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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 傳說中的雷裂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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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傳說中的雷裂谷(完)

◎林知許墜崖◎

白礫掃了一眼約哈瑟教授懷中緊緊抱著的保險箱,沒有多問,轉身帶著他們離開。

“叮”實驗所一樓的電梯門開了。

白礫剛踏出電梯,一道纖細的身影便迎面走來。

林知許眸光一凝,立刻上前,擋在白礫的身前,“顧如,你有什麽事嗎?”

顧如?白礫微微蹙眉,想起來這是在鏡海市火鍋店碰見的女孩,是林知許的師妹。

可顧如卻無視林知許的阻攔,徑直繞過他,走到白礫面前,擡起雙手,“吶!”她拿著一瓶瓶裝飲用水和壓縮餅幹。

小手微微攤開,聲音帶著幾分局促:“吶!” 掌心靜靜躺著一瓶瓶裝水和一包壓縮餅幹,包裝被攥得微微發皺。

白礫挑了挑眉,她記得上次顧如看向她的眼神,可是帶著幾分覆雜。

顧如顯然也還沒適應自己身份的轉換,她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剛聽莉拉姐姐說了,你們是總署的志願者小隊,本來有十個人,現在就剩你們三個了。不管你是因為什麽緣由進入的雷裂谷,我都很感激你能來救我們!”

白礫楞了一瞬,低頭莞爾一笑。

白礫臉上未幹的血汙非但沒有折損她的容貌,反而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戰損感,像暗夜裏被暴雨沖刷過的白茉莉,風雨沒能壓垮她的傲骨,反倒將白茉莉那清冽的香味徹底激發,透著一股令人心生傾慕的風情。

她輕輕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搖了搖頭。

林知許解釋道:“她嗓子受傷了,暫時不能進食。”

“哦哦好。”顧如像個做錯事的小孩,慌忙將手中的水和餅幹藏到身後。

白礫沖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眼底的疏離淡了幾分。

就在這時,莉拉抱著兩套灰色防護服快步走來,“林知許、約哈瑟,就剩你們倆沒穿防護服了,趕緊穿上,我們準備出發!”

林知許接過防護服,轉手就遞到白礫面前,“小礫,你穿。”

白礫被遞到面前的防護服懟得微微後仰,搖了搖頭。

“哎呀,你都傷成這樣了,師哥都把防護服讓給你了,你就穿上嘛!”顧如拿過林知許手中的防護服,不顧白礫的抗拒,態度堅決卻動作輕柔地將她按在旁邊的桌子上。

“哎呀,你都受了這麽重的傷,師哥既然把防護服讓給你了,你就穿吧!”顧如接過林知許的防護服,不顧白礫的拒絕,態度堅決,卻動作輕柔地將白礫按在桌子上。

顧如竟直接半蹲下身,將她的一只腳攬到自己膝蓋上,小心褪去白礫的戰術靴。

林知許也立刻上前,默契地褪去白礫的另一只鞋子。

白礫無法開口抗議,雙腳被兩人牢牢地攬在懷裏,這兩人完全不管她拒絕的態度,她只得半推半就地穿上防護服。

換好防護服後,林知許拿起一旁的防護頭盔,就要給白礫戴上。

白礫立刻伸手擋住,搖了搖頭,隨即轉頭看向莉拉,指尖飛快地比出手語——實驗所的所有人疑似被雷電鎖定了,這個頭盔讓林知許戴上。

莉拉環著手臂,在一旁看了好一會兒熱鬧,懶洋洋地翻譯道:“白礫讓你把頭盔戴上,要是你不戴,她就把你丟在這兒,自己走!”

白礫瞪大了眼睛,滿臉錯愕——她竟沒看出來,莉拉還是這種喜歡捉弄人的性格!

林知許回頭看向白礫,白礫立刻板著臉,態度堅決地搖了搖頭。

林知許最終還是妥協了,他戴上頭盔。

莉拉大手一揮,轉身就走,“走了,別耽誤了。”

林知許扶住白礫,擡手打開了頭盔的面板,邊走邊低聲問道:“小礫,等我們離開這裏,你願意和我重新在一起嗎?”

白礫的腳步一頓,緩緩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實驗所裏的所有人都齊刷刷地回頭,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隊伍末尾的兩人身上,大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林知許這才意識到,頭盔裏的頻道調成了互通模式,他們所有人都在頻道裏聽到了他剛說的話。

白礫忍不住擡手掩住臉。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吹了一聲脆亮的口哨聲,緊接著,響起歡呼與起哄聲,連日來被汙染域籠罩的陰影,瞬間被沖淡。

“答應他!”

“師哥加油!!”人群中傳來起哄聲。

林知許清俊白皙的臉上瞬間泛起緋紅,沖他們做出噤聲的手勢。

但他沒有逃避這個問題,定了定神,琥珀色的眸子專註地望著白礫,等待著她的回答,將自己的赤誠之心,坦蕩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下。

白礫在林知許期待的視線下,輕輕點了點頭。

蘭芝玉樹般的青年,眼中瞬間盛滿了光芒,像是註入了一整片汪洋,丹鳳眼中盛滿深情與歡喜。

“啪!”

白礫伸手一把關上他頭盔的面板,用動作無聲地抗議——夠了,別再被人圍觀了!

莉拉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年輕人啊,果然夠張揚,都什麽時候了,還不忘談情說愛。”

白礫的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甚至有些後悔把頭盔讓給了林知許,連忙擡腿,快步跟在莉拉身後。

可剛走兩步,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實驗所的角落,腳步一頓,她猛地掙脫開林知許的攙扶,一瘸一拐地快步沖到莉拉身邊,用力扯住她的衣袖。

莉拉疑惑的回身,“怎麽了?”

白礫指向角落裏堆放的實驗人偶,飛快地畫出手語——看到那些人偶了嗎?把實驗服穿在它們身上。他們之前說突圍失敗是因為雷電鎖定了他們,我們沖出去之前,把這些人偶扔出去,先消耗一波雷電。我剛才觀察過,雷裂谷的雷爆是階段性的,這是我們沖出去極好的機會!

莉拉的眼睛猛地一亮,打了個響指,“聰明,這個想法太棒了!”

周圍的林知許、約哈瑟等人,看著白礫的手勢翻飛,滿臉疑惑,卻不敢打斷她們的對話,只能靜靜等待。

莉拉言簡意賅地說道:“你們幾個,過來!把這些實驗人偶穿上你們的實驗服,全部拖到門口,動作快點!”

十幾名年輕的實驗人員立刻響 應,紛紛上前,抱著沈重的人偶,快速拖到感應門旁。

莉拉腋下夾著兩個人偶,一邊一個,拖到了感應門門口,“給我開門!你們都往後退,躲遠點!”

約哈瑟教授抱著他的手提保險箱,啟動了感應門的開關。

門剛打開一條縫隙,外面的細碎的雪花被大風裹挾著,刮進室內。

莉拉紮穩馬步,低喝一聲,雙臂發力,將懷中的兩個人偶狠狠投擲出去。人偶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瞬間落在幾十米開外的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緊接著,莉拉的雙手沒有一刻停歇,雙臂掄得像個風火輪,一個個實驗人偶被接連投擲出去。

“砰砰砰”的聲音此起彼伏,穿著白色實驗服的人偶密密麻麻地躺在雪地上,遠遠望去,竟與人類的身形別無二致。

就在這時,灰蒙蒙的天空突然劃過幾道巨大的紫色雷電,像是被突然喚醒。

“轟隆——”

一聲巨響,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顫抖,無數道雷電齊齊劈向下方的人偶,瞬間將天地照得慘白。

“關門!快關門!”莉拉焦急地喊道。

白色感應門瞬間合上,將外面的雷霆之怒隔絕在外。

眾人聚集在實驗所大廳裏,耳邊依舊回蕩著“轟隆轟隆”的巨響,震得實驗樓的墻壁都在微微晃動。

約莫十幾分鐘後,振聾發聵的雷電聲才漸漸平息,外面的風雪也小了幾分。

莉拉松了口氣,開口道:“開門,我們走!”

可感應門卻紋絲不動,沒有絲毫反應。

“開門?!”莉拉皺起眉頭,疑惑地回頭看向約哈瑟教授,可看清他的神情時,卻不由得大吃一驚。

白色感應門紋絲不動。

“開門?!”莉拉疑惑地回頭看向約哈瑟教授,看到約哈瑟的神情,莉拉大吃一驚。

約哈瑟教授面色煞白,癱坐在地上,雙手止不住地發抖,像個被嚇壞的小鵪鶉一樣,在剛才滅頂的雷霆之怒面前,他所有的儒雅都被擊碎。

“約哈瑟教授!”顧如連忙上前,小心地將癱軟在地的教授扶了起來。

莉拉不屑地嗤笑一聲,彎腰撿起約哈瑟掉在地上的感應門開關,按下了開關。

她一把拎起約哈瑟教授的後頸,輕松得像拎起一只小雞仔,高喊道:“都跟在我身後,沖出去!”

白礫突然感覺身體恢覆了幾分力氣,或許是呼吸到了過濾後的幹凈空氣,四肢的麻痹感正在緩緩消退。

她輕輕推開林知許的攙扶,她要走在隊伍最後,殿後護航,確保所有人都能安全撤離。

林知許見狀,也跟在了她的身邊,走到了隊伍的末端。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朝著吊橋的方向奔去,低矮的灰蒙蒙的天空中,果然暫時沒有了雷電的蹤跡,只有呼嘯的寒風裹挾著雪沫,砸在臉上。

雷電的真空期,能持續多久?一旦真空期過去,他們所有人,都將成為雷電的目標。

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祈禱雷電只鎖定這座山峰上的實驗人員,只要沖到對岸的山峰,或許就能安全。

約莫四十分鐘後,眾人終於抵達了高空吊橋。

由於下方是深不見底的百丈深淵,這裏的旋風格外狂妄,呼嘯著卷過吊橋,將這單薄老舊的吊橋吹得左右劇烈搖擺,仿佛一踏上就會斷裂,看得人膽戰心驚。

穿著防護服的實驗人員,隔著頭盔面面相覷。

他們看著風雪中飄零的吊橋,臉上滿是猶豫與恐懼,他們既渴望沖過去,又懼怕從這簡陋的吊橋摔下去,一旦失足,便是萬劫不覆。

就在這時,紫色的雷電劃破了灰蒙蒙的天空,“轟隆!!”雷電似乎又覆蘇了。

莉拉看著眾人躊躇不前的模樣,沈聲安撫道:“別怕,跟在我身後,把重心壓低,走不穩的就自己爬過去!”她率先踏上了吊橋。

沒人留意到,用於承載吊橋重量的錨固體上,那枚大號螺絲已經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松動,細如發絲的松動,正隨著吊橋的晃動,悄然蔓延。

莉拉走了幾步,回頭見身後依舊沒人敢跟上來,不由得有些氣憤,提高聲音呵斥:“想活命的,就趕緊給我爬上來!不想走的,就站在原地等死,別耽誤其他人逃生!”

約哈瑟教授面色慘白,默默地後退一步,示意年輕的實驗人員先走,自己則朝著隊伍後方走去。

年輕人咬了咬牙,鼓起勇氣,手腳並用地爬上了吊橋,渾身發抖,速度緩慢。

十幾分鐘過去,也只有二十多人爬上了吊橋,依舊有大半人滯留在原地,不敢上前。

頭頂的雷聲逐漸密集了起來。

莉拉站在吊橋中央,看著身後磨磨蹭蹭的人群,心中焦急萬分,大聲喊道:“速度快點!後面的人跟上,別浪費時間,這雷隨時可能劈下來!”

白礫站在隊伍末尾,面色凝重地望著吊橋上爬行的人們,心下愈發焦灼。

這些人似乎絲毫察覺不到,深淵下方恐怖、可怕的氣息,沈睡的那個未知生物像催命符一般,死死壓在她的心頭。

不安感越來越強烈,仿佛恐怖的那個未知生物,即將蘇醒。

吊橋上的實驗人員,也是有苦說不出。

他們平日裏大多埋首於實驗室,缺乏身體鍛煉,如今在狂風大雪中,趴在單薄的吊橋上爬行,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深淵,偶爾還有雷電在谷底閃過,對他們的身心,都是極致的折磨。

顧如跟在隊伍第三位,手臂因為恐懼而不停發抖,她的手指用力攥著繩索,可看著前面那人蝸牛般的速度,還是忍不住著急地喊道:“你快一點啊!後面還有好多人等著呢,再慢,我們都要被困在這裏了!”

前面的男人本就滿心恐懼,被顧如一催,頓時惱羞成怒,回頭吼道:“你站在我身後,不知道前面的風雪多大嗎?你要是爬得快,你倒是跑到前面來啊!”

顧如被吼得一噎,卻依舊不服氣,咬著牙說道:“你讓開,我來走前面!”

男人雖然憤怒,卻也不敢真的耽誤時間,吝嗇地讓出一點點空位,自己依舊占據著吊橋的大半寬度。

顧如默默吞下心中的委屈,憑借著自己纖細的身形,小心翼翼地從男人身邊擠了過去,快步爬到了隊伍最前面。

有了顧如帶頭,她身後的男人也不敢墨跡了,隊伍的爬行速度明顯快了許多,一個接著一個實驗人員,陸續登上吊橋,朝著對岸艱難前行。

“轟隆隆!!”他們頭頂的雷電聲愈發頻繁。

林知許看向身邊的約哈瑟教授,見他抱著保險箱,腳步踉蹌,不由得開口說道:“約哈瑟教授,我來幫您拿保險箱吧,您專心爬橋,會安全一些。”

約哈瑟教授猛地撥開林知許的手,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聲音急促而尖銳:“不用!不用!”

林知許楞了一下,滿臉詫異地看著他,卻依舊保持著禮節,點了點頭。

白礫與林知許都隱隱察覺到,約哈瑟教授的反應,有些反常。

很快,隊伍就排到了林知許和白礫。白礫擡手示意林知許先走,她要走在最後。

林知許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跟在約哈瑟教授身後,踏上了吊橋,白礫緊隨其後。

對岸的莉拉,終於率先邁上了對岸的山峰,她立刻回身,朝著身後的顧如伸出手,語氣急切:“快!抓住我的手!”

顧如因為恐懼,手腳早已冰涼,她的指尖觸到莉拉溫熱而有力的掌心,瞬間感受到了一絲安全感,她淺淺笑了笑,用力握緊莉拉的手。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砰!砰!”

橋梁兩端的吊橋承重梁,各有一側突然被狂風從泥土中硬生生拔出,巨大的力道瞬間將吊橋拉扯變形,原本平行於地面的吊橋,瞬間變得與地面近乎垂直!

吊橋上的許多實驗員甚至來不及反應,就墜入深淵,只有少數人死死抓住了繩索。

“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

“啊啊啊啊”

墜入了深淵的人發出了最後的叫聲,吊橋上只剩下零星十幾人,死死攥著繩索,在狂風中搖搖欲墜。

濃黑色深淵中,原本沈寂的雷電瞬間被激活,密密麻麻的紫色電弧在谷底交織,像一個巨大的電蚊拍,接連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一陣刺眼的光芒後,這些渺小的人類瞬間沒了聲音,被雷電擊成了焦黑的屍體,隨後被狂風吹落,跌進了無盡的深淵中。

一切都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莉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顧如的手臂,用力將懸空的她扯了上來,兩人重重撞在一起。

而顧如身後的那個男人,就沒這麽幸運了,他沒能抓住繩索,徑直墜入深淵,“劈啪” 一聲,整個人被電弧包裹,瞬間通體發亮,光芒散去後,只剩下一具焦黑的殘骸。

另一頭的白礫,來不及多想,她看了眼懸掛在吊橋上的林知許,林知許雙手緊緊抓住繩索,借助手臂的力量,艱難地往前挪動。

她來不及上前幫他,緊緊抓住吊橋上的繩索,另一只手去抓山崖上的凸起處,她小心地將身體掛在崖壁上,雙腳用力蹬著崖壁,雙手尋找著力點,朝著原路返回。

白礫奮力翻上了山坡,伸手一把抓住了在狂風中飄零的承重繩索,手掌瞬間被繩索磨得滲血。

莉拉在對岸看到這一幕,立刻心領神會,連忙沖過去,將自己這端散落的承重繩索也緊緊抓住,用力往後拖拽。

白礫咬著牙,雙手死死拽著小臂粗的繩索,大臂的肌肉凸起,脖頸上的青筋暴起,臉漲得通紅,一步步後退,每一步鞋後跟都深深嵌入泥土中。

她的視線漸漸模糊,蒼白的唇上沾染上鮮血,渾身的傷口因為過度用力而再次撕裂,鮮血浸透了防護服。

她與莉拉兩個女人,硬生生將這座坍塌一半的高空吊橋,生生拉了回來。

劇烈的疼痛席卷全身,血氣翻湧,白礫感覺自己的器官裏、血管裏,都有電流在“滋滋” 作響,生理淚水不受控制地打濕了眼底。

她擰腰轉身,背對著吊橋,將繩索扛在肩上,額角的冷汗不斷滾落,臉漲得甚至有些發紫,卻依舊扛著繩索,艱難地維持著吊橋的平衡。

吊橋恢覆了平衡,不少人已經重新爬上了吊橋,繼續前行。

就在眾人以為安全了的時候,白礫這端另一側的承重梁,突然“砰”的一聲,從泥土中徹底抽出,吊橋再次坍塌了一半!吊橋橋面瞬間抖動起來!

吊橋上的人被這劇烈的波動晃得騰空而起,手臂的抓力不足以支撐身體的重量,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後,直接被吊橋彈了下去,墜入深淵。

巨大的拉力瞬間將白礫往後拽了一米,她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後仰摔倒,她慌忙扛著麻繩,艱難地穩住身形。

顧如在對岸,正攙扶著剛爬過來的同事,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那兩個人,距離對岸只剩下不到一百米,意外來得再晚一點,就能活下來了……

就在這時,毫無征兆地,半空中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驚雷,“轟隆隆——!”

巨響振聾發聵,震得山川都在顫抖。

白礫的耳中瞬間滲出一絲鮮血,順著臉頰滑落,耳邊只剩下嗡嗡的鳴響,什麽也聽不清。

隨後,所有的雷電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四周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所有人都僵直在原地,感受到了那極致的危險。

下一秒,一股極為恐怖的威壓降臨,瞬間籠罩了整個山谷。

那深淵中,一直沈睡的“那位”,祂緩緩蘇醒了……

白礫的靈魂,不受控制地戰栗起來,那是一種源自骨子裏的恐懼,是絕對力量帶來的碾壓感,讓她僵直著身體,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她死死攥著繩索的手掌,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鮮血順著手腕往下流淌,滴落在雪地上。

混沌的大腦一片空白,沒有任何逃生的念頭,只剩下無盡的絕望——在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人類的反抗,不過是徒勞。

深淵之下爆發出無盡的、刺眼的光芒,一個被深紫色雷電環繞的光團,從深淵中升起,光芒耀眼得讓人無法直視。

眾人在這絕對的力量碾壓下,渾身僵硬,連一絲抵抗之心都生不出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光團,一點點升至半空中。

這光團升至半空中,才漸漸褪去光芒,露出了祂的真面目。那是一個人形的怪物,由無數白骨與腐肉拼接而成,周身環繞著深紫色的電弧。

祂僅僅只是微微靠近,所有人就瞬間感覺到,自己的體內在被雷電灼般,無數細小的電弧在血管中竄動,疼痛席卷全身。

有三個人猝不及防,直接脫力,從吊橋上摔了下去。

這融雷腐骸,僅僅彈指之間,就奪走了三條生命。

此時,吊橋上,只剩下林知許一個人,而他距離吊橋終點,還有足足一百多米的距離。

狂風呼嘯,吊橋劇烈搖晃,他死死攥著繩索,艱難地向前挪動。

短短十幾分鐘內,四五十人的大部隊,眨眼間僅剩下六人——白礫、莉拉、顧如、林知許,還有兩個剛爬上岸的實驗人員。

祂緩緩環視四周,手指微微擡起,一道深紫色的雷電瞬間從祂掌心射出,擊中了不遠處的莉拉。

“嘭!”

莉拉整個人被雷電炸飛,重重摔在雪地上,吐出一口鮮血,一時之間,竟難以起身。

祂的目光,緩緩落在了白礫身上。

白礫都不用回頭,在被祂盯上的瞬間,她只覺得驚雷遍體,一股戰栗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不用回頭,她也知道,自己被這恐怖的存在,鎖定了。

林知許雙手抓在吊橋上麻繩,憑借著手臂的力量,他艱難的向前移動,見到這一幕,他回頭看向白礫,在頻道裏艱難開口道:“小礫,跑……”

他話音還未落,鮮血就沾濕了他的薄唇。

白礫在頻道裏說道:“別回頭,往前走!”

她死死拽住吊橋的繩索,絲毫不理會背後的融雷腐骸,反而向前邁了一步,大腿上的肌肉過度用力,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融雷腐骸緩緩降落在白礫面前,白骨組成的頭顱微微歪了歪,像是在困惑——這個渺小的人類,為何敢無視祂的存在?

祂緩緩擡起手,一股強大的氣浪瞬間爆發。

白礫毫無防備,被氣浪狠狠撲倒在地,手中的繩索瞬間滑落,在雪地上飛速回退,朝著崖邊飄去。

白礫來不及多想,狼狽的朝著繩索退去的方向沖去。

終於,在繩索即將消失在崖邊的瞬間,她抓住了繩索!

她雙手緊緊攥著繩索,將繩索緊緊束縛在懷裏,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跪在地上,一步步往後退,每退一步,膝蓋上的鮮血都浸濕了下面的白雪。

融雷腐骸擡起手指,一道深紫色閃電從祂的掌心射出,擊中了白礫的後背。

“嘭!”

白礫毫無防備,被巨大的沖擊力撲倒,劇痛瞬間籠罩住了她,防護服被炸的裂開,露出皮開肉綻的後背,她背後裸露在外的皮膚像厚厚的焦炭一樣,鮮血在焦炭的縫隙裏流淌。

盡管她被巨大的沖擊力撲倒在地,卻依舊死死抱著懷中的繩索,不肯松手。

她的身上到處都是血,已經分不清是哪裏的傷口了,鮮血在焦炭的縫隙中緩緩流淌,發出“滋滋”的聲響,如同烙印一般。

氣息虛弱的白礫趴在地上,被懷中的繩索牽動著,緩緩往前滑動,眼看就要滑到崖邊,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腳尖死死勾住了崖邊的凸起石塊,才勉強停止了滑行。

她粗重地喘息著,艱難地支起上身,將繩索一點一點往後拉,她的手已經鮮血淋漓,有些地方甚至見了白骨。

她渾身的皮膚下的血管都爬滿跳動的電紋,整個人“滋滋”地冒著電流,鮮血不斷噴湧而出,渾身像個火山一樣在噴血,她在清醒看著自己緩緩走向死亡。

吊橋上的林知許,望著距離岸邊還有六十多米的距離。

那距離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

他一秒便做出了決定,在頻道裏虛弱地說道:“放手,小礫!”

白礫充耳不聞,繼續拉扯著繩索,一點點往後拉。

“快放手,白礫!咳咳咳……別管我、別管我!”林知許說道,他的嘴角溢出鮮血。

白礫雙目赤紅,盡管已經視線模糊,她艱難地擡頭看向懸掛在空中的林知許,“往前走……林知許,往前走,別回頭,一定要活著出去……”

林知許沒有回答,他的口中不斷溢出鮮血,流竄在身體中的雷電炸碎了他的肺。

他定定地透過頭盔的可視窗看向白礫,仿佛要將她的模樣永遠刻進靈魂裏,又仿佛像是這輩子沒看夠。

白礫似乎預感到了什麽,心中的絕望瞬間爆發,她聲音嘶啞地喊道:“你敢放手、你敢放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林知許……算我求你,走啊!快走啊!!”

林知許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念著白礫的名字 —— 白礫、白礫、白礫,他輕笑了一下,原來,僅僅是默念愛人的名字,就可以心甘情願地為她赴死。

“別哭。”他在頻道裏留下了最後這句話,隨後,松開了自己的雙手。

他的身體,瞬間朝著深不見底的深淵墜落。

“林知許!!林知許!!!”

白礫的淚水奪眶而出,淚水沖刷了臉上的血汙,看起來竟像是流出了血淚。

她瘋了一般,跌跌撞撞地爬到崖邊,低頭望去,深淵之下,雷電早已消失,只剩下無盡的黑暗,什麽也看不見,仿佛林知許從未存在過一般。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一把抹去淚水,瞪大眼睛,死死盯著下方的深淵,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著他的名字,泣不成聲:“林知許,林知許……”

耳麥裏,突然傳來莉拉虛弱的聲音:“白礫……抱歉,我們要先走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白礫整個人陷入恍惚,眼神空洞地望著無盡的深淵,喃喃自語:“我要下去找他,活要見人,死……也要見到他的屍體。”

她緩緩從地上爬起來,身形踉蹌,眼神卻無比堅定,擡腳就要順著崖壁往下爬。

可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身體一輕,整個人騰空而起,朝著身後飛去。

融雷腐骸由白骨組成的手呈爪狀,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白礫瞬間被吸到祂的面前,祂一把攥住了白礫的脖頸,將她高高提起。

白礫的任何反抗,在祂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深紫色的電弧順著祂的手臂,傳遍了白礫的全身,瞬間將她身上的所有設備擊穿。

她雙手死死抓住祂的手腕,拼命想要掙脫,可絲毫無法撼動祂,她的臉因為窒息,漸漸漲得通紅,神情逐漸變得猙獰。

“呃……”

白礫的呼吸越來越困難,融雷腐骸明明有直接殺了她的能力,卻並沒有這麽做,祂想幹什麽?

她直視著融雷腐骸白骨組成的面孔,不知為何,竟生出一種錯覺——祂似乎,在觀察她。

她的腦海中,那兩道熟悉的呼喊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急促:“找到你了!找到你了!!!”

左右都是死。

白礫在這瀕死之際,突然笑了出來,笑聲嘶啞,眼神裏滿是瘋狂與破釜沈舟。

她盯著融雷腐骸,也對著腦海中的枯木人,說道:“有種,你就殺了我!”

融雷腐骸的大掌,緩緩收緊,白礫的身體猛地一僵,身體是從物理意義變得僵硬了!

她的大腦,變得霧蒙蒙的,後頸的皮膚,開始變得僵硬、粗糙,一道道樹枝般的紋理,順著後頸,緩緩蔓延至全身,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內臟,也在一點點木質化,身體上的疼痛,因為肢體的木質化,漸漸消散。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那些披著人皮的枯木人,她之前一直以為,是枯木人剝了人類的皮,披在自己身上。

可直到此刻,她才反應過來,那些枯木人是占據了他們的身體!

從內向外的占據了他們的身體,占據他們的身體後,才化作枯木人的形態,而那層人皮,本就長在那具身體上,自然也就“披”在了枯木人的身上。

融雷腐骸的手掌,繼續收緊,白礫的意識,開始變得昏昏沈沈。

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旋轉,像個萬花筒,轉得她頭昏眼花,最終,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就在她失去意識的瞬間,她的臉上,突然浮現出數條淺白色的紋路,像是瓷瓶上的冰裂紋。

下一秒,她猛地睜開了雙眼!

原本烏黑的瞳孔,瞬間變成了猩紅色,眼神冰冷刺骨,沒有絲毫溫度,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絕望與瘋狂,只剩下一片漠然與冰冷。

她反手一握,抓住融雷腐骸攥著她脖頸的手臂。

只聽“嘩啦啦”一聲,融雷腐骸的手臂,被她硬生生捏碎,白骨散落一地。

融雷腐骸警惕地後退數步,白骨組成的眼睛,死死盯著白礫,眼神中滿是驚疑不定,這個人類,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

可她卻沒有乘勝追擊,而是緩緩擡起手,手掌呈爪狀,舉到頭頂。

氣流瞬間席卷而來,將她參差不齊的頭發吹得淩亂,兩團灰色的霧氣,從她的體內被硬生生揪了出來。

它們被揪出來時,還沒反應過來,依舊在囂張地呼喊:“找到你了!找到你了!!”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手掌猛地攥緊,兩團灰色霧氣瞬間消散,化作一縷縷黑煙,消失在空氣中。

“就憑你們,也想搶我的東西?”她的聲音,變得冰冷而陌生。

腦海中,終於恢覆了久違的安靜。

“終於安靜了。”她低聲呢喃,猩紅的目光,再次落在融雷腐骸身上。

她緩緩擡起手掌,濃黑色的霧氣從掌心升起,霧氣在她掌心旋轉、濃縮。

最終凝結成一顆巴掌大的黑色晶體,晶體中,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強大能量。

與此同時,她的左眼尾處,浮現出一條黑色的紋路,延伸到顴骨。

“她不是實驗所的人”,她面無表情的說道,“她是我選中的軀殼,不要影響我的計劃。”

融雷腐骸認出了自己的同類,祂的聲音聽起來雌雄莫辨,像是數十個男女的聲音疊加在一起,祂的意識顯然已經混沌不清,講出的話也是零碎的,“你怎……怎麽離開的?”

她一把握住懸浮在掌心的黑色晶體,擡起下巴,“當然是有我自己的方法。”

“自由……我要自由!”融雷腐骸變得急切起來,祂的能量因為激動而開始潰散,混亂的能量在祂周圍扭曲、翻騰。

祂身上的白骨發生異變,四處凸起,一會兒腹部凸成一張人臉的輪廓,一會兒手臂上凸起一張扭曲的臉龐,猙獰可怖。

祂神志不清地往前邁了一步,臉上的輪廓也在發生變化,眼睛像是錯位一般。

祂的眼窩內側,又長出了一對眼睛,側臉、後腦的白骨與腐肉上,也開始生長出相同的臉龐輪廓,看起來詭異至極。

她警惕地後退了半步,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盡管融雷腐骸神志不清,但祂的武力依舊強大,她未必能徹底壓制住祂。

沈默片刻,她緩緩開口,拋出令融雷腐骸難以抗拒的誘惑,像惡魔的低語。

“我可以帶你離開這裏。”

融雷腐骸的動作瞬間頓住,臉上閃過一絲急切與渴望。

“但是,”她的臉上浮現出惡魔的溫柔,“你得把自己變回晶體形態,我才能帶你離開。”

融雷腐骸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顯然是在抗拒——變回晶體,意味著祂將失去自主意識,任人擺布。

她臉上的笑意消失,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天氣,“如果你不願意,那就算了。我要走了,你就永遠被困在這裏吧。”

說罷,她做勢就要轉身離開。

融雷腐骸瞬間慌了,“嗚嗚嗚!”祂渾濁的意識中,只剩下“自由”兩個字。

祂的周身,開始環繞起威力兇猛的深紫色雷電,雷電像絲綢一般,纏繞在祂的身上。

祂的全身,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那奪目的光芒,開始不斷壓縮、縮小,從巨大的人形,漸漸縮成一團拳頭大小的光團,光芒越來越盛,又漸漸減弱。

最終,光芒散去,一顆環繞著淡紫色電弧的晶體,懸浮在半空中。

她勾起唇角,瞇起猩紅的瞳孔,閑庭信步般走到晶體面前,伸出手,一把將紫色晶體抓在手中。

“滋滋!”

紫色電弧瞬間竄上她的手掌,灼燒著她的皮膚,可她卻絲毫不在意,面無表情地握著晶體,任由電弧在她掌心肆虐。

手中的紫色晶體,透過指縫,散發著淡淡的光芒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光芒漸漸消散,最終,徹底融入了她的掌心,消失不見。

等她再張開手時,掌心已經空空如也,她臉上的冰裂紋,已經順著脖頸,緩緩向胸口蔓延。

她低聲道:“還是要再等一等……還差一點……”

就在這時,天空中,籠罩著雷裂谷的半透明汙染屏障,檢測到域內的汙染值消散,如同水波紋般,從頂端開始,緩緩往下消退。

白礫猩紅的瞳孔,瞬間切換回原本的黑色的瞳孔。

她眼神中的冰冷與殺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她的身形晃了晃,往前踉蹌了幾步,才勉強站穩,她看向下方無盡的深淵,心臟立刻傳來一股心悸,絕望與痛苦湧上心頭。

那深淵下面有什麽?

白礫回想到失去記憶前發生的事情,融雷腐骸擊倒了她,最後一個懸掛在吊橋上的人墜入深淵。

那個人……為什麽她對那個人的臉毫無印象?

她伸手按住太陽穴,劇烈的疼痛席卷而來,讓她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看著半空中漸漸消退的汙染屏障,心中滿是疑惑。

她明明記得,自己被融雷腐骸攥住了脖頸,失去了意識,可為什麽醒來時,卻是站立的姿勢?還有融雷腐骸去哪了,為什麽汙染源消失了?

在她昏迷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她的記憶,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部分,那會是誰,抹除了她的記憶?

白礫的腦海中,突然閃過實驗所裏的監控設備,那裏,或許有汙染值的檢測記錄,或許,能找到她想要的答案。

“嘶——”她剛往前走了兩步,身上的傷口就被撕裂,鮮血滴落在雪地上,鉆心的疼痛傳來,卻沒有阻擋她的腳步。

她必須去實驗所,必須找到第一手信息,必須弄清楚,昏迷期間發生的一切。

她已經不相信總署的調查了,她只相信自己。

實驗所的感應門依舊大開著,裏面一片狼藉,白礫徑直走了進去,腳步踉蹌。

走到大廳中央時,她不慎踢到了地上掉落的東西,是公共終端,屏幕已經碎裂,卻還能勉強開機。

她彎腰撿起地上掉落的公共終端,不知道莉拉她們是否安全?現在通訊信號已經恢覆,聯系一下莉拉。

她輸入了自己的終端號碼,剛一登錄上去,一條未讀消息,就瞬間彈了出來,發信人是蘇燕。

白礫心中一怔,連忙點開消息。

屏幕上,只有一個字,卻帶著極致的急切與恐懼——

“逃!!!”

——全文完——

文/暴躁君君

2026.3.13

【作者有話說】

哈嘍貝貝們~

跟大家匯報一下這本書完結啦!

這本《別惹,女主超兇[無限]》,最開始的書名是《避風港[無限流]》,之後改成《歡迎來到避風港[無限流]》。

那為什麽要提它的改名史呢?

或許一直追更的貝貝們會知道,我開文的初衷是現實中太過壓抑,我在女主身上賦予了太多我向往的美好品質。

我將這篇小說看作心靈的避風港,同時在劇情裏女主後期也建立了屬於自己的避風港。

那麽為什麽會改成《別惹,女主超兇[無限]》呢?

因為隨著字數不斷地增加,我發現點擊量是遠遠落後的。

我突然反應過來,我把這篇小說看作是自己的避風港,但是或許對於讀者來說,這就是一篇網文,市面上有太多太多網文,很多都非常精彩。

對於小真空作者而言,網文除了寄托的情懷,還要適當地迎合市場,所以我在後期調整了書名,又改了十幾版文案,點擊終於好了一點。

我也是在邊寫邊學習很多小說寫作技巧,在更文的過程中也在不斷的修文,大修了兩次,無數次地小修。

本來設計大綱時,是設計了主線和副本兩條線,但是一直沈迷於寫副本,主線的節奏太拖沓。

其實拖到最後這一章才是真正進入了主線,但是這本前期的曝光基本結束了,估計再來個三四十萬字,數據也不會有太大的起伏。

我覺得糟糕的數據會影響我的寫作,導致文章質量變差,我不想我的“避風港”就這般草草了事,我想盡我的能力把故事寫好寫完,所以經過考慮,我選擇把主線與部分副本,當作《避風港》的第二部,開新文重新起航啦!這也算是《避風港》的一種“自救”的方式吧!

希望大家支持收藏一下,謝謝~

第二部的鏈接在下面,《說好殺我的人真香了[無限]》又名《避風港[無限]》II,感謝收藏![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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