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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所有不利證據指向慧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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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所有不利證據指向慧貴人……

慎刑司的人迅速行動起來,宮中氣氛頓時緊繃,不斷有宮人被帶入側殿審問。

端木清羽扶著太後坐下,又命人安頓好情緒不穩的皇後。

一旁的悅貴人卻如坐針氈。

藥確實是她下的,可她用的本是軟骨散,不知怎的竟變成了孔雀膽和鶴頂紅。

鬧出人命,事情就徹底鬧大了。

她頭腦已經亂成一團醬了。

目光悄悄投向楚舜卿,見她臉色微白,可眼底竟隱約掠過一絲計謀得逞的冷笑。

悅貴人突然明白了。

這瓶子中的毒,肯定有她的手腳。

想到自己只與楚舜卿接觸過,酒瓶也早已送出,眼下並無證據牽連自身,這才勉強定下心神。

楚舜卿藏在袖中的手微微發抖。

是興奮,也是後怕。

她終於為那個未出世的孩子報了仇。

如今藺景玨已死,死無對證,那些準備用來陷害楚念辭的人,全是悅貴人收買安排的。

她很小心,一個都沒接觸。

就算查到最後。

也全是悅貴人背黑鍋。

她心裏漸漸鎮定下來。

淑妃用帕子輕掩唇角,美艷的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惶。

她早知宴上會有人動手,卻並未阻止。

一來想給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一個教訓,二來也打算當眾揭破,顯顯自己的手腕。

見慎刑司查了半晌仍無頭緒,她慢悠悠放下茶盞,望著皇帝柔聲開口:“陛下,此事須得查個水落石出,否則後宮難安,臣妾想著,若從人身上搜不出什麽,那毒怕是藏在器具裏……不如專查宴上所用的酒器杯盞,或許能有發現。”

端木清羽眉頭微蹙:“淑妃所言有理,傳令慎刑司,將所有宴上器皿細細再查一遍。”

不久,一只古怪的酒瓶被呈了上來。

主管太監跪稟:“太後、陛下,尋得一只‘陰陽瓶’,此物前朝宮廷常被用來行暗害之事,有宮人看見,瓶子是藺小姐帶進來的。”

藺皇後大驚失色。

竹青接過瓶子遞給太後與皇帝細看,二人神色皆是一沈。

章太醫在一旁解釋:“這瓶內分兩格,可一邊裝毒酒,一邊裝尋常酒,陛下您看,瓶上有兩個小點,斟酒時按住一個,便能控制流出哪一種。”

“好毒的心思。”竇太後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藺皇後悲憤的目光倏地落在淑妃身上。

如今她更認定此事必是淑妃所為,至少她是知情的。

否則以她的瞻前不顧後的腦子,不可能想到這一點上。

可是,還是沒有證據。

藺皇後強忍悲痛,顫聲問:“這麽說,我妹妹是因此中毒?她中的到底是什麽毒?”

章太醫躬身答:“回娘娘,這瓶子兩邊都裝了毒酒,一邊是鶴頂紅,一邊是孔雀膽。蓮嬪與純貴人飲下的是孔雀膽,而藺姑娘誤飲了鶴頂紅。”

藺皇後聞言,臉上又浮出痛苦的神態。

淑妃輕聲接話,語氣假作關切:“娘娘節哀,只是這下手之人雖狠,藺姑娘卻也奇怪……為何偏用這陰陽瓶?”

“是呀,臣妾瞧見了,這瓶子是她自己拿出來的。”一名秀女哆哆嗦嗦地開口。

“臣妾也看見了,她還特意給蓮嬪與純貴人敬了酒。”

一時間,好幾個宮人隨聲附和,都說那瓶子是藺景玨自己帶進殿的。

“會不會是她為了爭寵,才……”

“你休得妄言!”藺皇後虛弱地打斷她,嘴唇直哆嗦,“淑妃,我妹妹人都沒了,你還要往她身上潑臟水嗎?”

“皇後你冷靜點。”太後及時出聲阻止。

這事情還沒眉目,她張惶失措,不成體統。

藺皇後掏出帕子,抹著眼角的淚水。

“淑妃質疑得在理,”端木清羽俊眉微蹙,掃視眾人,“皇後,朕知你心痛,但這麽多人都看見了……查查藺秀女近日還與何人接觸過,特別是禦膳房,以及她身邊的丫鬟。”

說話間,他目光掠過淑妃,略帶讚許。

淑妃心下得意。

陛下終於認可自己了。

慧貴人這把刀還確實挺好用。

她面上卻仍是一派憂色。

慎刑司再審藺景玨的貼身丫鬟,最終確認這瓶子的確是她自家帶進宮中的。

藺皇後整個人怔住,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妹妹怎麽會沾染這種東西?

淑妃輕嘆:“若真是藺小姐自己下毒,豈不是得不償失,連性命都搭進去了?”

藺皇後氣得臉色發青,卻只能道:“不會的……小妹雖是自己進宮參選,但她心地純善,絕不會做這種事。”

“皇後,”端木清羽看向她,目光帶疑,“你真不知令妹進宮參選?”

這是連皇後都懷疑上。

他懷疑皇後也參與謀害宮嬪。

藺皇後冷汗涔涔,急忙解釋:“陛下,景玨是瞞著臣妾進宮的,本想給臣妾一個驚喜……可即便瓶子是她帶的,也不能證明毒就是她下的!”

"再說了,若是她用這瓶子下的毒,妹妹又怎會中毒?"

"這根本說不通。"

這說得很有道理,淑妃也無法反駁。

藺皇後說著,她有意無意地瞥了楚舜卿一眼。

這一刻,她突然隱隱約約地感覺到這件事與她這個嫂子有關。

說不上來為什麽?

就是一種直覺。

楚舜卿心頭狂跳。

藥確是她給的,卻無人能證。

指尖攥緊,唯一知情的只有藺景玨的貼身丫鬟玉苗。

那丫頭的弟弟已被她暗中控制,不怕她不聽話。

如今,只等悅貴人發出指令……

便發出最後的攻擊,把這一切全部推到楚念辭頭上。

她不斷地用眼睛去瞟悅貴人,心中暗暗焦急。

如果不采取攻勢的話,到時候這些罪名就會落實到自己頭上。

果然,悅貴人也意識到了危險。

清冷疏離的臉上強作鎮靜,可忍不住雙手微微顫抖。

“陛下,”悅貴人強壓心虛上前一步,“即便瓶子是藺小姐帶的,也未必就是她下的毒,臣妾以為,定是有人趁宴時在外動了手腳。”

她擡起頭,道:“懇請陛下嚴查,方才宴席期間,有哪些人曾離席?又都去了何處?”

端木清羽面色陰沈如水,那雙眼卻是目光炯炯精明睿智。

嬪妃們面面相覷,一動不敢動。

原本喧鬧的大殿,此刻死寂一片。

“查。”皇帝吐出冷冷一字。

聖令既下,無人敢怠慢。

很快便查明:酒席期間,除一人之外,並無其他人離席。

慎刑司主管太監拿著名單,手指微微顫抖,道:“這……這怎麽會?”

他也是個精明的,知道陛下這段時間寵的是誰?

“說清楚,別躲躲閃閃。”端木清羽道。

慎刑司總管面色發白,說話也有點吞吞吐吐:“只有……只有慧貴人曾離席片刻,再無旁人。”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到楚念辭身上。

殿內鴉雀無聲。

楚念辭耳邊嗡的一聲,愕然擡頭。

原來對方誘自己出殿是為了這個呀。

她心裏微微後怕。

剛剛自己若不是為了穩妥與淳太妃結下聯盟。

那……今天這一局還真不好說。

她整了整衣袖,仍靜靜站著,依禮不慌不忙地回話:“方才臣妾飲了梨花白,有些耳熱,便出去散了片刻風。”

“敢問慧貴人,外出時可有人陪同?”總管太監問。

楚念辭坦然道:“只帶了貼身宮女團圓。”

端木清羽看向總管:“當真只有慧貴人出去過?”

“回陛下,是。”

皇帝目光掠過她的臉,見她平靜地站在那兒,語氣平淡溫和:“這也不能證明什麽。”

藺皇後的手指一下握緊。

陛下當真偏心啊。

且還是大庭廣眾之下偏得這麽明顯。

剛剛對著自己百般質疑。

對她卻如此信任。

這時,一名瘦高宮女忽然跪下:“夜宴時,奴婢曾遠遠瞧見慧小主……似乎往禦膳房方向去了。”

緊接著,藺景玨的貼身丫鬟玉苗也顫巍巍跪了下來:“奴婢在禦膳房的時候,遇到慧小主,她曾碰過那瓶子……還,還威脅奴婢不許聲張……”

所有矛頭仿佛瞬間對準了楚念辭。

幾人言之鑿鑿,猶如她真是下毒之人。

嘉妃忍不住出聲:“其中只怕有誤會,慧貴人不是這樣的人。”

悅貴人冷笑:“知人知面不知心,嘉妃姐姐又怎曉得,有些人,人面獸心。”

嘉妃無奈地看了楚念辭一眼,咬唇不知該如何再辯。

太後冷冷地掃來,聲音沈肅:

“慧貴人,你還不跪下,給哀家老實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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