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又沒護住自己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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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他又沒護住自己想要的
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吻後，陸執出了門。
陸家老宅坐落於半山腰，依山傍水，車子緩緩駛入，盡頭，一座氣度恢弘的門樓赫然顯現。
車輛停泊，立刻有人出來接過停好，管家站在門外，看樣子已經等候多時。
“少爺，老爺在書房等你。”
陸執微微頷首，走入大廳，偌大的庭院燈火通明，卻是連個人味都沒有。
推開書房的大門，陸執聞到一股淡淡的煙草味。
陸野夾著香煙靠坐在椅子上，聽見動靜悠悠看了一眼後轉回。
陸執進入關閉房門，自覺跪立在書房中央，脊背挺直。
室內一片靜謐，外頭的天色越來越濃，還依稀聽見了雨聲。
陸執餘光瞥了一眼窗外，下雨了。
寶寶一個人在家，會不會害怕。
他剛想開口就聽見書桌臺後傳來聲響。
陸野不急不慌的掐滅了煙，語氣淡淡。
“小執，怎麽越大越急躁了。”
陸執收回思緒，低垂著頭，沒有回話。
陸執也不著急，敲了敲桌面。
“今天帶來的那個女孩兒叫蘇晚梨是吧？”
陸執臉色一變，他想過陸野會查到，但沒想到會查的這麽快。
立即開口。
“爸，我不會聯姻，我的妻子只能是蘇晩梨。”
今天的宴會林家也在場，聽說林沐沐就快回國了，他爸打的什麽主意，他一清二楚。
今天帶著蘇晚梨，就是為了告訴他，他不可能如他的願。
陸野指尖輕敲桌面。
“我想你誤會了，我沒有逼你的意思，你想娶誰是你的自由，只是還是那句話，能護住的才是你的。”
說完頓了頓。
“去看看你媽吧。”
陸執站起身向門外走去，關門的那一刻聽見陸野說。
“你還是太年輕了，有想要的東西就該藏起來，這樣公布於眾，是護不住的。”
陸執腳步一頓。
“我跟你不一樣，我和她不會走到這一步。”
說完轉身就走。
房間裏靜得只剩儀器規律的滴答聲，陸執坐在床邊，指尖輕輕摩挲著一張泛黃的舊照片。
年輕的女人眉眼彎著，笑意溫柔，是他偷藏了十幾年的寶藏。
床上的母親閉著眼，面色蒼白，呼吸機規律起伏，這麽多年，始終沒醒過。
父親陸野的話又在耳邊響起，冰冷刺耳。
“她為了跟別人跑，連你都不要了。”
他喉結滾了滾，將那張照片貼近了胸口。
恍惚間，七歲那年的風好像又吹了過來，帶著巷口的槐花香，還有他撕心裂肺的哭喊。
那是一只橘貓，他剛撿到它的時候，它還很小，軟乎乎的身子蹭著他的手心，奶聲奶氣地叫。
他每天都給它吃最好的食物，帶著它在院子裏玩，這是母親沈睡後他唯一的夥伴。
可最後還是沒了，他明明鎖好了門，明明把它護得那樣緊。
他至今都記得父親嘲諷的眼神。
“我說過什麽？”
陸野的聲音沒有半分溫度，掐滅煙，起身走到陸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哭到發抖的樣子。
“出門不鎖好門，連一只貓都看不住，你還能留住什麽？”
他的手上還緊緊攥著那張紙條，上面是陌生的字跡，寫著——貓，我抱走了。
他哽咽著反駁，紙條被他攥的發皺，
“我鎖了…我明明鎖了…”
“鎖了還會被人抱走？”
陸野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擡頭看自己。
“是你沒看牢，是你沒用。”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砸在陸執心上。
“記住了，想要的東西，要麽別碰，要麽就把它鎖死，鎖到它連逃的念頭都沒有，不然，早晚都會被人搶走，最後只剩你自己。”
父親居高臨下的嘲諷，紙條上陌生的字跡，一幕一幕都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他護不住貓，護不住母親，連自己的心都被父親親手刻上了枷鎖，想要的，必須鎖牢。
直到蘇晚梨出現，像一道暖陽撞進他灰暗的世界。
那場聯誼不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在這之前他們就見過，很久很久之前。
他護不住媽媽，也護不住那只貓。
可是他不甘心，他要去找它，於是他偷偷收拾了行李就獨自坐上了車。
七歲的孩子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他只是想向爸爸證明，他一定可以護住的。
他不知道那只貓去了哪裏，只能漫無目的的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去找。
身上的錢用光了，他只能找一些破房子，還要時刻警惕會不會有壞人。
他已經好幾天沒吃飯了，就在他低血糖要倒下的時候，面前出現了一顆奶糖。
“你沒事吧？”
他始終記得那天，陽光從背後照過來，她笑的那樣燦爛好看，手裏同樣抱著一只橘貓。
那天，她像變魔術一樣，從口袋裏掏出餅幹，面包，還有各種口味的糖果。
聽他說丟了貓，她認真想了想，拍拍自己懷裏的貓說。
“等阿橘生了寶寶，我送你一只最像的。”
見他低頭不說話，她又湊近些，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你媽媽現在沒辦法好好愛你，不是你的錯。你長得這麽好看，將來一定會有很多人來愛你的。”
然後，她綻開一個更大的笑容，指了指自己。
“比如我呀，我就很喜歡你，我願意愛你。”
分別時，她再三說。
“你要在這裏等我哦，我回家拿點東西，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可是她失言了，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她沒有回來，他在屋子裏等了好幾天，她都沒有回來。
直到陸野找到他，告訴他，那個小女孩兒有新的夥伴了，不會再回來了。
他又沒護住自己想要的。
之後再看見她是在學校，他一眼就認出來了，她的眼睛還是那麽清澈明亮，笑起來也一樣好看。
他明明告誡過自己不能靠近，守不住的終將會逃離自己，可他的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
他貪慕她的笑容，貪慕她的溫柔，卻一直不敢靠近，一直到那天她向自己表白，他終究是沒能抵抗住。
陸執睜開眼，眼底翻湧著偏執的暗流，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蘇晚梨不是貓，不是遙不可及的母親，她是他抓在手裏的救贖，是他唯一的光。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放手。
他會把她護在身邊，給她最好的一切，他會用自己的方式將她留住。
誰敢搶，誰就得死。
陸執看向病床上的母親。
“媽，我不會給她機會逃走的。她是我的，這輩子，下輩子，都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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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吻後，陸執出了門。
陸家老宅坐落於半山腰，依山傍水，車子緩緩駛入，盡頭，一座氣度恢弘的門樓赫然顯現。
車輛停泊，立刻有人出來接過停好，管家站在門外，看樣子已經等候多時。
“少爺，老爺在書房等你。”
陸執微微頷首，走入大廳，偌大的庭院燈火通明，卻是連個人味都沒有。
推開書房的大門，陸執聞到一股淡淡的煙草味。
陸野夾著香煙靠坐在椅子上，聽見動靜悠悠看了一眼後轉回。
陸執進入關閉房門，自覺跪立在書房中央，脊背挺直。
室內一片靜謐，外頭的天色越來越濃，還依稀聽見了雨聲。
陸執餘光瞥了一眼窗外，下雨了。
寶寶一個人在家，會不會害怕。
他剛想開口就聽見書桌臺後傳來聲響。
陸野不急不慌的掐滅了煙，語氣淡淡。
“小執，怎麽越大越急躁了。”
陸執收回思緒，低垂著頭，沒有回話。
陸執也不著急，敲了敲桌面。
“今天帶來的那個女孩兒叫蘇晚梨是吧？”
陸執臉色一變，他想過陸野會查到，但沒想到會查的這麽快。
立即開口。
“爸，我不會聯姻，我的妻子只能是蘇晩梨。”
今天的宴會林家也在場，聽說林沐沐就快回國了，他爸打的什麽主意，他一清二楚。
今天帶著蘇晚梨，就是為了告訴他，他不可能如他的願。
陸野指尖輕敲桌面。
“我想你誤會了，我沒有逼你的意思，你想娶誰是你的自由，只是還是那句話，能護住的才是你的。”
說完頓了頓。
“去看看你媽吧。”
陸執站起身向門外走去，關門的那一刻聽見陸野說。
“你還是太年輕了，有想要的東西就該藏起來，這樣公布於眾，是護不住的。”
陸執腳步一頓。
“我跟你不一樣，我和她不會走到這一步。”
說完轉身就走。
房間裏靜得只剩儀器規律的滴答聲，陸執坐在床邊，指尖輕輕摩挲著一張泛黃的舊照片。
年輕的女人眉眼彎著，笑意溫柔，是他偷藏了十幾年的寶藏。
床上的母親閉著眼，面色蒼白，呼吸機規律起伏，這麽多年，始終沒醒過。
父親陸野的話又在耳邊響起，冰冷刺耳。
“她為了跟別人跑，連你都不要了。”
他喉結滾了滾，將那張照片貼近了胸口。
恍惚間，七歲那年的風好像又吹了過來，帶著巷口的槐花香，還有他撕心裂肺的哭喊。
那是一只橘貓，他剛撿到它的時候，它還很小，軟乎乎的身子蹭著他的手心，奶聲奶氣地叫。
他每天都給它吃最好的食物，帶著它在院子裏玩，這是母親沈睡後他唯一的夥伴。
可最後還是沒了，他明明鎖好了門，明明把它護得那樣緊。
他至今都記得父親嘲諷的眼神。
“我說過什麽？”
陸野的聲音沒有半分溫度，掐滅煙，起身走到陸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哭到發抖的樣子。
“出門不鎖好門，連一只貓都看不住，你還能留住什麽？”
他的手上還緊緊攥著那張紙條，上面是陌生的字跡，寫著——貓，我抱走了。
他哽咽著反駁，紙條被他攥的發皺，
“我鎖了…我明明鎖了…”
“鎖了還會被人抱走？”
陸野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擡頭看自己。
“是你沒看牢，是你沒用。”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砸在陸執心上。
“記住了，想要的東西，要麽別碰，要麽就把它鎖死，鎖到它連逃的念頭都沒有，不然，早晚都會被人搶走，最後只剩你自己。”
父親居高臨下的嘲諷，紙條上陌生的字跡，一幕一幕都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他護不住貓，護不住母親，連自己的心都被父親親手刻上了枷鎖，想要的，必須鎖牢。
直到蘇晚梨出現，像一道暖陽撞進他灰暗的世界。
那場聯誼不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在這之前他們就見過，很久很久之前。
他護不住媽媽，也護不住那只貓。
可是他不甘心，他要去找它，於是他偷偷收拾了行李就獨自坐上了車。
七歲的孩子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他只是想向爸爸證明，他一定可以護住的。
他不知道那只貓去了哪裏，只能漫無目的的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去找。
身上的錢用光了，他只能找一些破房子，還要時刻警惕會不會有壞人。
他已經好幾天沒吃飯了，就在他低血糖要倒下的時候，面前出現了一顆奶糖。
“你沒事吧？”
他始終記得那天，陽光從背後照過來，她笑的那樣燦爛好看，手裏同樣抱著一只橘貓。
那天，她像變魔術一樣，從口袋裏掏出餅幹，面包，還有各種口味的糖果。
聽他說丟了貓，她認真想了想，拍拍自己懷裏的貓說。
“等阿橘生了寶寶，我送你一只最像的。”
見他低頭不說話，她又湊近些，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你媽媽現在沒辦法好好愛你，不是你的錯。你長得這麽好看，將來一定會有很多人來愛你的。”
然後，她綻開一個更大的笑容，指了指自己。
“比如我呀，我就很喜歡你，我願意愛你。”
分別時，她再三說。
“你要在這裏等我哦，我回家拿點東西，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可是她失言了，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她沒有回來，他在屋子裏等了好幾天，她都沒有回來。
直到陸野找到他，告訴他，那個小女孩兒有新的夥伴了，不會再回來了。
他又沒護住自己想要的。
之後再看見她是在學校，他一眼就認出來了，她的眼睛還是那麽清澈明亮，笑起來也一樣好看。
他明明告誡過自己不能靠近，守不住的終將會逃離自己，可他的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
他貪慕她的笑容，貪慕她的溫柔，卻一直不敢靠近，一直到那天她向自己表白，他終究是沒能抵抗住。
陸執睜開眼，眼底翻湧著偏執的暗流，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蘇晚梨不是貓，不是遙不可及的母親，她是他抓在手裏的救贖，是他唯一的光。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放手。
他會把她護在身邊，給她最好的一切，他會用自己的方式將她留住。
誰敢搶，誰就得死。
陸執看向病床上的母親。
“媽，我不會給她機會逃走的。她是我的，這輩子，下輩子，都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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