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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蘇晚梨,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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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蘇晚梨,保重

蘇晚梨還在震驚中,陸執又開口了。

“這樣的話你就不用再為了攢錢去找兼職了,三個月攢齊十萬,很難,對吧?所以你才會鋌而走險,就為了想要…”

說到這陸執沈默了片刻,又擡起眸子,眼眶有些微紅。

“就為了想要離開我。”

蘇晚梨有一瞬間的錯愕,陸執原來什麽都知道,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看見那張在垃圾桶的欠條,她應該高興的。

本來以為要到畢業才能得到的東西,現在輕而易舉得到了,可是為什麽她高興不起來呢,反而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你認真的?”

她聲音幹澀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陸執沒有立刻回覆,背過身,良久的沈默之後,他長嘆一口氣。

“嗯。”

他的聲音很嘶啞,聽上去像是要哭了。

“看到那張欠條了嗎?它每時每刻都在提醒我,我對你做的混蛋事,是靠威脅才把你留在我身邊,是我一直在強迫你。”

他擡起眸子對上她的雙眼,那雙好看的眼睛現在已經通紅一片。

“昨晚看到你差點出事,我才真正明白,我最怕的不是你離開,而是你因為我受到傷害。”

他喉結滾動,聲音帶上壓抑的哽咽。

“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推開門看見那一幕的時候,都快要瘋了,朋友給我發來照片,我連確認都沒來得及就趕過去,生怕晚了一秒。”

說著說著,他的眼淚就這麽直直的流了下來,一顆一顆,像是砸在了蘇晚梨的心上。

蘇晚梨被他從未有過的脆弱和近乎於告白的話語震住。

那個永遠強勢、永遠帶著掌控意味的陸執,此刻卻像一只可憐的小狗,卑微的向主人告知他的愛意。

“我…”

蘇晚梨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陸執忽然一把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

蘇晚梨能感受到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想要伸出手抱抱他,可是手上好像有千斤重,怎麽也擡不起來。

再說出話來的時候,連聲音都帶著哽咽。

“寶寶,我是真的很愛你,所以與其讓你受到傷害,我不如放手…”

說著陸執推開了她,深吸一口氣,背對著她。

“走吧,別讓我反悔。”

蘇晚梨楞在了原地,突然有點不知所措,就這麽簡單?

蘇晚梨仍然不敢相信,這實在是有些太突然了,她應該高興的,這不是她最想要的嗎?

可是她怎麽高興不起來呢?

怎麽得到了想要的結果,又開始在這矯情起來了呢?

她站起身,腦子一片空白。

遵循著本能去了衣帽間換衣服,衣櫃裏他們的衣服還整齊排列著,緊緊挨著,而他們就要分開了。

這裏的所有東西都是陸執買的,她也沒什麽要帶的,空著手就出了門。

陸執還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高大的身軀蜷縮著,像個被遺棄的孩子一般顫抖。

蘇晚梨想過很多種他們最終分手的畫面,兩個人互相說開,和平分手,或者陸執不依不饒,最終撕破臉,可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

她攥緊了拳頭,陸執說別讓他反悔,他反悔的事情還少嗎?

可這一次他好像真的沒有說謊,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再看她一眼。

蘇晚梨不知道最終是怎麽走出公寓的,這好像還是第一次她自己走出來,之前不管她怎麽要求,陸執都執意要送她。

現在一個人走出來,才發現原來三十三層的電梯時間也挺快的,從公寓走到大門居然只要十幾分鐘就走到了。

陸執還總說怕她走路累,要抱著她。

站在路口打車的時候,路上來往的車輛很多,但是好像都滿了,估計是早高峰吧,又等了十幾分鐘,一直沒來。

她掏出了手機準備打車,身後突然傳來聲音。

“等一下!”

蘇晚梨回過頭是陸執,她下意識心尖一顫。

他看上去是很著急跑下來的,氣喘籲籲,連拖鞋都沒換,還穿著居家服。

公寓有空調二十四小時恒溫,在外面就顯得有些薄了,會感冒的吧,蘇晚梨皺了皺眉,又猛然想到也不關她的事了。

陸執快步跑向她。

“你有東西忘拿了。”

蘇晚梨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他跑的這麽急,就為了告訴自己東西沒拿?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腦中閃過無數念頭,他不會是反悔了吧?

或者是又想用什麽新的借口把她帶回去?

畢竟這個人從來都是想一出是一出。

“什麽?”

她的語氣帶著不自覺的警惕,陸執被她這後退的動作閃的眼睛生疼,眼藥水太好用了,怎麽感覺又要流淚了。

他伸出手,手心赫然是兩只小兔子。

蘇晚梨認出來了,那是兩只陶瓷小兔子掛飾,一只純白,一只帶著黑色斑點。

那是他們剛在一起不久時,在一個手工藝集市上買的。

她還記得那天陽光很好,她一眼就看中了這對憨態可掬的小兔子。

攤主說這是一對“守護兔”。

蘇晚梨才不相信這種迷信,單純覺得好看,沒想到陸執一聽這話馬上買下來了。

白色的給了她,帶黑色斑點的他自己留下了。

他說:“寶寶,我的斑點兔守護你這只小白兔,別走丟了。”

現在,這兩只本應分開的小兔子,被陸執緊緊攥在手心遞到她面前。

他的手還在細微地顫抖,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因為情緒。

“你的兔子,”

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

“還有我的。都給你。”

蘇晚梨怔怔地看著那兩只依偎在一起的小兔子,視線模糊了。

集市那天的陽光,他那句看似隨意卻真誠的承諾,一瞬間全都湧上心頭,壓得她喘不過氣。

“帶走吧。”

陸執把兔子塞進她手裏,指尖相觸的瞬間,他收回了手。

“沒有它們我大概,也守不住你了。”

他扯動嘴角,想擠出一個笑,卻比哭還難看。

“車來了。”

他隨手招停了一輛車。

“蘇晚梨,保重。”

說完逃也似的轉身就走,蘇晚梨怔怔的看著手心裏的兔子,鼻尖一陣酸澀,風太大了,不然她怎麽會被風吹的迷了眼,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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