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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皇後倒黴了,楚父升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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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皇後倒黴了,楚父升官了

純貴人就住在養心殿,自然看見皇後脫簪待罪。

暖情閣裏,純貴人白著一張嬌花似的小臉,眉眼間滿是不解。

她透過窗戶,看見皇後直挺挺地跪著,頓了頓,咬著紅唇道:“皇後為什麽跪在那兒?”

“她就是想把事情鬧大,逼陛下給夏冬翻案。”流蘇壓低聲音。

“啊?夏冬放花針的事,我知道啊……”純貴人瞪大綠色的眼睛。

“夏冬用花針害了慧姐姐,是我親眼看見的,皇後怎麽能這麽做,”她捏著拳頭,氣得眼眶都紅了,“不行,我一定要去養心殿拆穿這件事,不能讓他們誣陷姐姐。”

流蘇急了:“小主,您連話都說不利索,怎麽幫她?這事太覆雜了,一不小心就得罪皇後和太後……”

“姐姐幫了我那麽多次,做人該知恩圖報!”純貴人站起來,抿著紅潤的小嘴,“我知道這件事,就必須去和陛下說清楚。”

流蘇目瞪口呆地看著她轉身的背影,楞了一瞬,猛地沖上去扯住她的袖子:“好吧,奴婢陪您去!”

端木清羽剛在棠棣宮歇下,李德安聽說皇後連夜在養心殿外脫簪待罪。

李德安不敢怠慢,連忙去稟報端木清羽。

端木清羽在楚念辭幫忙下,穿上寢衣,聞言怒氣沖沖地套上一件龍袍:“真是一日不讓人安生!”

“陛下,國母脫簪待罪,恐驚動朝野,您還是趕緊看看吧。”楚念辭道。

端木清羽只好嘆了一口氣,黑著俊臉趕回養心殿,只見內殿門口,藺皇後一襲白袍,面色蠟黃,跪在大殿門口,神色無悲無喜。

看見端木清羽,她強撐著身體磕了個頭:“臣妾參見陛下,陛下萬歲!”

端木清羽沒有上前攙扶,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神色冰涼:“皇後如此這般,朕難道還冤枉了夏冬不成?”

“她指使鶯兒在慧嬪冊封禮上放花針,妄想破壞冊封禮!”

“如今竟膽大包天,在荔嬪冊封禮上做出這種事,為你的顏面,朕已經下令封口,你卻還來這麽一出,連自己端莊賢德的形象都不要了,自取其辱嗎?”

除了後位,藺皇後本就是靠賢德的形象,一直撐到現在。

端木清羽的話,像刀子一樣紮她的心。

仿佛將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剝去。

藺皇後心中一陣陣抽痛,身體越發無力,跪坐在地上。

可她發黃的臉上依舊是平靜之色,擡頭直視著端木清羽憤怒的目光,緩緩道:“夏冬是陪臣妾一同長大的,她為何要將花針下在冊封禮上?”

“這種惡作劇有何意義?臣妾也壓根不信她會私通外男,請陛下詳查!”

說到這裏,藺皇後深深跪伏下去。

三言兩語,藺皇後就想為夏冬翻案。

雖是空架子皇後,但說到底只要穿著這身鳳袍。

沒有明晃晃的證據,連陛下都不能輕易處置她。

所以,就算他不甘,又如何?

殊不知端木清羽早看透了她的心思。

皇後看來是想和自己撕破臉幹一仗,就是想重新立住她中宮的威風。

“你是覺得朕冤枉了她?”端木清羽冷聲道。

藺皇後語氣平靜:“臣妾不敢。”

夏冬的這些事,她絕不能承認。

她做了就相當於自己在做。

只要不承認,罪名就無法坐實,人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罪名不坐實,陛下哪怕再憤怒,也要重審此案。

端木清羽龍袍下的手指緊緊握起,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那雙漆黑幽深的眸子裏,表面平靜,眼底卻翻湧著憤怒的漩渦。

夏冬死了,皇後就以為一了百了。

想和自己硬扛到底。

她吃準自己不會馬上廢後。

因為若是廢掉她這個傀儡,無論年資還是聲望,肯定是淑妃當皇後。

那後宮必將一邊倒,朝堂局勢也將發生變化。

屆時,他登基以來的種種布局,全部功虧一簣。

所以……他才杖斃夏冬,希望這件事到此為止。

可沒想到皇後反而不依不饒。

端木清羽第一次體會到憤怒。

皇後之所以敢挑戰皇權,還是因為他地位不穩。

終有一日,他會將桎梏全部除去。

成為真正的鐵血之主。

皇後這個算盤打得妙。

若夏冬是冤枉的,那白庭瑋就是被人陷害,他好不容易抓到的這個翻轉朝廷的機會就丟失了。

所以,絕不能如皇後的願。

端木清羽逐漸收斂了眼底的冷芒,語氣恢覆了平靜:“既然皇後說夏冬冤枉,那朕明日便讓慎刑司重新徹查。”

“陛下,趁著人證物證都在,最好趁熱打鐵,今日事今日畢。”藺皇後寸步不讓。

她此時早已豁出去了,賭上皇後的位置與皇帝做最後的抗爭。

完全忽視端木清羽眼眸深處閃過的殺意。

端木清羽吩咐李德安,將鶯兒帶上來。

鶯兒低著頭,把夏冬收買自己的事又重說了一遍。

“這花房賤婢的話,如何能當真?”藺皇後臉上平靜無波,“再說陛下說過,孤證不立。”

端木清羽手指一下子攥緊了龍袍,看來這個皇後今天要跟自己死杠到底了。

他正要吩咐人去傳其他證人。

這時,敬喜進來通報:“陛下,純貴人求見,說有要事稟報。”

端木清羽一直很重視許績,對純貴人也像妹妹一般照顧。她性子單純,從不參與後宮爭鬥,此時求見,別說端木清羽詫異,藺皇後也吃了一驚。

藺皇後心中湧起不好的預感。

端木清羽沈聲道:“讓她進來吧。”

純貴人穿著一身藕粉色宮裝,那雙綠盈盈的眼睛像小鹿一般純真可愛。

她進來行禮:“臣妾給陛下請安,給皇後娘娘請安!”

端木清羽對她十分溫和:“免禮,起來說話。”

“謝陛下,”純貴人低著頭咬了咬嘴唇,“臣妾要告訴陛下,夏冬死得不冤。”

“她指使鶯兒在姐姐冊封禮上放花針。”

“還有那白侍郎,確實是個浪蕩子,曾在路上調戲過臣妾,他吃了藥,夏冬也中了藥,兩人湊在一起很正常,沒人要陷害他們。”

純貴人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小聲說完,耳朵已經紅透了。

“你別信口胡說。”藺皇後冷著臉斥道。

“皇後娘娘,臣妾從不說謊,”純貴人委屈地眨了眨眼睛,小聲補充,“禁衛前幾天還抓到幾個登徒子,現在就關在慎刑司裏,皇後娘娘不相信可以派人去問。”

端木清羽沒有說話,只是沈沈地望著藺皇後。

藺皇後一顆心止不住地往下墜。

純貴人的證詞,徹底斷了她的路。

事已至此,她已經徹底輸了。

若再深挖下去,只能暴露出她作為一個皇後是如此失職。

皇宮內院賭博成風,還有登徒子調戲嬪妃。

這些事,禁足前,就有內務府值官來向她匯報過。

她根本不當一回事,也沒有心思去管。

端木清羽低頭看著她,眼底滿是厭惡:“皇後還有何話說?”

藺皇後跪在地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既然無話可說,”端木清羽冷冷道,“來人,收走皇後的金冊金寶。”

“將她永遠幽禁坤寧宮,身邊只留二個人,其他人發送辛者庫。”

“朕早就革了承恩伯爵位,承恩伯府那藺家也不配居住,收回府邸。”

藺皇後聽到前面的處罰,一直咬著嘴唇,挺著脊背,跪著不動。

直到聽見最後這一句,才猛地擡起頭,不置可置信看著他:“陛下,您真要如此無情,臣妾是你的結發妻子,您竟然連一點體面都不給臣妾留,狠心把臣妾父母趕到街上去。”

“若不是看在你是結發妻子的份上,今天廢你入冷宮了,朕對你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端木清羽的聲音像淬了冰。

“正是你對後宮管理不善,對許多違規的事視而不見,才招致今日之禍,”

“你怨朕,沒把你當妻子,可你有把朕當過丈夫嗎?”

藺皇後的瞳孔猛然放大,無比錯愕地望著他:“陛下,臣妾……”

端木清羽卻沒有再看她一眼,拂袖而去,砰的一聲關上殿門。

“噗……”

藺皇後噴出一口鮮血,脊背再也挺不直了,一下子倒在了金階上。

端木清羽厭惡地揮揮手,讓人把皇後擡回坤寧宮。

他雖然沒有喜歡過這個妻子,但婚後,也將整個後宮交給她打理。

怎奈她貪心不足,整日想著覆刻太後之路,對後宮裏的事不聞不問。

造成後宮紀綱松懈,弊端叢生。

他對她的夫妻情分,早被她耗幹凈了。

皇後脫簪待罪的事,就這麽草草收場,宮裏只聽說皇後被人狼狽地擡著離開。

翌日,養心殿傳出三道聖旨。

許績被任命為南征招討將軍,出征南詔平叛。

白憲州負責籌措糧草……這兩道聖旨倒沒什麽稀奇。

最讓人眼紅的是最後一道:楚茂林任錢塘賑災欽差大臣,總攬錢塘江兩岸的賑災、修壩、補種,以工代賑事宜。

聖旨一下,無數人眼紅得滴血。

誰不知道這是個美差?

只要漂漂亮亮辦下來,回來就能脫了青袍換緋袍。

別看從五品到五品只差半階,多少人一輩子都跨不過這道坎。

便是當殿面君,前者只能跪在殿外,後者卻能登堂入殿了。

滿寶第一時間打聽到消息,回棠棣宮一五一十告訴了楚念辭。

“哈哈哈……哈哈哈,皇後倒黴,我爹升官……哈哈哈……”

彼時,楚念辭正抱著端木冥羽送來的葡萄酒,嘗過無毒後,便依約一杯接一杯地喝,又聽著滿寶帶來的消息,不知不覺臉上飛起一抹緋紅。

團圓撇嘴道:“娘娘您少喝一點,皇後害您好幾次了,只收回冊寶,便宜她了!”

“謹答應沒處罰,白侍郎也只是關在慎刑司,太便宜他們了!”

楚念辭醉眼惺忪地笑了笑:“不。”

她晃了晃杯中的酒,看著深紫的液體,醉態可掬道:“經過這事,陛下怕是真的下定決心要對太尉府動手了。”

“所以才不動白芷若和白庭瑋,只是不了了之,沒有處罰,才說明他主意已定,為的是穩住他們。”

“相反,謹答應和白庭瑋沒事,才更可怕。”

“為什麽?”團圓不解。

楚念辭握緊手中的杯子,眼底透著戲謔,仰頭喝盡最後一滴酒,含混不清道:“因為……暴風雨來臨前,海面總是格外平靜。”

半個時辰後,端木清羽過來時,就見正殿外奴才跪了一地。

沒一個人敢進去。

他正詫異。

就聽裏面傳來嬌滴滴的吟唱聲:“一笑傾城,二笑傾國,三笑傾我心……”

端木清羽聽著是楚念辭的笑聲,那笑聲輕盈盈的,像有一把小勾子,直撓人的耳朵。

他立刻把所有人都趕得遠遠,推開殿門一看,只見楚念辭斜靠在花窗下,穿著自己的那件白色寢衣,醉顏酡紅意識不清地看來。

“呀,您怎麽才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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