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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 追兇謎局之番外(一)[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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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追兇謎局之番外(一)[已修]

◎勇敢婆婆,在線做法◎

“是的!”

孫阿禾痛苦地閉上雙眼,仿佛又回到了那天的情形。

……

“阿禾!阿禾!”

“哎!阿婆,我在幫著小芬整理書架呢!”孫阿禾拿著絨毛撣子,從小芬的房間裏小跑了出來。

滿頭白發的神婆笑了笑,說道:“來,阿禾,阿婆有話跟你說。”

孫阿禾扶著阿婆,走進堂屋,剛進屋,神婆就關上了門。

明明是大白天,阿婆卻把采光的門關上了,孫阿禾敏銳地察覺到山雨欲來的氣息,他不安地問道:“發生了什麽事嗎?阿婆。”

神婆慈祥地說道:“阿婆有件事情,想要拜托阿禾。”

孫阿禾將絨毛撣子立在墻邊,拍著胸脯說道:“阿婆有什麽吩咐盡管說,阿禾一定盡力辦好!”

神婆掏出一個荷包,裏面塞滿了大額聯邦幣,遞到孫阿禾手裏。

孫阿禾打開看了一眼,就立刻推回去,“阿婆這是做什麽?”

神婆拍了拍他的手,把布包硬塞進他手裏,溫和地說:“拿著,這就是阿婆托你的事。這裏面是我一輩子的積蓄,阿婆想讓你帶著小芬,離開灰木村。小芬還是個孩子,這些錢你收好,阿婆希望你,替我照顧好她。”

孫阿禾惶恐不安地說道:“阿婆,到底出什麽事了?!”

“阿禾聽話,別問,照著阿婆的安排做。”

孫阿禾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我不走,阿婆,我不走!我不走,阿婆!”

神婆枯瘦的手指輕輕撫過孫阿禾的頭頂,重重嘆了口氣,眼底翻湧著化不開的悲憫,“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獻祭的真相嗎?阿婆今日,便全都告訴你。這村子,困了我太久,總得有個知道真相的人,走出去。”

神婆緩緩挪到木椅上坐下,一向挺得筆直的脊梁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佝僂下來,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

一聲長長的嘆息劃過安靜的屋子,她才慢慢講起來。

“灰木村在深山裏,路不通、信難傳,一輩輩靠種地過日子,日子苦得像嚼蠟……”

六十年前,外面的日子越來越好,年輕人要麽出去打工,要麽嫁到山外,村裏的人越來越少,到最後連適齡的姑娘都沒剩幾個,好多男人都成了光棍。

有一日,村子裏的男人從外面帶回了一個女人,那女人長得白凈,還是個小學老師,村裏的男人個個都眼紅!可那女人卻在成親當天,向村裏人求救,說她是被騙來的,大家這才知道,他這媳婦竟是花錢買來的!

那男人本以為事情敗露要受罰,卻沒想到,村裏的男人被惡念沖昏了頭,也想像他一樣,買個年輕漂亮的媳婦,沒人想著幫這個女人,反倒都問他從哪能買到。就這樣,村裏那段時間,接連買回來好幾個年輕女人。”

孫阿禾攥緊拳頭,憤怒地說道:“難道全村就沒一個好人嗎?竟沒一個人站出來,阻止這種事?!”

神婆閉了閉眼,眼角的皺紋擰成一團,滿是悔恨:“當時只有村長有通往外界聯系的通訊工具,除了他,沒人能聯系上外界。想翻山出去報警?最少要走兩天兩夜,還沒等走出大山,就會被村裏的人抓回來。

等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晚了,村裏人早就抱成團了。我當時剛懷上孩子,只能看著那些可憐的女人,被分給不同的人家,日夜受折磨!我去求村長放了她們,可村長不僅拒絕了我,還拿我肚子裏的孩子威脅我別多事,派人把我關在屋裏。我雖說從小跟著祖母學過些祝巫之術,可也只懂些皮毛,當時的我,根本鬥不過村裏這些人。

我看著那些女人從掙紮到麻木,她們中死了好些人。我夜夜睡不著,可我女兒剛出生,那麽小一點,我不敢賭,不敢拿她的命冒險。我怕他們害我女兒……我對不起那些女人,我太自私了。”

神婆手掌重重砸在木桌上,淚水從她緊閉的眼角溢出,她顫抖的手捂住臉。

孫阿禾急忙扶住她的胳膊,哽咽道:“阿婆,這不怪你!你也是沒辦法啊!”

神婆搖了搖頭,“見死不救、袖手旁觀,我同樣也身負罪孽。這些年,村裏人靠著拐來的女人傳宗接代,早就成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利益共同體,像鐵桶一樣密不透風。我被關了十幾年,直到女兒長大,我托遠房表哥把她嫁到山外,沒了後顧之憂,才專心找辦法救剩下的女人,可我也是沒用,我找不到解救她們的方法。

直到……去世的那些女人,她們死後,竟逐漸成群地聚集在一起,她們怨氣沖天,被蒙蔽了神智,整日盤旋在村子外,卻畏懼於村中世代供奉的圓光觀音,無法進入村子中。

我翻閱了古籍,終於找到了方法,我要做一場渡厄儀式,一來消散那些死去女子的怨氣,讓她們能安心轉世;二來借儀式引發的異象制造混亂,讓剩下的十幾個女人趁機逃出去。我偷偷給她們分了錢財和地圖,約定了儀式時間。可誰想到,儀式當天,我失敗了……”

孫阿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為什麽會失敗?!”

神婆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我一開始以為是自己天資愚鈍,學藝不精,沒能消散她們的怨氣。直到……村長連滾帶爬地找到我,說那些女子鬼魂正聚集在了他家門口的老槐樹上!我趕過去一看,才發現那些怨魂被老槐樹困住,一時無法離開,這才沒第一時間在村內大開殺戒。

我質問村長是不是做了手腳,才知道……那些活下來的女人裏,有一個當晚就跟村長告了密。村長怕那些女鬼回來報仇,暗中在儀式裏動了手腳,誰知弄巧成拙,反倒把鬼魂召進了村裏。”

神婆嘆了口氣,“為了保全那些還活著的女人,我與村長做了交易,他答應我,會把那些女人送出大山,放她們走。而我,則需要鎮壓老槐樹的鬼魂,禁止她們殺害村中的村民。”

“阿婆!” 孫阿禾又急又氣,“那些村民都該死,讓鬼魂親手報仇,不是正好嗎?你為啥要攔著?”

神婆雙手合十,對著供桌上的圓光觀音深深一拜,眼神虔誠而堅定:“天道無親,常與善人。天道大愛無情,對萬物向來公正,但唯有遵循天道的善者,方能獲得眷顧。”

她看向孫阿禾,“她們生前是清白無辜的受害者,若死後變成厲鬼殺人,豈不是也墮入了深淵?她們生前已經夠苦了,我不能讓她們死後因殺人,連生前的冤屈都被抹掉。她們的冤屈,該由人間的律法來討回,不是靠以暴制暴。

我當時還抱著希望,那些逃出去的女人一定會把灰木村的醜事說出去,這些人遲早會受到懲罰。果然,沒過多久,就有警察來調查,可村裏人早就串通好了口供。日子一天天過去,關鍵證據沒了,牽扯的人又太多,最後竟不追究了。”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更令人不齒的是,村長早就留了後手。他偷偷跟新港市的政府簽了協議,允許新建的廠子把沒處理過的工業汙水,通過地下管道穿過村子,排進後山的深谷裏。利益交換後,警署就不再查灰木村拐人的舊案了。”

孫阿禾驚得目瞪口呆,“那些死去的女人……就這麽算了?沒人管她們了?”

神婆深深地嘆了口氣,“她們的屍體已經被火化了,當時所有信息和線索被他們燒得一幹二凈。”

孫阿禾茫然地看著神婆,喃喃道:“那……那怎麽辦啊阿婆?還有誰能幫她們報仇?”

神婆低頭抿唇一笑,端起青瓷茶杯抿了口茶,語氣平靜:“還有阿婆啊,阿婆還活著。”

孫阿禾滿眼信賴地望著平日裏最敬重的阿婆,連忙提起茶壺給她續上水,急切地追問:“那阿婆,您已經幫她們報仇了嗎?”

神婆臉上露出慈祥的笑,緩緩說道:“當我發現警局根本沒法給她們公道,便選擇了緘默。村長見了,滿意又欣喜,只當我終於有了神婆該有的樣子。他說,神婆,本就該世代守護灰木村。

於是,我對他說,想要鎮住老槐樹下的冤魂,必須每年從村裏選一戶人家,用他們的命獻祭,全村人還要天天在樹下燒香祭拜。村長本就把那些女子的魂魄當成邪祟,一聽這話就輕易信了。只是他提了個條件,要由他來抽選每年的人祭的名單,他是怕我趁機害了他自家罷了,我答應了。”

孫阿禾眉頭緊鎖,滿臉困惑地問:“那些冤魂……真的要求灰木村每年獻祭一戶人家嗎?”

神婆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那些女子冤魂怨氣太重,早就被仇恨蒙了心智,她們哪裏能說出什麽訴求,心裏只剩滔天的殺戮之意罷了。”

“那阿婆你……”

“我想,那就由我來替她們報仇吧!她們本該是明媚長大的女娃娃,卻被灰木村害成這樣!我怎麽忍心袖手旁觀!我讓他們日日去老槐樹下祭拜,香灰不斷!每年再以人祭供奉,幫她們積攢魂力!我要讓她們洗盡怨氣、恢覆神智,甚至有望修成鬼神!屆時,她們便可以帶著功德去轉世!”神婆越說越激動,她的胸口劇烈起伏。

孫阿禾說道:“那萬一……村長隨機抽取的那戶人家裏,正巧有那些女鬼的後代呢?”

神婆不屑地嗤笑一聲,“有又如何,這村子裏的每一個人,都是罪孽深重,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包括孩子。還記得你問我,為什麽村裏這麽多畸形的殘疾人,他們難道不知道近親生子的危害嗎?”

神婆摸了摸孫阿禾的頭,“阿禾,你當真以為村裏人愚昧至此,不知道近親生子的危害嗎?”

孫阿禾震驚地說道:“他們知道?!那為什麽還有這麽多畸形的孩子?”

神婆哽咽了一下,淚水瞬間湧出眼眶,“那是因為當年……他們根本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骨肉!他們不知道哪個女人生下來的才是自己的孩子。當年,第一批孩子生下來後,誰家看著哪個嬰兒合眼緣,就直接抱回自家養著,至於是誰的孩子,有些長大了些能看出來,有些就看不出來了。

這批孩子長大之後,又要結婚,可村裏沒有女人了。他們也想過再買女人,可外面日新月異,他們手裏的錢,不夠了。自那以後,村子裏能生育的,也只有之前被拐來的女人了……所以村子我說,村子裏沒有無辜的人,每個人,都有罪!”

孫阿禾沈默了。

“至於你之前問我,他們為什麽晚上會在村裏亂逛,還沒了眼珠。我說這是灰木村的詛咒,其實也不算錯。”

神婆緩了緩激動的情緒,接著說:“前幾年起,村裏的畸形孩子越來越多,整個村子的氣越來越渾濁,我就隱隱覺得遲早會有報應,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唉……不知從哪一天起,村民們一到夜裏,眼珠竟會被莫名褫奪,失去神智,在村中游蕩。我反覆推算,終於確定這是村中世代供奉的圓光菩薩降下的懲罰。”

“那會我已經讓他們供奉那些女人了,剛開始我還以為,圓光菩薩是在懲罰他們有眼無珠,竟不供養祂,反倒想著養出鬼神的行徑。

可我發現,菩薩唯獨放過了我和小芬!小芬自然是無辜的,自她媽媽去世之後,她就被送回了我的膝下,她什麽都不知道。當圓光菩薩放過了我,我就猜到了祂的心思,祂是在懲罰灰木村的人!

祂是支持我幫助那些無辜、可憐的女人,幫助她們早日轉世!所以我更加堅信,灰木村就該以整村之力去供奉她們,哪怕是以人祭這種殘忍的方式。算一算,祭祀已經有二十一個年頭了。”

神婆說到這,第一次露出笑容,“老槐樹上的那些姑娘,今年終於能跟我開口說話了。雖然只能聽懂我說的幾個字,可她們周身的怨氣開始消散了,已經逐漸恢覆神智了,這真是再好不過的兆頭!”

神婆長舒了一口氣,“她們的怨氣快要散幹凈了,身上的氣息也平和了,再不覆之前的兇狠。前陣子,我試著將她們從老槐樹上剝離,費了些周折,總算成功了。可誰料到,她們竟半步也離不開這座村子。

我這才發現,當年村長搞破壞的那場儀式,破壞的那場儀式,她們與我之間竟結下了某種隱秘的契約,我竟是她們轉世的羈絆!”

神婆嘆了口氣,“我翻遍了古籍,始終找不到破解之法。幸好,我在占蔔上還有點天賦,我算出了唯一的破解之法。只有我死了,她們才能徹底掙脫灰木村的束縛,去投胎轉世。”

孫阿禾終於明白了,他把手中的荷包推給神婆,淚流滿面,他搖著頭,跪倒在神婆的身前,“阿婆,不要這樣,你舍得丟下小芬一個人嗎?一定還有別的方法,一定還有!阿婆你去再翻一下那些古籍,阿婆,求您了!”

神婆拍了拍他的手,神情平和,將他扶了起來,“好了,阿禾,你是個大人了。阿婆知道當初你是受不了欺負,才失手殺了人。阿婆相信你,能替我照顧好小芬,她媽媽命苦,我只剩這麽一個親人了。帶她走吧,帶她離開這個滿是罪孽的村子。”

……

2049年7月12日,距離神婆滅門案僅剩一日。

清晨。

神婆事無巨細的叮囑了小芬出門在外的註意事項,她將小芬的行李遞給她,戀戀不舍地摸了摸小芬的頭,“去吧,跟阿禾哥哥去城裏玩兩天,註意安全。”

少女天真地點點頭,“知道啦,姥姥。”

神婆抱了抱小芬,擁抱時悄悄地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孫阿禾眼眶泛紅,鼻尖發酸。

縱使心裏早做了幾日準備,可真到了這生離死別的時刻,他還是忍不住難過,“阿婆……”

神婆拍了拍小芬的肩膀,“小芬,你去外面等著,我跟阿禾說幾句話。”

“好。”小芬乖巧地應著,拖著行李箱,走到了院門口。

見小芬走出了院子,孫阿禾立刻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又帶著哀求:“阿婆,真的沒有別的法子了嗎?”

神婆緩緩搖頭,眼裏是看透世事的平靜與釋然:“這是天意,這樣的結局,阿婆已經很滿意了。”

孫阿禾緊緊攥著她的手,不甘心地追問,“難道在村裏一直供奉著她們,不行嗎?”

“不行!”神婆的語氣陡然堅定,“她們已經快被困在灰木村一輩子了,如今她們慢慢恢覆神智,她們多待一天,就要多受一天的苦,天天看著仇人還茍活於世,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無盡的煎熬。”

“阿婆,求您讓阿禾陪您吧!我先把小芬送到安全的地方,托可靠的人照顧好她,馬上就回來!”

神婆臉色一沈,語氣瞬間變得嚴肅決絕,掙脫了他的手:“不行!這件事半點差錯都不能出,稍有不慎,所有的布局都會功虧一簣!你必須走,這裏只能留我一個人!”

她目光銳利如鋒,一字一句道:“只有我被李惠殺死,那些女子才能徹底掙脫灰木村的束縛,安心投身輪回!而灰木村那些作惡的村民,自然會迎來他們的死期!至於李惠……她雙手沾滿鮮血,也註定不得善終。”

孫阿禾念道:“是李惠……”

“阿禾,帶著小芬快走吧!就當成全婆婆多年的心願了,讓她們離開灰木村,我已經籌劃了這麽多年,如今萬事俱備,只差最後一步了!”

……

孫阿禾神情頹敗地走了出來,他看到乖巧的小芬,勉強打起了精神,笑著說道:“走吧小芬。”

小芬回頭望著送行的姥姥,笑著揮揮手,“走啦姥姥!下周見啦!”

神婆笑著揮揮手,“註意安全!記住姥姥的話,不管什麽時候,都要堅強!”

小芬不解地回頭。

孫阿禾說道:“知道啦阿婆,我們在外面會註意的!”

2049年7月13日,神婆滅門案當日。

上午十點。

刺眼的陽光照在孫阿禾的臉上,他睜開眼睛,頭痛得厲害,捂著頭掀開身上的薄被。

為了省錢,他和小芬住一間屋,自己在地上打地鋪將就。

“怎麽睡這麽沈……” 他低聲嘀咕,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朝著床鋪喊:“小芬,你醒了嗎?”

屋內靜悄悄的,沒有半點回應。

孫阿禾心臟幾乎驟停,猛地坐起身。

只見床鋪上空空如也,早已沒了小芬的身影。

他臉色瞬間慘白,他踉蹌著沖過去,指尖顫抖地摸向行李箱夾層,小芬的聯邦身份證不見了!

他的目光飛快掃過房間,落在床頭櫃上的空杯子上,那是昨晚小芬親手遞給他的牛奶杯。

昨晚的一幕幕,驟然清晰地湧進他的腦海。

昨天傍晚。

兩人抵達新港市城區,找了家價格適中的酒店落腳。

小芬翻著行李箱,看著裏面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甚至還有兩件外套,不解地問道:“姥姥怎麽給我裝了這麽多衣服?還帶了兩件外套,這大夏天的,我怎麽穿啊?”

孫阿禾蒼白著臉,安慰道:“阿婆肯定是怕你在外面不習慣,給你多備了些衣物。”

“是嗎?那我看看阿禾哥哥你的行李。”

孫阿禾笑了笑:“可以啊,不過要是弄亂了,可得小芬幫我收拾好。”

小芬小嘴一撅,收回了手,她知道阿禾哥哥有嚴重的強迫癥。

她轉身走向衛生間,手剛搭在門把上,狀似隨意地問:“對了阿禾哥哥,我們什麽時候回村子呀?”

孫阿禾正幫她整理散落的衣物,聞言動作頓了頓,心不在焉地說:“過幾天吧。”

“哦,我有點想姥姥了,我不想玩了,後天回去可以嗎?”

“不行!”孫阿禾立刻說道。

小芬看向鏡子,眼神裏帶著狐疑,他們在瞞著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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