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死亡率+181 生存率-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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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死亡率+181 生存率-181
【原野鹿在領域爆炸破碎時被炸到了海裏。
她沒有力氣動, 身體順著海水漂泊，小魚圍在她身邊，似乎準備在她死亡後啃食她。
少女不在意。
她呆呆看著天空。
天空好灰啊。
原野鹿的身體被破壞到快不成人形，但她還有呼吸, 因為快退散的那一點點領域力量似乎還在幫她, 想讓她恢覆生機。
可是沒有用了。
腦海裏BOSS從她的領域破碎開始，就勃然大怒, 並且掙紮著要脫離出她的身體。
原野鹿感受了一下/體內的那些力量, 兩面宿儺那些手指力量似乎已經被用完了, 費奧多爾留下的那種詭異的力量也被消耗了, 兩面宿儺似乎在她被五條悟術式擊中時就脫離了。
因為她體內已經沒有可以控制他的手指了。
兩面宿儺失去了絕大部分力量。
但她不想放走BOSS，所以用那點還沒用完的力量死死壓制住BOSS。
“BOSS，陪我死吧。”她說著殘忍的話。
BOSS冷笑：“你早該死了, 我不會死的。”他活了上千年，怎麽可能輕易死掉。
原野鹿也知道，但她就想BOSS在她死之前多陪陪她, 她害怕這種死亡前的寂靜孤獨。
大概是人要死了, 說的話也多了, 她厭惡BOSS, 但有時候也挺感激它的，教會了她許多。
BOSS冷眼看著少女呼吸慢慢變弱，但話語還在斷斷續續。
“BOSS, 你說我是不是個很笨的人, 我想我應該是個很笨的人，所以才搞得周圍的人都討厭我。”她自嘲地笑了笑。“搞得自己成這個樣子。”
“畢竟，沒有人會想跟我這樣的人做朋友……沒有父母，脾氣奇怪, 不會說討人喜歡的話，還是個掃把星。”她很突然地想起了松田陣平，她的少女心事。
但，過去了。
原野鹿臉上都是雨水，她的眼淚藏在雨水裏滴落下來，悄無聲息：“BOSS你知道嗎？我每次去到親戚他們家裏，住在他們家的屋子裏，睡在他們家的床上，蓋著他們家的被子，我都戰戰兢兢，我覺得這床不是我該睡的，他們做的飯也不是我該吃的。”
她回想起糟糕的童年。
“雖然法律上是應該的，但是，要是是應該的話，他們為什麽會露出厭惡我的眼神？我不敢看他們看我……我怕在他們眼睛裏看到一臉怯懦不知所措的自己。”
少女呼吸更弱了。
“我也想要爸爸媽媽，想要自己的家，想要偶爾跟父母撒嬌使性子，可是我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沒有——”
她又說起BOSS：“遇到你的時候，我確實很害怕未知的一切，我知道從被栽贓成殺人犯，我請求你為我把老板屍體藏起來的時候，我心裏其實隱隱有預感，我的生活，不會再平靜了。”
繼續說起了討厭的人：“遇到於泉光和真人這些特級咒靈，我除了害怕，還覺得很新奇的，畢竟也算是經歷了別人沒有見過的事情。”
原野鹿想了想，其實高專那段時間挺美好的。
她扯著流血的唇角道：“特別是後來，還跟高專裏的朋友有了交集，雖然結果不怎麽好吧，但過程……好吧，過程也不怎麽好，但前面還是有點好的，我私自這麽認為。”
“雖然沒有人問過我，一路上經歷這麽多事情，有沒有後悔過自己做的哪些事情之類的問題，但我都快死了，我還是想要剖析一下自己的內心……”少女自言自語著，話比過去一個月還多，“人嘛，做什麽事情，嘴上可能都會說不後悔不在意，但其實，我心裏有時候後悔過——”
大概是人在說話的時候都想有個捧哏，她還稍微停了一下，想著BOSS冷聲問點什麽。
但它不說話，少女就繼續說了。
她道：“比如經歷追殺的時候，我就想，要是那天你突然出現的時候，我不搭理你就好了，我老老實實報警，走流程，不管最後案子破沒破，就是去坐牢了，好像也比死在這裏好多了……”
“還有跟高專那邊決裂的時候，被於泉光害我的時候，我也在想……我到底是為了什麽啊……拿到了力量，也沒辦法跟他們做朋友啊……他們甚至都厭惡我，要追殺我了，我為什麽還執著於力量，為什麽要為了他們忍辱負重，做於泉光他們的狗……”
想起那些莫須有的辱罵，現在她的心裏已經不難過了。
“咒術界裏好多人在罵我，我知道的，咒靈走狗，墻頭草，高專叛徒……我剛開始聽到的時候好難過，想哭又哭不出來，因為我好像已經心冷到麻木的狀態了。”
她在想，BOSS是不是已經脫離她的身體了，所以才一直不說話，但她不想問，怕它真的走了，她像小醜一樣自言自語。
原野鹿說著過去，明明沒有過去多久，也就這半年多發生的事情，可現在提起來卻恍如隔世。
少女聲音沙啞，有時候幾乎是氣音：“我不停在勸自己，再忍忍就好了，再熬一熬，我就熬出頭了，我以為我有了力量，都能如我所願，但為什麽發生的每一件事情都不如人願！？就連一件能讓我好過一點的事情都沒有……到了後來，我還是這麽勸自己，因為我怕不這麽勸自己，我連現在都活不到……”
少女扯了扯嘴角：“我現在其實不恨任何人……包括於泉光，真人他們，還有你，我其實沒有怨恨的心情，或許之前有時候會有，因為覺得是你們讓我變成現在這幅鬼樣子。但逼近死亡這一刻，我好像沒有力氣再去怨恨了……”
她想了想，又加上幾個人，“還有五條老師，夏油老師他們，高專的各位同學……我也沒有渴望靠近的心情了……不恨不厭不喜歡，不悲不喜不難過……不重要了。”
雨變小了一點點，但風浪還是很大，她吞咽了幾口拍在口中的海水，又被嗆到吐出幾大口血水。
喉嚨很難受，但她還是要說，再不說，以後就沒有機會說了：“原野鹿就是掃把星原野鹿，就如別人所說的，會克身邊人吧，其實也是克自己呢，怪不得十八年以來都沒有遇上什麽好事，原來克星是真的，那怪不得我會遇上你們了。”
她突然想起來今天好像是四月一號，這是……愚人節啊。
她竟然死在愚人節。
少女的眼淚和雨水混在一起：“海水好冷啊，四月份了，還在倒春寒嗎……我的腳好像已經沒知覺了，心臟的跳動也慢下來了，我好像真的要死掉了，我還沒寫遺書呢……不過也不是什麽大事，我沒有能給看遺書的人呢。”
身體的溫度慢慢下來，原野鹿的呼吸慢慢停止，她感覺的死亡的到來……
原野鹿她沖著灰暗的天空彎了彎唇角：“BOSS，抱歉，跟你說了很多無聊的話。但是我沒有從來跟別人這樣傾訴過，所以一時剎不了車了，以後……不會再說了。”
“再見，不對，是再也不見了。”她想起自己要死了，及時補充。
少女聲音不帶仇恨，只是呢喃：“什麽世界咒術界……都再也不來了，你們咒術界……遲早要完”
餘音漸消，少女呼吸徹底停止。】
“嘭——”幻境像是玻璃一樣碎掉！
真實的世界出現，世界開始轉動，人潮開始湧動，一切恢覆正常。
世界各地。
“雖然知道原野鹿可能不能得救，但還是忍不住幻想太宰治這邊真的有能人異士能幫到原野鹿啊。”
“這個是橫濱的港/口/黑/手/黨組織吧？就這麽大大咧咧進去沒事嗎？裏面難道不是重兵把守？”
“太宰治是□□的？？”
“不是吧？？咒術師和異能力者都跟政府報備登記了，我記得他是武裝偵探社的。”
“幹嘛吵這個？好閑啊你們，誒，是不行嗎？太宰治出來了。”
“去武裝偵探社了！！我還沒見過他們大本營長啥樣呢！！”
“我去過委托他們幫我找人，怎麽說呢，環境很平平無奇，裏面的人非常牛批！”
“那原野好像有救了啊！！”
“嗚嗚嗚嗚這裏的人都好好！！原野鹿終於遇上一堆好人了啊！！我都感動到了！！”
“與謝野晶子姐姐好颯！！！”
“誒——怎麽——是——這個——治療——方式——啊”
“不敢受傷了……有點可怕，但是也是真牛皮。”
“怎會這樣？？都這麽牛叉的治療系異能都救不了原野鹿？？”
“應該是原野體內的力量太雜了，咒術異能一鍋燉，而且也不是外傷，算內傷？？與謝野小姐也無能為力吧。”
“……替原野鹿難過，但為什麽看她表情都不難過？”
“因為心裏已經知道沒人能救自己了吧。”
“不要啊……”
“靠，原野怎麽突然爆發了？？？又是於泉這群人？？”
“完蛋了——你看看屏幕裏的日期是什麽時候”
“靠！！！那麽快到四月一日嗎？！原野鹿才過了幾天安生日子而已啊！！就要死了？？？搞什麽？？”
“我記起來了我記起來了！！那一天可怕的回憶全記起來了！！”
“+1，世界末日體驗卡，真的很刺激……不敢想象那天世界各國損失了多少money”
“隨便吧，怎麽樣我都不怪她了，她做出什麽事情都是被逼無奈啊！！”
“有沒有辦法救救她啊？！”
“這個……得穿越大神才做得到吧？話說BOSS不是有那個什麽錨點嗎？要是它能救就好了”
“這倆都反目成仇了……盼BOSS救她不如期待我們全世界穿越回去給她撐腰。”
“哎？不對啊？原野狀態很正常啊，沒想著要幹死我們全世界啊？”
“等等——現在這個已經不是原野鹿了吧，靠！是boss！！氣質秒變啊，臟東西快從原野鹿身上下來！！”
“破案了……原野真的從頭到尾沒想過要害人……哪怕是在最後要毀天滅地也不是她啊，是BOSS啊！！你真該死啊！！”
“所以——我們冤枉了原野鹿三年，各種事情，各種意義上——辱罵，嘲諷，詛咒……我也真該死啊”
“我真的不忍心再看了……要哭了嗚嗚嗚嗚嗚小鹿別死啊，我錯了，我再也不罵了，你罵我吧！”
“BOSS還一直在蠱惑她……天吶，小鹿真的是個意志非常堅定的人了。”
“小鹿甚至還在嘗試停止領域運作，我哭死(T＿T)”
“所以說這個屏幕有何居心啊！竟然一開始說原野鹿是邪惡反派！！她明明是小可憐！！原來大惡人另有其人嗚嗚嗚嗚”
“原野動了，她想幹什麽？五條悟要來了，她不躲嗎？”
“感覺她已經無所謂了……心死了啊”
“五條悟你不要過來啊啊啊啊啊我不想看師生相殘啊啊啊啊”
“完犢子了”
“等等，原野為什麽一直在激怒五條悟？？盲點！！我好像發現了華生！！”
“她故意的？她求死？”
“你們發現沒有，五條悟每攻擊她一下，小鹿的領域就震一次，而且好像減弱了？她好像在故意吸引五條悟攻擊她而消耗領域的力量，因為她控制不了關閉領域。”
“……我的天啊。”
“她是——在救大家？她沒有毀滅世界，反而是在拯救世界？”
“所以說，我們辱罵了救世主三年？而且她還是個那麽可憐的小姑娘？？”
“嗚嗚嗚嗚——別說了，已經哭得快斷氣了”
“+1”
“……”
“+10086”
咒術界，高專。
咒術界，高專。
沈默。
除了沈默，還是沈默。
從原野鹿踏進橫濱，到與謝野晶子拼盡全力卻無能為力，再到原野體內力量徹底失控、爆發——BOSS趁機接管身體，企圖利用自然災害毀滅人類文明——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少女，哪怕被全世界拋棄，哪怕被逼到絕境，依然在最後一刻，用自己的方式，試圖停下這場災難。
最後，以她的死亡為結束，世界災難停止，人類得到拯救。
聽了她的遺言，沒有人能馬上說些什麽。
怎麽會有這麽慘的人活在世界上呢？
一開始當她面對五條悟時，不避不躲，甚至出言挑釁。
高專眾人以為是BOSS又回來了。
可是當她只是一昧承受攻擊，毫無還手之力，甚至嘴角帶著難過的笑時——
不對勁。
伏黑惠的嘴唇微微顫抖，聲音非常的幹澀：“她……她是在故意惹怒五條老師。她想讓老師攻擊她，消耗領域的力量。”因為BOSS做了手腳，她無法主動關閉領域。
但當時的五條悟，怎麽可能看得出來？
一個揚言要拉著全世界下地獄的“瘋子”，高調宣稱自己死不了——她把五條老師的性格，看得太透了，五條老師忍不了不動手的。
五條悟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說話。
他坐在那裏，墨鏡後的那雙漂亮蒼藍色眼眸像凍結的湖面，沒有任何波瀾，更沒有任何情緒外洩。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份安靜沈默得令人毛骨悚然。
釘崎野薔薇紅著眼眶，想說什麽，卻只是咬緊嘴唇，指甲陷進掌心。
而虎杖悠仁低著頭，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夏油傑站在窗邊，望著遠處已經恢覆正常的天際線，聲音很輕：“她到最後，都沒想傷害任何人。”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慢慢割著每個人的心。
五條悟終於動了。
他緩緩摘下墨鏡，那雙蒼藍色的眼睛裏，映著屏幕最後定格的畫面——少女墜入海中，嘴角帶著一絲釋然苦澀的弧度。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什麽，“她說‘再也不來了’。”他現在有些開始期待自己死後下地獄的時候了，原野鹿一定要來找自己報仇啊。
沒有人敢接話。
五條悟將墨鏡放在桌上，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老師……”虎杖悠仁下意識叫住他。
五條悟沒有回頭，只是停下腳步。
“我去看看她。”他說，“別跟來。”去哪裏看呢？她最後死亡的海裏。
還有——這個幻境的幕後主使。
門輕輕關上，走廊裏傳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禪院真希低聲說：“他也是在難過嗎？”五條悟有這種感情嗎？她想。
沒有人再說話。
窗外，因為幻境的消失，陽光終於穿透雲層，落在高專的屋檐上。
可那份溫暖，似乎怎麽也照不進這間屋子。
他們眼睜睜看著，原野鹿的呼吸，永遠停在了三年前的四月一日。
而他們這群還活著的人，還要繼續背負著這份沈重的真相，走下去。
五條悟離開高專之後直奔原野鹿死亡的那片海洋附近。
突然出現的幻境；原野鹿從頭到尾從生到死的過往；幻境結束後強烈的咒術波動……
只有那個家夥能做到了！
BOSS沒消失也沒死，等了三年制造了這個幻境！
它的目的絕對不是想要為原野鹿洗白，它只是想調動人類的情緒，它在收集人類強烈的愛恨情緒！
他把臨近橫濱港口的港口岸全部搜查了一遍，又把附近的島嶼查了一遍，終於在一處不顯眼的礁石旁發現不對勁。
他發現那只叫做陀艮的咒靈變成了比足球場還大的膨脹模樣。
感應到他的到來，一個沈沒動作把自己潛入海底深處，他冷笑一聲，直接把這只咒靈拉入領域，“無量空處——”
頃刻間，陀艮龐大的身體四分五裂，散落海底，大腦袋被五條悟拖了出來，扔在海灘上。
白毛青年居高臨下睥睨著這只咒靈，不——是BOSS。
“你還真是不挑啊，殺不死我，就選擇了一只咒靈附身嗎？”被它接近的東西果然都會變得不幸，原野鹿因為它死了，陀艮一個特級也變成這種怪物模樣。
‘陀艮’軟塌塌的腦袋翻轉過來，脖子斷口處還在汩汩流出黑紅色的血液，它那雙眼睛死死盯著白毛青年；“你、你怎麽認出我來的？”
白毛青年挑眉，眉眼鋒利：“很明顯不是嗎？你三年前在最後吞噬了原野的血液，得到了她領域吧？你甚至吞噬了於泉光和真人那些詭譎的能力。”
“再借助原野的領域讓這個幻境囊括全世界，還保持這麽久，真把別人當傻子，自己是諸葛亮附身？”青年輕呵了聲。
而現在，它附身陀艮，又得到了陀艮的力量。
“你到底想做什麽呢？利用原野鹿的事跡，牽動人類的情緒，從一開始強烈的憤恨，到現在的愛憐？”五條悟走了過來，鞋子踩在‘陀艮’腦袋上，還用力的碾壓著，這是一個極其侮辱人的動作。
五條悟可不管汙不汙辱人，原野被它折磨侮辱的時候還少嗎？
“你是想收集人類的愛恨情緒嗎？能做什麽？控制他們自殺，還是別的什麽？無所謂了，雖然今天不是原野的祭日，但把你送下去陪她，或許她會開心點。”
白毛青年忽視腳底下氣急敗壞的怒吼，幾發“蒼”在指尖閃爍，他擡開腳離開時，那個大腦袋已經炸成灰了。
有血液能活？他把血液全部蒸發，看它怎麽活。
“滿足你的願望了，原野，送它下去陪你了。”
橫濱，小花園。
雖然早就預料到事情的結果是一個世紀大悲劇。
但還是沒想到，比他們想象中還要更讓人難過。
與謝野晶子眼角帶淚，連忙擦去，明明才幾天的交情，為什麽她會令自己這麽難過呢？
抱著薯片的江戶川亂步早就把薯片放到一邊，努力地讓自己接受這個他看到中途就推理出來的結局。
當成一場電影看看就過去了，或許能行？
行個鬼！！他根本也接受不了原野鹿這樣的人死的那麽淒慘！！甚至還被世界上的人冤枉辱罵了三年！！
她明明救了全部人！！！
他倏地站起來，他要去安靜的地方待會兒，海邊……也許不錯。
中原中也擰著眉頭，這是他見過最慘烈的悲劇。
心裏堵得好難受，看了原野鹿那麽久，完全像是看到老熟人死在面前。
他也快步離開，需要調整情緒。
而其他人則是難過的沈默著。
太宰治搖搖頭，閉了閉眼，感覺腦子有些刺痛，沒人想看到善良向上的人走向這種結局。
他能接受自己的死亡，但是……原野鹿，想活的人為什麽不讓她活呢？
雖然這個世界很垃圾，他有時候也覺得她離開了也好，不需要再看到那些厭惡的人。
但她想活啊。
她只是想活下去啊。
這個世界對她太殘忍了，他也安靜地離開，或許今天，海邊上會有很多來祭奠她的人，他遠遠望一眼，當看個老朋友吧。
米花町，咖啡廳。
幻境結束的一瞬間，窗外真正的陽光透過窗灑進來。
暖意融融，但餐廳裏的人心如冰窖。
死了。
原野鹿就這樣死了。
原來她是這麽死了，她是死在海裏，而且死得很淒慘，到死都被誤會著她是個世紀惡人。
她明明是救世者，怎麽最後被世人誤解成為毀世者呢？
不用想，就知道現在網絡上全是懺悔道歉的言論。
可那個需要被他們道歉的人已經聽不到了，也不在乎了。
松田陣平：“……”明明結束了，但是他卻一直看向蔚藍的天空，似乎要把屏幕盯回來。
雖然早就接受了原野鹿的死亡，但是現在親眼看到她的死亡到底還是覺得胸悶氣短。
青年整個人怔在原地。
“……跟我去看看她吧。”降谷零拍了拍松田陣平，拿著車鑰匙，走出咖啡廳。
他看見大批大批的人似乎也在趕往原野鹿死去的那片大海裏。
之前激情辱罵她的是他們，現在因為愧疚和感激去祭奠她的也是他們。
人類的情感多樣豐富，原野鹿，你如果看到，心裏是否會安慰一點？
身後幾個同伴追來。
萩原研二：“去看她，不買束花嗎？”他指了指附近的花店，那裏人潮湧湧，幾乎人手一束白色雛菊，或是白玫瑰。
街道上，沒有人的臉上是有笑容的，甚至有人在抽泣，原野鹿好像在人們的心裏又死了一次。
只是這一次，沒有罵聲，人們只會為她感到惋惜心疼和愧疚。
時間還在走，世界上的人還在繼續平靜的生活，但是大家的心都因為死去的少女缺了一個角。
永遠會因為她的死亡而遺憾。
原野鹿成為這個世界上，每個人聽了她的名字都會沈默嘆氣的一個傳奇。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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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完結了！！感謝大家陪伴小鹿走完全篇！！接下來還有一章整合番外，不看的寶寶不要買錯了哈
最後，完結留言有完結紅包謝謝大家看到這裏！！感謝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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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力氣動, 身體順著海水漂泊，小魚圍在她身邊，似乎準備在她死亡後啃食她。
少女不在意。
她呆呆看著天空。
天空好灰啊。
原野鹿的身體被破壞到快不成人形，但她還有呼吸, 因為快退散的那一點點領域力量似乎還在幫她, 想讓她恢覆生機。
可是沒有用了。
腦海裏BOSS從她的領域破碎開始，就勃然大怒, 並且掙紮著要脫離出她的身體。
原野鹿感受了一下/體內的那些力量, 兩面宿儺那些手指力量似乎已經被用完了, 費奧多爾留下的那種詭異的力量也被消耗了, 兩面宿儺似乎在她被五條悟術式擊中時就脫離了。
因為她體內已經沒有可以控制他的手指了。
兩面宿儺失去了絕大部分力量。
但她不想放走BOSS，所以用那點還沒用完的力量死死壓制住BOSS。
“BOSS，陪我死吧。”她說著殘忍的話。
BOSS冷笑：“你早該死了, 我不會死的。”他活了上千年，怎麽可能輕易死掉。
原野鹿也知道，但她就想BOSS在她死之前多陪陪她, 她害怕這種死亡前的寂靜孤獨。
大概是人要死了, 說的話也多了, 她厭惡BOSS, 但有時候也挺感激它的，教會了她許多。
BOSS冷眼看著少女呼吸慢慢變弱，但話語還在斷斷續續。
“BOSS, 你說我是不是個很笨的人, 我想我應該是個很笨的人，所以才搞得周圍的人都討厭我。”她自嘲地笑了笑。“搞得自己成這個樣子。”
“畢竟，沒有人會想跟我這樣的人做朋友……沒有父母，脾氣奇怪, 不會說討人喜歡的話，還是個掃把星。”她很突然地想起了松田陣平，她的少女心事。
但，過去了。
原野鹿臉上都是雨水，她的眼淚藏在雨水裏滴落下來，悄無聲息：“BOSS你知道嗎？我每次去到親戚他們家裏，住在他們家的屋子裏，睡在他們家的床上，蓋著他們家的被子，我都戰戰兢兢，我覺得這床不是我該睡的，他們做的飯也不是我該吃的。”
她回想起糟糕的童年。
“雖然法律上是應該的，但是，要是是應該的話，他們為什麽會露出厭惡我的眼神？我不敢看他們看我……我怕在他們眼睛裏看到一臉怯懦不知所措的自己。”
少女呼吸更弱了。
“我也想要爸爸媽媽，想要自己的家，想要偶爾跟父母撒嬌使性子，可是我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沒有——”
她又說起BOSS：“遇到你的時候，我確實很害怕未知的一切，我知道從被栽贓成殺人犯，我請求你為我把老板屍體藏起來的時候，我心裏其實隱隱有預感，我的生活，不會再平靜了。”
繼續說起了討厭的人：“遇到於泉光和真人這些特級咒靈，我除了害怕，還覺得很新奇的，畢竟也算是經歷了別人沒有見過的事情。”
原野鹿想了想，其實高專那段時間挺美好的。
她扯著流血的唇角道：“特別是後來，還跟高專裏的朋友有了交集，雖然結果不怎麽好吧，但過程……好吧，過程也不怎麽好，但前面還是有點好的，我私自這麽認為。”
“雖然沒有人問過我，一路上經歷這麽多事情，有沒有後悔過自己做的哪些事情之類的問題，但我都快死了，我還是想要剖析一下自己的內心……”少女自言自語著，話比過去一個月還多，“人嘛，做什麽事情，嘴上可能都會說不後悔不在意，但其實，我心裏有時候後悔過——”
大概是人在說話的時候都想有個捧哏，她還稍微停了一下，想著BOSS冷聲問點什麽。
但它不說話，少女就繼續說了。
她道：“比如經歷追殺的時候，我就想，要是那天你突然出現的時候，我不搭理你就好了，我老老實實報警，走流程，不管最後案子破沒破，就是去坐牢了，好像也比死在這裏好多了……”
“還有跟高專那邊決裂的時候，被於泉光害我的時候，我也在想……我到底是為了什麽啊……拿到了力量，也沒辦法跟他們做朋友啊……他們甚至都厭惡我，要追殺我了，我為什麽還執著於力量，為什麽要為了他們忍辱負重，做於泉光他們的狗……”
想起那些莫須有的辱罵，現在她的心裏已經不難過了。
“咒術界裏好多人在罵我，我知道的，咒靈走狗，墻頭草，高專叛徒……我剛開始聽到的時候好難過，想哭又哭不出來，因為我好像已經心冷到麻木的狀態了。”
她在想，BOSS是不是已經脫離她的身體了，所以才一直不說話，但她不想問，怕它真的走了，她像小醜一樣自言自語。
原野鹿說著過去，明明沒有過去多久，也就這半年多發生的事情，可現在提起來卻恍如隔世。
少女聲音沙啞，有時候幾乎是氣音：“我不停在勸自己，再忍忍就好了，再熬一熬，我就熬出頭了，我以為我有了力量，都能如我所願，但為什麽發生的每一件事情都不如人願！？就連一件能讓我好過一點的事情都沒有……到了後來，我還是這麽勸自己，因為我怕不這麽勸自己，我連現在都活不到……”
少女扯了扯嘴角：“我現在其實不恨任何人……包括於泉光，真人他們，還有你，我其實沒有怨恨的心情，或許之前有時候會有，因為覺得是你們讓我變成現在這幅鬼樣子。但逼近死亡這一刻，我好像沒有力氣再去怨恨了……”
她想了想，又加上幾個人，“還有五條老師，夏油老師他們，高專的各位同學……我也沒有渴望靠近的心情了……不恨不厭不喜歡，不悲不喜不難過……不重要了。”
雨變小了一點點，但風浪還是很大，她吞咽了幾口拍在口中的海水，又被嗆到吐出幾大口血水。
喉嚨很難受，但她還是要說，再不說，以後就沒有機會說了：“原野鹿就是掃把星原野鹿，就如別人所說的，會克身邊人吧，其實也是克自己呢，怪不得十八年以來都沒有遇上什麽好事，原來克星是真的，那怪不得我會遇上你們了。”
她突然想起來今天好像是四月一號，這是……愚人節啊。
她竟然死在愚人節。
少女的眼淚和雨水混在一起：“海水好冷啊，四月份了，還在倒春寒嗎……我的腳好像已經沒知覺了，心臟的跳動也慢下來了，我好像真的要死掉了，我還沒寫遺書呢……不過也不是什麽大事，我沒有能給看遺書的人呢。”
身體的溫度慢慢下來，原野鹿的呼吸慢慢停止，她感覺的死亡的到來……
原野鹿她沖著灰暗的天空彎了彎唇角：“BOSS，抱歉，跟你說了很多無聊的話。但是我沒有從來跟別人這樣傾訴過，所以一時剎不了車了，以後……不會再說了。”
“再見，不對，是再也不見了。”她想起自己要死了，及時補充。
少女聲音不帶仇恨，只是呢喃：“什麽世界咒術界……都再也不來了，你們咒術界……遲早要完”
餘音漸消，少女呼吸徹底停止。】
“嘭——”幻境像是玻璃一樣碎掉！
真實的世界出現，世界開始轉動，人潮開始湧動，一切恢覆正常。
世界各地。
“雖然知道原野鹿可能不能得救，但還是忍不住幻想太宰治這邊真的有能人異士能幫到原野鹿啊。”
“這個是橫濱的港/口/黑/手/黨組織吧？就這麽大大咧咧進去沒事嗎？裏面難道不是重兵把守？”
“太宰治是□□的？？”
“不是吧？？咒術師和異能力者都跟政府報備登記了，我記得他是武裝偵探社的。”
“幹嘛吵這個？好閑啊你們，誒，是不行嗎？太宰治出來了。”
“去武裝偵探社了！！我還沒見過他們大本營長啥樣呢！！”
“我去過委托他們幫我找人，怎麽說呢，環境很平平無奇，裏面的人非常牛批！”
“那原野好像有救了啊！！”
“嗚嗚嗚嗚這裏的人都好好！！原野鹿終於遇上一堆好人了啊！！我都感動到了！！”
“與謝野晶子姐姐好颯！！！”
“誒——怎麽——是——這個——治療——方式——啊”
“不敢受傷了……有點可怕，但是也是真牛皮。”
“怎會這樣？？都這麽牛叉的治療系異能都救不了原野鹿？？”
“應該是原野體內的力量太雜了，咒術異能一鍋燉，而且也不是外傷，算內傷？？與謝野小姐也無能為力吧。”
“……替原野鹿難過，但為什麽看她表情都不難過？”
“因為心裏已經知道沒人能救自己了吧。”
“不要啊……”
“靠，原野怎麽突然爆發了？？？又是於泉這群人？？”
“完蛋了——你看看屏幕裏的日期是什麽時候”
“靠！！！那麽快到四月一日嗎？！原野鹿才過了幾天安生日子而已啊！！就要死了？？？搞什麽？？”
“我記起來了我記起來了！！那一天可怕的回憶全記起來了！！”
“+1，世界末日體驗卡，真的很刺激……不敢想象那天世界各國損失了多少money”
“隨便吧，怎麽樣我都不怪她了，她做出什麽事情都是被逼無奈啊！！”
“有沒有辦法救救她啊？！”
“這個……得穿越大神才做得到吧？話說BOSS不是有那個什麽錨點嗎？要是它能救就好了”
“這倆都反目成仇了……盼BOSS救她不如期待我們全世界穿越回去給她撐腰。”
“哎？不對啊？原野狀態很正常啊，沒想著要幹死我們全世界啊？”
“等等——現在這個已經不是原野鹿了吧，靠！是boss！！氣質秒變啊，臟東西快從原野鹿身上下來！！”
“破案了……原野真的從頭到尾沒想過要害人……哪怕是在最後要毀天滅地也不是她啊，是BOSS啊！！你真該死啊！！”
“所以——我們冤枉了原野鹿三年，各種事情，各種意義上——辱罵，嘲諷，詛咒……我也真該死啊”
“我真的不忍心再看了……要哭了嗚嗚嗚嗚嗚小鹿別死啊，我錯了，我再也不罵了，你罵我吧！”
“BOSS還一直在蠱惑她……天吶，小鹿真的是個意志非常堅定的人了。”
“小鹿甚至還在嘗試停止領域運作，我哭死(T＿T)”
“所以說這個屏幕有何居心啊！竟然一開始說原野鹿是邪惡反派！！她明明是小可憐！！原來大惡人另有其人嗚嗚嗚嗚”
“原野動了，她想幹什麽？五條悟要來了，她不躲嗎？”
“感覺她已經無所謂了……心死了啊”
“五條悟你不要過來啊啊啊啊啊我不想看師生相殘啊啊啊啊”
“完犢子了”
“等等，原野為什麽一直在激怒五條悟？？盲點！！我好像發現了華生！！”
“她故意的？她求死？”
“你們發現沒有，五條悟每攻擊她一下，小鹿的領域就震一次，而且好像減弱了？她好像在故意吸引五條悟攻擊她而消耗領域的力量，因為她控制不了關閉領域。”
“……我的天啊。”
“她是——在救大家？她沒有毀滅世界，反而是在拯救世界？”
“所以說，我們辱罵了救世主三年？而且她還是個那麽可憐的小姑娘？？”
“嗚嗚嗚嗚——別說了，已經哭得快斷氣了”
“+1”
“……”
“+10086”
咒術界，高專。
咒術界，高專。
沈默。
除了沈默，還是沈默。
從原野鹿踏進橫濱，到與謝野晶子拼盡全力卻無能為力，再到原野體內力量徹底失控、爆發——BOSS趁機接管身體，企圖利用自然災害毀滅人類文明——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少女，哪怕被全世界拋棄，哪怕被逼到絕境，依然在最後一刻，用自己的方式，試圖停下這場災難。
最後，以她的死亡為結束，世界災難停止，人類得到拯救。
聽了她的遺言，沒有人能馬上說些什麽。
怎麽會有這麽慘的人活在世界上呢？
一開始當她面對五條悟時，不避不躲，甚至出言挑釁。
高專眾人以為是BOSS又回來了。
可是當她只是一昧承受攻擊，毫無還手之力，甚至嘴角帶著難過的笑時——
不對勁。
伏黑惠的嘴唇微微顫抖，聲音非常的幹澀：“她……她是在故意惹怒五條老師。她想讓老師攻擊她，消耗領域的力量。”因為BOSS做了手腳，她無法主動關閉領域。
但當時的五條悟，怎麽可能看得出來？
一個揚言要拉著全世界下地獄的“瘋子”，高調宣稱自己死不了——她把五條老師的性格，看得太透了，五條老師忍不了不動手的。
五條悟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說話。
他坐在那裏，墨鏡後的那雙漂亮蒼藍色眼眸像凍結的湖面，沒有任何波瀾，更沒有任何情緒外洩。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份安靜沈默得令人毛骨悚然。
釘崎野薔薇紅著眼眶，想說什麽，卻只是咬緊嘴唇，指甲陷進掌心。
而虎杖悠仁低著頭，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夏油傑站在窗邊，望著遠處已經恢覆正常的天際線，聲音很輕：“她到最後，都沒想傷害任何人。”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慢慢割著每個人的心。
五條悟終於動了。
他緩緩摘下墨鏡，那雙蒼藍色的眼睛裏，映著屏幕最後定格的畫面——少女墜入海中，嘴角帶著一絲釋然苦澀的弧度。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什麽，“她說‘再也不來了’。”他現在有些開始期待自己死後下地獄的時候了，原野鹿一定要來找自己報仇啊。
沒有人敢接話。
五條悟將墨鏡放在桌上，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老師……”虎杖悠仁下意識叫住他。
五條悟沒有回頭，只是停下腳步。
“我去看看她。”他說，“別跟來。”去哪裏看呢？她最後死亡的海裏。
還有——這個幻境的幕後主使。
門輕輕關上，走廊裏傳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禪院真希低聲說：“他也是在難過嗎？”五條悟有這種感情嗎？她想。
沒有人再說話。
窗外，因為幻境的消失，陽光終於穿透雲層，落在高專的屋檐上。
可那份溫暖，似乎怎麽也照不進這間屋子。
他們眼睜睜看著，原野鹿的呼吸，永遠停在了三年前的四月一日。
而他們這群還活著的人，還要繼續背負著這份沈重的真相，走下去。
五條悟離開高專之後直奔原野鹿死亡的那片海洋附近。
突然出現的幻境；原野鹿從頭到尾從生到死的過往；幻境結束後強烈的咒術波動……
只有那個家夥能做到了！
BOSS沒消失也沒死，等了三年制造了這個幻境！
它的目的絕對不是想要為原野鹿洗白，它只是想調動人類的情緒，它在收集人類強烈的愛恨情緒！
他把臨近橫濱港口的港口岸全部搜查了一遍，又把附近的島嶼查了一遍，終於在一處不顯眼的礁石旁發現不對勁。
他發現那只叫做陀艮的咒靈變成了比足球場還大的膨脹模樣。
感應到他的到來，一個沈沒動作把自己潛入海底深處，他冷笑一聲，直接把這只咒靈拉入領域，“無量空處——”
頃刻間，陀艮龐大的身體四分五裂，散落海底，大腦袋被五條悟拖了出來，扔在海灘上。
白毛青年居高臨下睥睨著這只咒靈，不——是BOSS。
“你還真是不挑啊，殺不死我，就選擇了一只咒靈附身嗎？”被它接近的東西果然都會變得不幸，原野鹿因為它死了，陀艮一個特級也變成這種怪物模樣。
‘陀艮’軟塌塌的腦袋翻轉過來，脖子斷口處還在汩汩流出黑紅色的血液，它那雙眼睛死死盯著白毛青年；“你、你怎麽認出我來的？”
白毛青年挑眉，眉眼鋒利：“很明顯不是嗎？你三年前在最後吞噬了原野的血液，得到了她領域吧？你甚至吞噬了於泉光和真人那些詭譎的能力。”
“再借助原野的領域讓這個幻境囊括全世界，還保持這麽久，真把別人當傻子，自己是諸葛亮附身？”青年輕呵了聲。
而現在，它附身陀艮，又得到了陀艮的力量。
“你到底想做什麽呢？利用原野鹿的事跡，牽動人類的情緒，從一開始強烈的憤恨，到現在的愛憐？”五條悟走了過來，鞋子踩在‘陀艮’腦袋上，還用力的碾壓著，這是一個極其侮辱人的動作。
五條悟可不管汙不汙辱人，原野被它折磨侮辱的時候還少嗎？
“你是想收集人類的愛恨情緒嗎？能做什麽？控制他們自殺，還是別的什麽？無所謂了，雖然今天不是原野的祭日，但把你送下去陪她，或許她會開心點。”
白毛青年忽視腳底下氣急敗壞的怒吼，幾發“蒼”在指尖閃爍，他擡開腳離開時，那個大腦袋已經炸成灰了。
有血液能活？他把血液全部蒸發，看它怎麽活。
“滿足你的願望了，原野，送它下去陪你了。”
橫濱，小花園。
雖然早就預料到事情的結果是一個世紀大悲劇。
但還是沒想到，比他們想象中還要更讓人難過。
與謝野晶子眼角帶淚，連忙擦去，明明才幾天的交情，為什麽她會令自己這麽難過呢？
抱著薯片的江戶川亂步早就把薯片放到一邊，努力地讓自己接受這個他看到中途就推理出來的結局。
當成一場電影看看就過去了，或許能行？
行個鬼！！他根本也接受不了原野鹿這樣的人死的那麽淒慘！！甚至還被世界上的人冤枉辱罵了三年！！
她明明救了全部人！！！
他倏地站起來，他要去安靜的地方待會兒，海邊……也許不錯。
中原中也擰著眉頭，這是他見過最慘烈的悲劇。
心裏堵得好難受，看了原野鹿那麽久，完全像是看到老熟人死在面前。
他也快步離開，需要調整情緒。
而其他人則是難過的沈默著。
太宰治搖搖頭，閉了閉眼，感覺腦子有些刺痛，沒人想看到善良向上的人走向這種結局。
他能接受自己的死亡，但是……原野鹿，想活的人為什麽不讓她活呢？
雖然這個世界很垃圾，他有時候也覺得她離開了也好，不需要再看到那些厭惡的人。
但她想活啊。
她只是想活下去啊。
這個世界對她太殘忍了，他也安靜地離開，或許今天，海邊上會有很多來祭奠她的人，他遠遠望一眼，當看個老朋友吧。
米花町，咖啡廳。
幻境結束的一瞬間，窗外真正的陽光透過窗灑進來。
暖意融融，但餐廳裏的人心如冰窖。
死了。
原野鹿就這樣死了。
原來她是這麽死了，她是死在海裏，而且死得很淒慘，到死都被誤會著她是個世紀惡人。
她明明是救世者，怎麽最後被世人誤解成為毀世者呢？
不用想，就知道現在網絡上全是懺悔道歉的言論。
可那個需要被他們道歉的人已經聽不到了，也不在乎了。
松田陣平：“……”明明結束了，但是他卻一直看向蔚藍的天空，似乎要把屏幕盯回來。
雖然早就接受了原野鹿的死亡，但是現在親眼看到她的死亡到底還是覺得胸悶氣短。
青年整個人怔在原地。
“……跟我去看看她吧。”降谷零拍了拍松田陣平，拿著車鑰匙，走出咖啡廳。
他看見大批大批的人似乎也在趕往原野鹿死去的那片大海裏。
之前激情辱罵她的是他們，現在因為愧疚和感激去祭奠她的也是他們。
人類的情感多樣豐富，原野鹿，你如果看到，心裏是否會安慰一點？
身後幾個同伴追來。
萩原研二：“去看她，不買束花嗎？”他指了指附近的花店，那裏人潮湧湧，幾乎人手一束白色雛菊，或是白玫瑰。
街道上，沒有人的臉上是有笑容的，甚至有人在抽泣，原野鹿好像在人們的心裏又死了一次。
只是這一次，沒有罵聲，人們只會為她感到惋惜心疼和愧疚。
時間還在走，世界上的人還在繼續平靜的生活，但是大家的心都因為死去的少女缺了一個角。
永遠會因為她的死亡而遺憾。
原野鹿成為這個世界上，每個人聽了她的名字都會沈默嘆氣的一個傳奇。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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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完結了！！感謝大家陪伴小鹿走完全篇！！接下來還有一章整合番外，不看的寶寶不要買錯了哈
最後，完結留言有完結紅包謝謝大家看到這裏！！感謝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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