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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夏冬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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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夏冬中計

一見這人上鉤了。

楚念辭一邊把純貴人往軒裏推,一邊嗔道:“哎喲,哪來的外男?”

純貴人方才遠遠地見白庭瑋走過來,以為是喬晏蘇,一時沒忍住笑了出來。

這會兒看清是上次調戲她的那個浪蕩子,心中又恨又惱,急急避進了軒中。

“哎……”白庭瑋想喚住她,楚念辭卻已吩咐身邊的侍女太監,“哪來的外男?趕他走。”

幾位高大的太監上前攔住去路。

眾妃也都看見,讓侍衛趕人。

兩個禁衛上前像架小雞一樣將他按在旁邊的花圃裏。

白庭瑋被按得一臉汙泥,又是解釋,又是告饒:“兩位大哥好說話,我是白太尉孫子,陛下郎官,來參加陛下的詩會,沒料到走迷了路,認不清方向,饒我這次。”

兩個禁衛面面相覷。

白太尉可是權傾朝野的重臣,豈是他們這種小人物能惹的。

於是便松了手,道:“原來是白公子,你走錯地方,陛下在湖對面。”

白庭瑋松了一口氣,一邊拿出帕子抹臉上的泥巴,一邊訕訕地往湖對面走,邊走還邊回頭張望。

綠翹一直躲在人群中。

心裏記掛著昨晚秋蓉的稟報。

說棠棣宮的慧嬪這幾日天天說荔嬪的壞話,怕是要在宴會上耍什麽陰謀詭計。

她心神不寧,一直盯著楚念辭的一舉一動。

這時,阿依朵與夏冬帶著幾個小宮女,端著簪花盤子走進來,笑道:“多謝各位姐妹參加冊封禮,請各位妹妹簪花吧。”

說罷,親自執了銀壺給眾人斟酒簪花。

等她走近,楚念辭笑道:“恭喜荔嬪妹妹,往後咱們就是一家姐妹了。”

阿依朵臉一僵,幹笑道:“慧嬪這話什麽意思,你我同是嬪位,若我記得沒錯,我還年長您一歲,怎麽成了你的妹妹。”

她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楚念辭手裏正拿著一粒剛剝開殼的荔枝,將果肉送至唇邊,細嚼慢咽道:“妹妹……有所不知,這宮裏論姐妹,從來不看年齡,只論位分高低,你我雖然同在嬪位,但妹妹的封號是姓氏,自是比本宮矮了半級。”

阿依朵一口氣堵在胸口。

上不去也下不來。

“慧嬪姐姐說的極是,咱也兒可不比南詔。”旁邊裕貴人譏笑道。

“荔嬪姐姐失言了,可得自罰一杯。”

“是呀,該罰該罰。”

眾妃七嘴八舌,夾槍帶棒。

阿依朵被弄得氣悶交加。

她此時才知道,什麽叫眾矢之的。

什麽叫後宮風刀霜劍一樣的妒忌心。

她已喝了好幾杯。

本不想再飲,在大庭廣眾之下又不好拉下臉翻臉拒絕,只好強顏歡笑著又飲了一杯酒。

幸而宮中宴席禁飲烈酒,今日這“杏花白”是杏子李子釀的果酒,度數極低,平日裏給女子喝的,十幾杯也醉不了人。

綠翹在一旁暗暗期待,只等楚念辭下手,阿依朵倒黴之後,她好一箭雙雕、黃雀在後。

眾人正簪花飲酒,對面河岸上忽然出現一個身影。

眾妃突然爆發出一陣輕輕的驚嘆聲。

端木清羽果然聽從她的懇求,走到了水邊。

一身毫無紋飾的月白素袍,頭上也只簪了一根普普通通的玉簪。

無奈他那張臉長得實在是太不簡樸了。

這麽一身白衣從那滿天雲霞中行來,耀眼得不行,根本讓人難以忽視。

也難怪乎所有人都看呆了。

遠遠地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見他臨水而立,身後桃花灼灼。

那花色雲蒸霞蔚,己艷到極處,他長身玉立淵停岳峙硬生生將那一片桃海襯成了背景。

桃花再艷,終是死物。

他這一立,便是人間春色,便是人間的四月天。

阿依朵手執托盤站著,望著端木清羽的身影,目光癡纏沈迷,呆呆地站在原地,半晌沒動。

眾人目光已經全被那邊吸引。

夏冬正端著簪花托盤,也擡眸看見端木清羽,即便如師太一樣古板的她,也微微走了一下神。

楚念辭要的就是她這個走神。

便趁她轉頭,將那枚花針放在了最上面一朵花旁邊。

夏冬回過頭拿起最上面那朵花,手上忽然一刺。

她瞳孔驟縮,手指上已被深深插入一根細如牛毛的鋼針。

這針眼熟得很。

她心中有鬼,因為這梅花針正是她前些日子交給鶯兒的那枚。

她哪敢聲張?

悄悄拔了針,避到一旁,心中惴惴不安。

由於心神不寧,便想著告辭。

阿依朵滿臉堆笑又給他遞了一杯杏花釀:“今日多謝姑姑相幫。”

夏冬不好推辭,只好接過酒,避到一邊,將好酒喝了。

阿依朵早已神思不屬,剛好太後已遣了竹青送來了暖情酒,並說已經請了陛下去了漪蘭閣。

阿依朵心中暗喜,早已把持不住。

她裝模作樣地在欄桿上歪了片刻,招來阿曼:“本宮有點不勝酒力,回去小憩片刻,你們且去賞花吧,難得聚一回,務求盡興而歸。”

嘉妃忙領著眾人笑著應了。

夏冬也連忙告辭:“皇後娘娘身邊離不得人,左右這裏無事,奴婢告退。”

阿依朵忙讓阿曼送她離開。

見夏冬離去,阿依朵叮囑侍女好生招待,便扶著阿曼出了暖晴榭,一出來,她心中一陣陣火熱,急匆匆的去了漪蘭殿。

楚念辭朝滿寶遞個眼色。

滿寶點點頭,待夏冬等人走出一段距離,便悄摸跟了上去。

夏冬帶著眾人往坤寧宮方向走,越走越熱,兩條腿也越來越軟。

她以為是多喝了幾杯酒犯了春困,可後來實在支撐不住。

左右看看,見太液池旁不遠處有座水薰閣,便對同行人道:“頭有點發困,你們先回去,我稍後便來。”

宮女太監們有些不放心,夏冬道:“朗朗乾坤,又在宮裏,你們怕什麽?”

眾人領命走了。

夏冬見他們走遠,急忙奔入閣中。

推開門,一股黴味撲鼻而來……

這閣子日久年久失修,窗戶終年不見天日,倒是中間有張貴妃榻還頗為整潔。

她推開窗,涼風習習,便在榻上坐下,解開衣襟拭汗。

才坐了一會兒,身上便一陣陣發軟發熱。

她挽起袖子一看。

虎口上被針紮出的血口子已經腫起來了。

她這才確認了,那個花針正是她自己交給鶯兒的那支。

夏冬心裏一陣發慌,後悔方才疏忽大意。

思來想去,決定向魏公公要解藥,又想起他說過,這毒要過幾天才發作,在此稍作耽擱也無妨。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不但中了“醉生夢死”,那杯酒裏還加了催情藥粉。

對面春波亭裏,白庭瑋正坐立不安。

擡眼看了看日頭已偏西,約定的時辰到了。

他提了銀壺給眾人斟了一圈酒。

為了今日的約會,他還偷偷帶了一點寒食粉。

趁眾人不備,他將指甲裏的一點寒食粉偷偷吃了。

白庭瑋唯恐耽擱久了藥力發作讓人看出端倪來,便說要尋茅房。

滿寶正在外頭等著呢,見他鬼鬼祟祟的出來,便跟在他身後。

白庭瑋還未走到岸邊,下邊鼓起來一大塊,

直將下頭衣裳拱起老大一個包,十分不雅觀。

他尷尬地用手捂住,想著也不知多遠才到,若是路上遇見了人,豈不叫人笑死。

滿寶在後面看得直捂嘴。

白庭瑋熬得艱難,巴不得趕緊找到人,紓解一下。

一擡頭,便見南薰殿就在前面,不由大喜過望。

輕輕推開門,店中躺著一個女人,婦人細細的哼吟聲,仔細聽來,卻似正在貓兒發春。

白庭瑋此刻身心皆被藥力控制,滿腦子都是春戲圖,便顧不得其他,豎著耳朵往聲音傳來之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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