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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 召集志願者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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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召集志願者小隊

◎“白礫,給我活著回來!”◎

她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她正躺在醫院病房的病床上,蘇燕和陳桉守在病床邊,正低聲跟主治醫生詢問著她的情況。

陳桉無意間回頭,恰巧撞見白礫睜開了眼睛,頓時眼睛一亮,驚喜地喚道:“你醒了,小礫!

她快步沖到病床邊,俯身關切地打量著她:“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頭會不會暈?”

“沒什麽特別的感覺,就像睡了一覺。”白礫輕聲應著,目光下意識掃過病房,“林知許呢?他怎麽樣了?”

“他在隔壁的病房,他爸媽已經趕過來照看他了,你放心。”陳桉連忙說道。

白礫懸著的心稍稍落地,眉眼間的緊繃也松了些,輕輕點了點頭。

蘇燕轉過身看向醫生,“醫生,他們四個人同時在貓狗派對暈倒,查不出任何原因嗎?”

醫生將水筆插進胸前的口袋,眉宇間也凝著幾分困惑:“他們四個人的癥狀幾乎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外傷和內傷,各項體征都正常,就像是陷入了深度昏迷,我們暫時還查不出具體誘因。”

白礫心底很清楚這背後的原因,忙開口打岔,“你們怎麽過來了?我昏迷了多久?”

陳桉說道:“你都昏迷快27個小時了!貓狗派對的人通過你的個人終端聯系到了孟院長,她那邊走不開,就托我過來照看你,剛好碰到了蘇部長,我們就一起過來了。”

白礫卻瞥見蘇燕神色覆雜,似有難言之隱,問道:“燕姐,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蘇燕說道:“小礫,有件事你做好心理準備 —— 凱倫今天上午被調配部帶走了,是因為何承川的事。”

“什麽?!” 白礫猛地擡眼,“找到何承川了?”

蘇燕輕輕搖了搖頭,神色凝重起來:“目前還沒有找到何承川,但是總署已經確認了何承川是謎域組織派到總署的臥底。這個消息,還是謎域那邊主動發的通知,他們認為何承川叛逃了,就把他的訊息透露給了總署。現在總署正在全面倒查,想通過何承川,挖出更多藏在總署裏的謎域臥底。”

“謎域組織是什麽?”白礫皺起眉頭,她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是一個對抗聯邦的秘密反動勢力。”蘇燕的語氣愈發嚴肅,“他們就像瘋長的野草,見不得光,卻滅不盡。調配部可能也會找你問話,畢竟你在何承川失蹤前,曾和他一起組隊執行過任務,但你剛進總署,和他交集不深,應該沒什麽事。”

白礫垂眸沈思,腦海裏飛速回想對何承川的所有印象,忽然想起一件被忽略的事—— 在灰木村時,何承川曾和小貓一起執行過任務。

凱倫分配任務時,她還暗自詫異,小貓向來不喜歡和陌生人組隊,可那次卻反常地一口應下,沒有半句異議。

她壓下心底的疑慮,面上依舊神色自若,輕聲道:“我知道了,謝謝你,燕姐。”

“嗯,你心裏有個底就好,別太擔心。”蘇燕拍了拍她的手背。

就在這時,病房外傳來林知許的聲音:“小礫,你醒了嗎?”

“我醒了。”白礫連忙應聲。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林知許臉色蒼白,顯然是受了數字虛擬空間的影響。

他走到白礫病床邊,仔細打量著她,見她氣色尚可,這才松了口氣。

“還好你沒事,小礫,我得先走了,我得去赤巖市雷裂谷那邊的實驗室,本就該今早出發,已經耽擱很久了,我現在得趕緊過去了。”

白礫點點頭,“好,你快走吧,別耽誤了正事,我等會兒也要辦理出院手續了。”

林知許俯身,小心翼翼地將她的被子往上扯了扯,“你別著急出院,再多休息一會兒。住院費我已經交過了,你待會兒直接走就行。有任何事,立刻給我打通訊。”

“知道了。”白礫的嘴角彎起弧度。

林知許又看向陳桉,語氣懇切:“陳桉,麻煩你多照看一下小礫,她剛醒,身子還虛。”

陳桉推了推眼鏡,“應該的。”

林知許又朝蘇燕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才轉身離開了病房。

陳桉敏銳地察覺到這兩人肯定發生了一些事情,她看了看林之許的背影,又轉頭看了看白礫,篤定地說道:“你們和好了。”

白礫眨了眨眼睛,語氣有些不自然:“還沒有。”

“那也快了。”陳桉的鏡片上閃過一絲光亮,“按你的性子,要是對他徹底沒想法,一定不會接受他任何的好意。”

白礫隨手抓起床頭果籃裏的一個橘子,朝陳桉砸了過去:“少胡說!”

陳桉笑著輕松接住,剝開橘子皮,笑瞇瞇地吃了起來,“我可沒胡說,等著看就是了。”

白礫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一把掀開被子:“走了走了,回家!”

蘇燕也忍不住打趣道:“喲,不再多休息會兒?人家可是特意給你交了住院費,還反覆叮囑你好好休息呢。”

“燕姐!” 白礫無奈地喚了一聲,耳根紅了幾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蘇燕笑著擺了擺手,“陳桉,把白礫的東西收拾好,我們走。”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白礫坐在蘇燕懸浮車的副駕駛上。

暖黃的街燈透過車窗灑在白礫身上,襯得她本就冷白的肌膚愈發透亮,她的頭發隨意挽成一個丸子頭,露出纖細優美的天鵝頸。

白礫手捧著便當盒在吃飯,臉頰像小倉鼠一樣鼓起來,嚼嚼嚼——少了幾分平日的清冷疏離,多了些嬌憨可愛。

蘇燕和陳桉坐在後座,正低聲聊著天,白礫一邊吃,一邊側耳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

“嘀嘀嘀——”白礫的個人終端突然響起通訊提示音。

白礫放下了筷子,說道:“是C級組長的通訊,我接一下。”

接通了通訊,白礫說道:“組長,我是白礫。”

“白礫,你明天上午9點來總署一趟,調配部有事情要問你,關於何承川的案子。” 組長的聲音透過終端傳來。

白礫挑了挑眉,擡了擡手裏的終端,朝蘇燕遞了個了然的眼色,應聲道:“好的組長,我明天準時過去。”

掛斷通訊,白礫看向蘇燕,“調配部果然找我了,應該就是你說的何承川的事。”

蘇燕平穩地繞過一處高樓,語氣篤定:“沒事,放寬心去就好,你和他沒什麽深交,問不出什麽的。”

白礫輕輕嘆了口氣,腦海裏又浮現出小貓和何承川之間那隱晦的不對勁,心底的疑慮愈發濃重,瞬間沒了食欲,擡手蓋上了便當盒。

蘇燕餘光瞥見她的動作,敏銳地問道:“這麽快就吃飽了?”

“吃飽了。”白礫笑了笑,掩飾住心底的煩躁,轉頭看向窗外,夜色漸濃,街景飛速倒退。

她在心裏暗自祈禱,希望何承川失蹤引發的這一系列風波,能盡快平息。

第二天上午,天剛亮,白礫就收拾妥當,早早地趕到了總署。

再次走到調配部的走廊,她多了幾分嫻熟,這已經是她第二次因為異常事件,被調配部審訊了。

剛走到審訊室門口,一個身材高大、五官深邃的男人從裏面走了出來,周身散發著冷硬的氣場。

白礫神色未變,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眸,腳步未停,與他擦肩而過。

她認得這個男人——調配部副部長利亞姆。

前一陣子,在啟明中學汙染域,預警部監測到汙染值異常歸零,她曾被關在這間審訊室裏一天一夜,反覆接受問詢,之後還被總署秘密監控了十天,兩人便是那時有過一面之緣,算不上愉快。

擦肩而過的瞬間,白礫漫不經心地往審訊室裏掃了一眼,隱約能看到凱倫的身影,他坐在審訊椅上,周身透著幾分狼狽。

從昨天蘇燕告知她凱倫被帶走,到現在,凱倫至少已經被審訊了一天一夜。

壓下心底的波瀾,白礫神色肅穆地推開審訊室的門,走了進去。

一上午的時間,無論調配部的審訊人員如何反覆問詢、旁敲側擊,白礫都只平靜地覆述自己的所見所聞——關於何承川,她只承認兩人曾組隊執行過一次任務,其餘的一概搖頭表示不知。

她無意識地吞咽了一下,連續幾個小時未曾進水,喉嚨幹澀得發疼,手指勾住後頸,輕輕活動著僵硬的脖子。

有了上一次的經歷,這次應付調配部的問詢,白礫已經有些經驗與心得了,她始終心平氣和,不卑不亢,沒有露出半分破綻。

“咚咚咚——” 審訊室的門突然被叩響。

正在問詢的工作人員站起身,打開門,蘇燕站在門外,神色凝重。

白礫心中一動,下意識坐直了身體,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蘇部長,您有什麽事嗎?我們正在對清理員白礫進行常規問詢。”

蘇燕走進審訊室,目光落在白礫身上,隨即轉向工作人員,語氣強硬卻不失分寸:“緊急任務,常規汙染治理部需召集一批志願者小隊,前往汙染域執行救援任務。白礫是我部在冊清理員,我來征求她的意願,優先級高於常規問詢。”

在場的人都清楚,志願者小隊向來是執行極其危險、難度極高的汙染域任務,一旦加入志願者小隊,大概率是九死一生,其緊急優先級,遠高於調配部的常規問詢。

蘇燕走到白礫面前,神色嚴肅,語氣鄭重:“C級清理員白礫,現常規汙染治理部召集志願者小隊,前往赤巖市雷裂谷汙染域執行救援任務,你是否願意加入?”

原本神色自若的白礫,聽到“赤巖市雷裂谷汙染域”幾個字,神色瞬間一僵,她猛地看向蘇燕。

林知許離開醫院前說過,他要去雷裂谷的實驗室。

蘇燕特地趕來打斷問詢,難道是……林知許被困在汙染域裏了?!

見白礫遲遲沒有說話,調配部的工作人員催促道:“趕緊否了,我們繼續審訊!你們部既然要招募志願者,就說明這是九死一生的任務。”

白礫迎上蘇燕的目光,從她眼底捕捉到些許不忍,心底的猜測瞬間得到證實:林知許確實在裏面,而且處境危險。

兩個審訊員面面相覷,滿臉詫異——若不是事先看過白礫的資料,此刻幾乎要以為她是為了逃避審訊,才主動跳進這九死一生的火坑。

“人我就帶走了。”蘇燕不再多言,對著審訊人員點了點頭,便示意白礫跟她走。

對於調配部而言,一個剛進總署的低級清理員,自願去送死,他們自然不會阻攔,也不會在一個“死人”身上浪費時間,連忙擺了擺手:“蘇部長慢走不送。”

白礫跟在蘇燕身後,快步離開了調配部,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一關上,她就忍不住抓住蘇燕的胳膊,急切地問道:“燕姐,林知許是不是在雷裂谷裏面?他是不是出事了?”

“是,林知許在裏面。”蘇燕輕輕點頭,語氣凝重,“帝國理工大學的實驗室,剛好建在雷裂谷的核心區域,汙染域覆蘇的時候,實驗室裏就被困住,裏面的人都聯系不上了。”

“雷裂谷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不正常派遣清理員,而是召集志願者?”

蘇燕介紹道:“雷裂谷汙染域是2010年在M國境內出現的,它被發現出現的時候,聯邦都還沒有成立,是人類發現的首個汙染域,由於當時M國沒有處理汙染源的經驗,用核彈轟炸了整個山谷,試圖徹底摧毀它。”

蘇燕語速加快,“雷裂谷汙染域當年被轟炸後,沈寂了快四十年,所有人都以為它早已被徹底消滅,可昨天淩晨,監測系統突然檢測到它‘覆活’了,情勢十分嚴峻。”

“所以就導致……我們也不知道汙染域裏,如今是什麽模樣。但監測系統顯示,核心區能量密度每小時暴漲4%左右,24小時後大概率引發二次雲爆,所以部裏放棄了清理雷裂谷汙染域,出於人道主義,總署不會強制安排任何清理員執行這項救援任務,只能招募志願者。”

蘇燕看向白礫,“雷裂谷現在已經被劃為一級汙染區,兇險萬分,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白礫擡眼,眼底沒有絲毫猶豫,“我要參加。”

“叮”電梯門開了,她踏出了電梯。

此時,常規汙染治理部中心的紅燈已經亮起,冰冷的電子音反覆播報著:“緊急召集清理員志願者,前往赤巖市雷裂谷汙染域執行救援任務,請相關人員迅速到地下停車場集結,半小時後準時出發。”

大廳裏,常規汙染治理部的清理員們,神色嚴肅,全都目光凝重地看著總部光屏。

光屏上播放著雷裂谷的衛星影像,山谷被濃黑的霧籠罩, 隱約能看到裏面扭曲的地貌,透著令人心悸的詭異。

蘇燕說道:“那我現在就把你的信息錄入志願者小隊,你先去裝備部領取防護裝備,半個小時後,無論招募到多少志願者,我們準時出發。”

“好,燕姐,我這就去。” 白礫點了點頭,轉身快步朝著裝備部走去。

休息室裏,白礫拉開外套拉鏈,眉頭微蹙,腦海裏還在反覆回想剛才看到的雷裂谷的信息資料。

一級汙染域、核彈轟炸殘留、二次雲爆預警,每一個信息都透著致命的危險。

她拿起一套全新的灰白色防護服,隨手就往身上套,可折騰了好一會兒,怎麽都穿不上。

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竟糊塗地把腿伸進了防護服的袖子裏。

“呼……”她輕輕呼出一口氣,搖了搖頭,壓下心底的焦灼,重新整理好防護服,快速穿好,腰間扣緊戰術腰帶,勒出纖細卻挺拔的腰身。

白礫咬著下唇,將頭盔別在腰間,看著大廳裏寥寥無幾的幾個志願者,心底的焦灼愈發濃烈。

她快步走到蘇燕身邊,聲音裏帶著幾分急切:“燕姐,現在一共有多少志願者報名了?”

蘇燕面有難色,輕輕搖了搖頭:“加上你,一共四個。”

算上她,現在也只有四個人,這樣的人數,去一級汙染域救援,和送死沒什麽區別。

白礫煩躁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神色已然平靜了些:“我先去停車場等著集結,免得耽誤出發時間。”

“小礫!”就在她轉身要走時,一個急促的聲音傳來。

白礫回頭,看到陳桉喘著氣沖到了她的面前,“小礫,你是不是報名參加雷裂谷的志願者小隊了?”

“是。”白礫沒有隱瞞,輕輕點頭。

“退出,立刻退出!”

“林知許在裏面。”

陳桉一楞,這個消息是她沒有想到的,可她楞神了幾秒,迅速反應過來,“你進去沒有用的,一級汙染域的兇險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如果林知許知道你為了找他,要闖入雷裂谷,他絕對不會同意的!”

白礫的臉色蒼白,“一級汙染域,沒幾個清理員願意去救援,他在裏面,只有死路一條。我不能看著他出事。”

“小礫,林知許在裏面已經……已經出不來了!”陳桉急躁的解開了領口最上方的扣子,她叉著腰來回踱步,“你別把自己也搭進去!

“我得進去,把他帶出來。”

“你說得輕巧,萬一你沒能把他帶出來,你自己還搭進去了,怎麽辦?!這不是兒戲,弄不好,你會死在裏面的,小礫!你們已經分手了,他不值得讓你把命都搭上!不值得你這麽拼命啊!”

白礫黑眸亮得驚人,眼中閃過一抹瘋狂,“陳桉,這跟他是什麽身份沒關系,即使我們已經分開了,他對我來說依然重要——就像你、秦玥、周小羽一樣,你們都是我拼盡全力也不會背棄的人。如果今天被困在裏面的是你,我也會義無反顧地闖進去找你,沒有絲毫猶豫。”

陳桉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激動的情緒瞬間平靜下來,兩個人對視的目光中浮動了很多東西,陳桉說不清楚那是什麽,但她松開了抓住白礫的手。

陳桉無聲的妥協了。

白礫單手抱住陳桉,“別擔心,我一定會活著回來的。”

陳桉苦笑著說道:“要是秦玥和小羽知道,我沒攔住你,她們肯定會罵死我的。”

“不會的,她們會像你一樣,理解我的。” 白礫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語氣堅定,“相信我!”

白礫單手抱著頭盔,轉身離開。

陳桉沈默了片刻,眼眶濕潤,她眨了眨眼睛,大聲的說道:“白礫!給我活著回來!”

白礫背對著陳桉向前走著,她擡手揮了揮,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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