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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都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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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都要結束了

“不委屈?”

蘇晚梨胸口的憋悶到了極致,化成了滔天的怒火,抄起桌子上一個花瓶重重砸下。

“你們憑什麽替我做決定!”

“都給我閉嘴!”

蘇父忽然出聲,企圖拿出一點一家之主的氣勢來。

“這件事已經這樣了,就這樣吧,我們從小養著你,沒缺你吃,沒缺你喝的,多收點彩禮也無可厚非,再說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蘇晚梨。

“你現在不也過的不差,就當是你還給我們的了。”

蘇晚梨聽到這話都要氣笑了。

“是,沒缺吃,沒缺喝的,可你們管過我嗎!在我最需要你們的時候,你們在哪裏,把我丟給奶奶不聞不問,帶著蘇晚耀出去打工,回來了又對我指手畫腳,現在,又要替我的婚姻做主,你們憑什麽?”

她歇斯底裏的控訴著,連帶著小時候受的委屈,全部吐出來。

蘇父卻只是拍了拍桌。

“你別天天拿你小時候說事,我們不出去打工,你早餓死了,還輪的到你現在過上這麽好的日子?你是我們生的,憑什麽不能做主!”

“那為什麽可以帶著蘇晚耀!”

她大聲質問著,這是一直以來她都想問卻沒問出口的。

蘇父沈默半晌,蘇母也低著頭沒說話。

蘇晚耀則是一直看著她的裙子,甚至拿出手機在拍照。

她看著面前陌生的家人,突然覺得一切都很可笑。

這就是,這就是她寧願放棄自由,寧願把自己賣給陸執都要保護的家人。

她以為,以為至少在他們的心裏,自己還是有一點位置在的,卻萬萬沒想到,原來在她和蘇晚耀中間,自己永遠都不會被選擇。

“呵。”

蘇晚梨忽然冷笑一聲。

“我知道為什麽了。”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因為他是兒子,是你們的命根子,是蘇家的香火,而我,蘇晚梨,不過是個遲早要潑出去的水,是個可以待價而沽,用來填補你們寶貝兒子窟窿的物件。”

“晚晚,你怎麽能這麽說。”

蘇父終於忍不住,臉色鐵青,試圖掩蓋些什麽。

“我們生你養你…”

“夠了!”

蘇晚梨猛地打斷他。

“生我養我?你們生了我,卻把我丟給奶奶,你們養了我?是奶奶用她佝僂的背背我去看病,是她一家一家求人教我寫作業,是她在你們帶著蘇晚耀在外面享福的時候,省下別人給的一口吃的留給我,你們所謂的養,就是在我需要父母的時候永遠缺席,在我好不容易掙紮著長大,以為能逃離的時候,再把我像貨物一樣賣掉!”

蘇父被噎住說不出話,蘇母一直在哭著,蘇晚耀則是不耐煩的抓了抓頭發。

“煩死了,說這些陳芝麻爛谷子有什麽用……”

蘇晚梨的目光死死盯著蘇父,不斷的逼問著。

“回答我啊,剛才不是還很能說嗎?說啊,為什麽可以帶著他,卻把我丟下?為什麽他欠的債,要用我的自由和人生來還?說啊。”

“因為,因為,”

他喘著粗氣,眼神躲閃,最終,那隱藏在骨子裏的重男輕女還是全部被逼問了出來。

“因為他是兒子,是能給我們蘇家傳宗接代的兒子,這還不夠嗎?”

蘇母皺了皺眉,似乎覺得他說的太直白。

蘇晚耀則是低低的笑了一聲。

這句話,像是壓垮了蘇晚梨的最後一根稻草,喉嚨的腥甜再也壓抑不住,踉蹌了一步,眼前開始變得模糊。

落入黑暗前的一秒,蘇晚梨好像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之後再也支撐不住陷入了夢境。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她的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蘇小姐是打擊過大,導致的短暫性昏迷,休息一段時間就沒事了,但切記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耳邊好像有人在說些什麽,蘇晚梨有些聽不太清。

“寶寶?寶寶?”

好熟悉的聲音,是誰?

誰在叫我?

“寶寶,我應該陪你一起回來的…”

好像有人拉起了她的手,很溫暖的手,好舒服。

“陸先生…對不起,我們也沒想到。”

“滾!”

誰都是誰在說話?

頭好暈,好暈。

她又陷入了沈睡。

在醒來的時候,天光已經大亮了。

她睜開眼,還有些恍惚,動了動手指,趴在她床頭的人立刻醒了。

“寶寶,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蘇晚梨呆呆的看著天花板,沒有理他。

“今天是第幾天?”

陸執一開始沒聽明白,後來想了想回答。

“第三天。”

蘇晚梨立刻應急的爬起,被陸執一把按住。

“你放開我!我要去,我要去送的!”

陸執一把抱住她。

“還有一個小時,來得及,我一會兒送你去,你得先吃點東西。”

聽到這話,蘇晚梨才停止了掙紮。

陸執出去了一趟,很快又回來了。

“這裏只有粥了,你先湊合著吃點。”

之後,一勺一勺的餵著蘇晚梨吃下,全程她都沒有再說一句話,也沒有掙紮,很乖。

吃完了粥,蘇晚梨就看著他,也不說話。

陸執拿來了一個紙袋子,裏頭裝著一條黑色的裙子。

“換完衣服,我送你去。”

蘇晚梨沒說什麽,拿起衣服換好後,陸執開著車送她回了家,到了門口,陸執還要跟著的時候,蘇晚梨攔下了他。

“我要自己去。”

“我…”

他還想在說什麽,卻最終什麽都沒說,退了回去。

在蘇晚梨進去家門前,陸執叫了她一聲。

“寶寶。”

蘇晚梨回頭。

“我在這裏等你。”

蘇晚梨沒回答,走了進去。

蘇父蘇母和蘇晚耀全程沒凎和她說一句話,直到她說要捧著照片時。

蘇父忽然上前。

“女人怎麽能捧…”

餘光又看見了在角落停著的車住了嘴。

農村的白事大多都是土葬,講究一個落葉歸根,蘇晚梨一路捧著照片走到最前方。

陸執就開著車遠遠的跟在後面。

快到陵墓時,姑姑忽然上前,遞給她一張紙條。

蘇晚梨打開。

上頭寫著。

“準備好了。”

蘇晚梨擡頭看了看天,長呼了一口氣。

都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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