，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如你所願”的殘忍邏輯，“你不是孩子了，是時候增加一些工作經驗和社會閱歷。提前熟悉公司業務和環境，對你以後正式入職有好處。”
“我沒說我要實習！我也沒說我一定會入職江氏！”
江渺急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度，這和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她只是想爭取一點交友自由，怎麽就把自己賣進公司了？！
江峻微微挑眉，精準地翻出舊賬：“你昨天在電話裏說，‘就算以後真的回來給你打工’。既然有回來的可能性，提前準備，有問題？”他頓了頓，目光銳利，“還是說，你放棄公考的決心，並沒有你表現出來的那麽堅定？”
江渺被他的話堵得胸口發悶，感覺自己像個掉進蛛網的小蟲，越是掙紮纏得越緊。
在巨大的壓力和無力感下，她幾乎是口不擇言，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耍賴般地喊道：“我……我就不能當個富貴閑人嗎？！就像媽媽那樣！”
她記得媽媽宋雅女士的生活就是參加拍賣會、欣賞藝術、喝下午茶，多麽愜意！
江峻聞言，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無情的弧度，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鎖住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地擊碎她的幻想：“家裏，不養閑人。”
這六個字像冰錐一樣刺入江渺的心口。
她看著哥哥那張毫無轉圜餘地的臉，委屈、憤怒、不甘齊齊湧上心頭，讓她脫口而出：“那我讓爸爸媽媽養我！總行了吧！”
這話一說出口，連江渺自己都覺得有些幼稚和底氣不足。
江峻看著她這副豁出去又帶著點可憐兮兮的模樣，眼底深處似乎有什麽情緒極快地閃過，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沒有立刻反駁她這孩子氣的話，只是重新靠回椅背，用一種近乎陳述事實的語氣，平淡卻更具殺傷力地回應：“你可以試試看，爸媽是會支持你當一個‘富貴閑人’，還是支持我的安排。”
江渺：“……”
她像一只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洩了氣，癱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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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她就知道！
哥哥怎麽會放過這個話題！
她立刻進入警戒狀態，大腦飛速運轉，斟酌著用詞：“社長？盛紹學長人很好啊，很負責任，對社員也很照顧，很有耐心……”她盡量用最客觀、最不帶個人感情色彩的語言描述。
“嗯。”江峻應了一聲，看不出是否滿意這個答案，他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水，繼續問，“聽說他家裏條件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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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怎麽會知道盛紹學長家裏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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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認知讓她瞬間有些憤怒，又有些心虛。
她努力維持鎮定，裝傻道：“啊？這個我不太清楚誒……社長平時挺低調的，沒聽他說過家裏的事。”
她偷偷觀察哥哥的表情，江峻臉上依舊沒什麽波瀾，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她，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
“Q市盛家，做娛樂產業的，規模不小。”江峻直接點破，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他作為長子，在這個小社團裏，倒是挺有閑情逸致。”
江渺的心瞬間沈了下去。
哥哥果然知道了！
而且了解得這麽清楚！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放在聚光燈下，所有的小心思都無所遁形。
“哥！你調查他？！”她又驚又怒，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些。
“了解你身邊可能出現的人，是我的責任。”江峻回答得理所當然，他放下水杯，目光銳利地看向江渺，“尤其是，可能對你產生‘特殊影響’的人。”
“特殊影響”四個字，他咬得微重。
江渺的臉瞬間漲紅了，是氣的，也是羞的。
“你……你胡說八道什麽！盛紹學長他只是人好，看我壓力大，鼓勵我一下而已！他……他還說他看到我就想起他妹妹呢！”她急於澄清，口不擇言地把這話都說了出來。
“想起妹妹？”江峻重覆了一遍，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弧度，“很熟悉的說法。”
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深沈，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審視：“渺渺，你記住，有些人接近你，示好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種。‘哥哥’的身份，有時候是保護，有時候……也可能是最方便的偽裝。”
江渺被他這番話氣得渾身發抖，她覺得哥哥簡直不可理喻，用最惡意的想法去揣測別人的善意。
“在你眼裏，是不是所有人接近我都是別有用心？！”她聲音帶著委屈和憤怒，“是不是我根本不配擁有正常的朋友關系？！”
看著她激動的樣子，江峻沈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語氣緩和了一些，但核心意思絲毫未變：“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到任何傷害，或者被卷入不必要的麻煩。”他看著她，眼神覆雜，“盛家的水，不比江家淺。離他遠點，對你有好處。”
這時，前菜上來了，精致擺盤的食物卻無法引起江渺的任何食欲。
她看著對面哥哥那張冷靜甚至堪稱英俊的臉，第一次感覺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窒息感。
他不在乎盛紹是不是真的好人，他只在乎盛紹的身份可能帶來的潛在風險。
他要用他的方式，把她隔絕在所有他認為“不安全”的人和事之外。
這頓午餐，註定又是不歡而散。
江渺低下頭，用力握著手中的叉子，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她不甘心。
憑什麽她連交朋友的權利都要被剝奪？
憑什麽她的大學生活要完全按照他的劇本來演？
一股倔強沖上頭頂，她猛地擡起頭，直視著江峻，聲音帶著被壓抑的激動和堅決：“我可以自己判斷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我不是需要你時時刻刻護在身後的小孩子了！”
江峻看著她因激動而泛紅的臉頰和那雙亮得灼人的眼睛，面對她直接的頂撞，他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只是眸色更深了些。
他放下刀叉，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後不緊不慢地拋出一枚炸彈，語氣平靜得像在安排下午的會議：“既然不是孩子了，好。明天早上九點，來B市分公司報道實習。”
江渺：“！！！”
她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什麽？！實習？！明天？！”
“嗯。”江峻看著她震驚失措的樣子，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如你所願”的殘忍邏輯，“你不是孩子了，是時候增加一些工作經驗和社會閱歷。提前熟悉公司業務和環境，對你以後正式入職有好處。”
“我沒說我要實習！我也沒說我一定會入職江氏！”
江渺急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度，這和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她只是想爭取一點交友自由，怎麽就把自己賣進公司了？！
江峻微微挑眉，精準地翻出舊賬：“你昨天在電話裏說，‘就算以後真的回來給你打工’。既然有回來的可能性，提前準備，有問題？”他頓了頓，目光銳利，“還是說，你放棄公考的決心，並沒有你表現出來的那麽堅定？”
江渺被他的話堵得胸口發悶，感覺自己像個掉進蛛網的小蟲，越是掙紮纏得越緊。
在巨大的壓力和無力感下，她幾乎是口不擇言，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耍賴般地喊道：“我……我就不能當個富貴閑人嗎？！就像媽媽那樣！”
她記得媽媽宋雅女士的生活就是參加拍賣會、欣賞藝術、喝下午茶，多麽愜意！
江峻聞言，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無情的弧度，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鎖住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地擊碎她的幻想：“家裏，不養閑人。”
這六個字像冰錐一樣刺入江渺的心口。
她看著哥哥那張毫無轉圜餘地的臉，委屈、憤怒、不甘齊齊湧上心頭，讓她脫口而出：“那我讓爸爸媽媽養我！總行了吧！”
這話一說出口，連江渺自己都覺得有些幼稚和底氣不足。
江峻看著她這副豁出去又帶著點可憐兮兮的模樣，眼底深處似乎有什麽情緒極快地閃過，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沒有立刻反駁她這孩子氣的話，只是重新靠回椅背，用一種近乎陳述事實的語氣，平淡卻更具殺傷力地回應：“你可以試試看，爸媽是會支持你當一個‘富貴閑人’，還是支持我的安排。”
江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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