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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 林知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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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林知許

◎我們是全世界最配的人!◎

“你當年過來的時候,其實是院子重新開的第二年。你沒進來之前啊,前一年冬天,夜裏電線短路著了火,雖說沒傷著人,可幾間宿舍和食堂都燒得不像樣。我當時急得不行,連夜聯系了周邊的福利院,把院裏幾十個孩子都送了過去暫住。等你進來的時候,院子剛收拾好,之前的孩子已經在新福利院習慣了,就沒再回來。”

白礫:“怪不得院裏沒有比我大的孩子,原來都去了別的福利院裏,那我也算是福利院重開後最早的一批孩子了。”

“對啊,小礫,你可是我一手帶大的孩子。”孟院長回頭,驕傲地說道。

白礫聞言,露出明媚的笑容。

她把擇好的菜放在水池裏,就聽到孟媽媽嘆了口氣。

“唉……小礫啊,不是我要念叨你,你們工作平時會不會很危險呀?”

白礫安撫著孟媽媽,“好著呢孟媽媽,您別擔心!再說了,我就算是去軍區,也不見得有多安全。況且我現在在總署,只是個D級清理員,平時也就是處理一些低級汙染域,在隊長手底下打打雜,沒什麽風險的。”

孟院長聽完白礫的話,稍微放下心,在白礫的幫忙下,她很快做好了一大桌菜。

飯桌上,母女倆聊得眉開眼笑的,笑聲不斷。

孟院長十分好奇白礫平時是怎麽工作的,白礫沒有辦法詳細說處理汙染域的情況,只得撿任務外的趣事講。

孟媽媽也絮絮地說著福利院的新鮮事,白礫雖然已經聽了無數遍,但還是聽得津津有味。

不知不覺間,窗欞上的陽光斜挪到桌角。

白礫摸出個人終端,已經下午1點50分。

她眼底浮起不舍,但還是道:“孟媽媽,我得走了,晚上還要忙工作。”

孟媽媽沒多留,轉身從廚房拎出保溫桶塞進她手裏:“裏面裝了我自己鹵的牛肉,你在家自己熱著吃。”

“行!謝謝孟媽媽!”白礫笑著接過。

孟院長送到福利院門口,白礫道:“行了,快回去吧,孟媽媽,這路我都走了無數遍了。”

“好,有什麽事情啊都要跟我說,知道嗎?”孟院長關切地說道。

“知道了,您快回去吧,我走了!”

白礫揮手道別了孟媽媽,向空軌站臺走去。

剛轉過福利院東側的拐角,白礫就迎面撞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身後停著一輛銀灰色懸浮車,清俊的眉眼,白皙的皮膚,整個人透著一股清洌的氣質,但比起之前,臉頰明顯清瘦了許多。

“林知許?”白礫的腳步猛地頓住,拎著保溫盒的手不由握緊,“你怎麽在這?”

“昨天聽蘇燕提了一嘴,說你剛結束任務。”

林知許往前挪了半步,嘴角彎起的弧度還帶著從前的溫柔,只是眼下那片青黑襯得那笑容黯淡了幾分,“我想著你今天大概率會回來看孟媽媽,我這兩天一直在這等你。”

“哦。”白礫心不在焉的回應道,她低垂著頭看向手中的飯盒。

“這麽久沒見了,你就沒什麽想對我說的嗎?”林知許先前走了兩步,站到她跟前,影子幾乎把她整個人罩住。

“嗯……林博士,最近實驗順利嗎?”

“不順利,因為我很擔心你,小礫,我實驗一點都做不進去。小礫,你能不能別在總署工作了,來鉑海市找個工作吧,我會照顧好你的。”

白礫看著他,忍不住嗤笑一聲,反問道:“我去鉑海市能幹什麽?”

“你來珀海市,無論是想繼續讀書還是工作,我都會支持你,我都會幫你!”林知許想了一下,接著說道:“如果讀書的話,我推薦你換個專業,我上次咨詢了……”

“林知許……”白礫打斷了他的話,“你不覺得自己,有點憂思太重了嗎?總署那麽多清理員,難道只有我危險嗎?好吧,我承認它是一個比較有風險的工作,但它是一個正經、合法的工作。”

“我知道,我只是放心不下你,我只是擔心你,小礫!你大學兼職做編外清理員那會,我就強烈反對,可你還是去……”

“我需要錢,很難理解嗎?”白礫擡起頭,明亮的眸子瞪著他,“軍校的訓練非常密集,我只能選擇編外清理員這種來錢快,又省時間的兼職,有問題嗎?”

“我作為你的男朋友,我可以幫你啊!”

白礫張了張嘴,卻有些無力辯駁,只能無奈地說道:“我不要你的錢,走開。”

說著讓林知許走開,兩個人腳下都沒有挪動一步。

林知許擡手摸了摸白礫的頭,溫和地說道:“聽話一點,好嗎?”

白礫瞬間皺起眉,一把拍開他的手,生氣地說道:“什麽聽話一點?林知許,我是聯邦軍校戰鬥系的優秀畢業生,我就應該投身在戰場裏!我還能去哪裏工作?我去任何行業都是在浪費我的天賦和努力!你沒有資格剝奪我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你是要我圍著你團團轉嗎?不可能的,林知許!只要我還拿得動槍,我就不會離開戰場!”

白礫將食指抵在林知許的胸口,認真的說道:“你沒有權力幹涉我的人生,哪怕你是我的男朋友也不行,更何況你現在只是前男友。請你現在立刻回珀海市,我的事情用不著你擔心。”

林知許道:“我怎麽能不擔心你!白礫,我每天一想到你在汙染域,連實驗報告都寫不下去!”

“實驗報告寫不出來是因為你的實驗做少了,關我什麽事?不要什麽都往我身上扯!”

“白礫,你知道我是擔心你,你為什麽每句話都要把我往外推!”林知許雙眼通紅地說道。

白礫嘆了一口氣,她平覆了一下情緒,“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是擔心,不代表你能插手我的工作。再說了,你為什麽不肯相信我呢?連我的隊友都敢把他的命,托付給我。而你,林知許,如果你真的愛我,為什麽不能夠接受完整的我呢?為什麽你不肯把你的信任交給我呢?”

“我只是想保護你,小礫。”

“那我只能說,你的保護欲過頭了”,白礫向來吃軟不吃硬,她倔強地別過臉,看向一旁。

林知許看著她瑩潤的臉,猶豫了半秒,用手指輕輕拂開她耳後的碎發。

見白礫沒有太抵觸,他猛地伸手把她拽進懷裏,扣著她的後頸就吻了上去,唇上的溫度燙得驚人,他壓抑了太久的想念,連呼吸都發顫。

白礫沒來得及躲避,被他啃了一口,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卻被林知許死死地禁錮在懷裏。

“林知許,我們已經分手了。”

林知許埋進她頸窩,溫熱的呼吸蹭得她頸側發麻。

她的手指揪住他襯衫下擺,想把他推開,可掌心觸到他腰側繃緊的肌肉,終究還是松了力道。

林知許察覺到她態度的松軟,抱得更緊了,委屈地說道:“我一直沒同意。”

白礫抓著他後腦勺的頭發,把他的頭揪了起來,“分手不需要對方的同意。”

林知許眼睛微紅道:“我不管!”

白礫無奈地說道:“你不管,你父母那邊總有辦法插手。林知許,你跟我不一樣,你知道嗎?而且就算他們真的松口,我也不可能天天悶在家裏做你的賢妻良母,我們的出身、成長背景和對婚姻的觀念,全都不一樣,我們或許真的……不合適。”

“你胡說!我們是全世界最配的人!”林知許大聲地打斷她。

“你還說我不信任你,那你信任我嗎?你從來都不相信我能處理好我爸媽的問題!你剛說的那些,我都能處理好的,我會讓他們接受你的……”

“你已經處理兩年了吧。”白礫有些不耐煩地推開他。

林知許抓著她胳膊的手沒松,“小礫,你得留給我成長的時間!我會勸他們,讓他們同意的。我、我不會再插手你在總署的事情了,你也相信我一次,給我點時間,好不好?”

白礫嘆了口氣,含糊地應道:“知道了。”

她看著林知許清俊的眉眼,再給林知許一些時間,真的會有不一樣的結果嗎?

“那……你可以重新跟我在一起嗎?”林知許往前湊了湊,聲音帶著期待。

“當然不可以!”白礫脫口而出,話剛落地,就見林知許眼中的光一下暗下去。

看著眼前這個明顯消瘦了許多的男人,她心裏酸澀了一下,猶豫著說道:“先做朋友。”

“行!”林知許眼睛瞬間亮了,忙追著說,“那你別拉黑我了,在終端裏把我解除黑名單吧。”

“嗯,你別再去煩蘇燕了,她這段時間很忙,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處理,你別跟著瞎摻和了。”

“好,我不聯系她了。”

白礫沒再遲疑,利落從口袋裏摸出個人終端,低頭操作。

林知許悄悄勾起唇角,他就知道小礫最不喜歡麻煩別人。

白礫:“我現在得走了,晚上還有事情”

“你現在住哪裏?我送你回去。”

“別了。”白礫擡手擺了擺,拒絕道:“我暫時不回總署,得先去總署附近找蘇燕一趟。”

“那我送你去總署!”

“不用。”白礫皺了下眉,語氣裏帶點催促,“你趕緊回珀海市,你原來天天念叨實驗室數據要趕,這送完我再往回跑,來回折騰不得熬到明天?”

林知許眼睛亮了亮,“你是在關心我吧,小礫?”

“我是怕你回去路上硬撐著開,真出事了,到時候還要找到我頭上。”

“懸浮車有自動駕駛。”

白礫瞥了他一眼,“趕緊走吧,有情況再聯系。”

林知許笑著說道:“好!我到珀海市就給你發訊息,你可別不回!”

“知道了知道了”,她背對著林知許,揮了揮手,徑直往空軌站臺的方向走。

空軌剛好到站,白礫進入了車廂。

林知許的目光牢牢追著白礫的背影,直到空軌駛去,消失在灰蒙的天際線裏。

他才戀戀不舍地坐進懸浮車,朝著珀海市的方向駛去。

……

白礫打了個哈欠,把看了一路的車塞進包裏,從空軌上走了下來。

根據導航,很快就看到對面這棟精致的小樓——唐閣。

在周圍現代高聳的大樓中,古香古色的唐閣看起來格外突兀。

門楣懸著塊黑檀木牌匾,“唐閣”二字是燙金隸書,這牌匾還是老物件,看起來應該是每年請專人保養。

門口站著位穿深灰緞面旗袍的接待員,手裏捧著燙金名冊。

白礫往那邊走時,正撞見一位男人從唐閣裏面走出來,接待員邊微笑邊跟他在身邊說道:“預約已排滿,您可試試兩個月後登記”,語氣客氣卻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白礫穿著洗得泛軟的灰色衛衣搭著磨白邊的牛仔褲,柔順長發松松垂在頸肩,背著雙肩包像極了剛從學校出來的學生。

白礫踏入了唐閣的門檻,

接待員看著白礫,依舊掛著公式化的微笑地說道:“請問您有預約嗎?”

“總署聚餐。”

接待員的目光在她的衛衣和雙肩包上快速掃過,沒露半分異樣,只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客氣:“這邊請。”

“我想先去洗手間換衣服,麻煩幫我存下包。”白礫指了指肩上的雙肩包。

“好的女士,這邊請。”接待員側身引路,腳步輕得踩在厚絨地毯上沒半點聲響。

唐閣不愧是中央政務區的高級會所,一樓走廊蜿蜒開闊,裏面排列著數間包廂,門都嵌著暗紋的梨花木。

白礫跟在接待員的身後走著,身旁一間包廂的門突然開了,一個穿煙灰色西裝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

他的西裝收腰利落,深棕卷發剛及鎖骨,用一枚細巧的銀質發扣松松地半束在腦後,垂在頸側的碎發隨動作輕晃。

一雙桃花眼眼尾微挑,唇角總是帶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模樣精致又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慵懶。

白礫掃了他一眼,繼續順著走廊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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