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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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酒鬼子法力的防護罩,無盡的吸力不斷地從一個方圓幾丈的圓形通道湧出。玉笙被快速吸入到這個圓形通道裏。

飛行的速度幾乎接近了光。

玉笙別說感到嘔吐了,連五感都快喪失了。

盡管她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用念力盡力抵禦著。但玉笙的耳鼻、骨骼關節處還是漸漸滲出了血。並且越往前沖,血越多。不過兩秒就整個變成血人了。

懊悔的酒鬼子連酒罐子都扔了,火急火燎地順著通道追進去,突然見到前方一道暗淡的紅光閃爍。他加快速度向前飛行,追上了玉笙,一下子揪住她的領子。

……

虛空傳送門的傳送陣之中,酒鬼子正托著下巴,一臉懊惱地等待著傳送結束。他看著手裏拎著的已經糊成一坨的馬賽.克物體,手指冰涼。

喝酒誤事啊。他該怎麽跟師傅老人家說,他把一個普通人扔到時空隧道裏,中途還松了手?

要是小家夥死在時空隧道裏…酒鬼子打了個寒戰。

……

傳送大廳中央畫著一座巨大法陣。整座法陣渾然一體,根本看不出陣紋的排列順序,只是偶爾會有蘊含空間奧義的流光一閃而逝。

毫無意外,就是可以橫跨小世界的虛空傳送陣。

陣前的不遠處擺著一張桌子,卓不凡正臨時代替宴長老在這裏值守。

他趴在那裏,無精打采地嘆了一口氣。

卓不凡一想著那困難無比的內門考核,以及師傅對他的厚望,就內心裏深深嘆了口氣。

突然——

大廳內一陣光芒閃爍,空間本源波動的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然而奇怪的是,下一秒並沒有任何人從傳送陣出來。

“咦?”

卓不凡一臉懵逼看著大廳的中央那座玄奧至極的巨大法陣。片刻後,他突然感覺旁邊有細微的呼吸聲傳來。

好像是有個人坐在他旁邊?

這個入門還沒有幾年的天才小弟子,第一時間還是入鄉隨俗地想到了爺爺奶奶講的鬼故事,嚇得臉色都變青了,趕緊轉身看看是什麽東西。

“!!!”

“我的媽呀!”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搞了半天是渾身是血的玉笙正坐在卓不凡的身旁。或者說是被傳送到了他身旁的位置。

當看到身旁頭發糊了一臉看不清模樣的已經昏死過去的小孩以及滿桌子血跡時,卓不凡明顯驚了一下,似乎全身寒毛炸起。

三秒鐘之後,他眼皮向上一翻,暈了過去。

就在這時,虛空傳送大陣所在的大廳內閃過一道強光,酒鬼子的身影漸漸出現在臺子上。

酒鬼子一出現,就在搜索小師妹的影子。當他看到大廳內顯然被玉笙嚇得不輕的小弟子,眉間露出一絲苦惱和好笑。

這是,買一送一嗎?

……

初春,冰雪消融,天空也時不時斷斷續續地下起茫茫下雨。每年的這個時候,溫度甚至比寒冬還要更冷上幾分。

“賣糖葫蘆嘍~”

“客觀,糖人捏一個不?”

“剛出爐的包子,剛出爐的!”

聽著周圍街道的喧囂聲,玉笙裹著藍色的棉襖,哈了一口氣。

她仰頭望著只有一個太陽的天空,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一切都顯得那麽熟悉。那麽像異形還沒有爆發時,她住的那個地方。

但穿著古色古裝的人們、樓蘭溝壑、屋檐走壁,卻無一不在提醒玉笙,這已經不是她前世那個世界。

她已經徹底離開了地球,來到了全新的地方。

“大爺,來一串糖葫蘆吧。”玉笙拿出了酒鬼子之前留給她的銀錢。

“好咧~保證好吃,小家夥!”老大爺笑瞇瞇地從上面摘了一個通紅剔透的山楂串,遞給玉笙,又找了一些錢串給玉笙。“你在這等誰咧?在爺爺這坐一會吧。”

“等朋友。”玉笙擺擺手,叼著糖葫蘆串,哼著歌四處在胡同裏瞅來瞅去,等那個和她差不多同齡、教會她很多生活常識的小孩來。

“謝謝爺爺。”

待在這慢節奏的世界修養的三個月來,玉笙的氣質也是有了一些變化。她的神色之中,那股對人命生死的算計和冷漠淡了一些,反而多了一絲從容淡泊之色。

顯然,這與世無爭又沒有緊迫感的日子,對玉笙性格影響還是很深的。刻意引導之下,已經漸漸的養出了前世沒出事之前才會有的那一絲溫暖的氣質。

“行文兄,咱們走吧。”卓不凡從宗門的方向行了過來,口中呼喚著玉笙的名字。“我帶你去參加外門考核。”

今日也是他參加內門考核的重要日子,卓不凡專門穿著了一身青色修竹紋的棉襖,胯.下還裝逼的騎了一匹矮矮的小母馬,腰間更是別著一柄不倫不類的泛著寒光的匕首。

“大爺,我走了。糖葫蘆很好吃,謝了!”

玉笙沖老大爺一笑,在老大爺的攙扶下,爬上了卓不凡帶過來的另一匹的棕褐色小馬,再度沖老大爺一笑,策馬轉身。

然後在爺爺笑瞇瞇的意味深長的眼紋中,駕馬離去,消失在了大道之上…

……

“這麽多人嗎?”當來到宗門集合的碼頭之時,玉笙倒是有些吃驚。

放眼望去,在這碼頭聚集的人恐怕四五千不止!年齡最大的都不超過十八,每個人都器宇軒昂英姿颯爽地騎在馬匹上,談笑風生。

“玉霞天宮本來就是東大□□大宗門之首,方圓幾百萬裏皆是我宗管轄範圍內,你不知道嗎?”卓不凡騎著馬,踱了幾下,解釋道。

“只要除魔道者以外,能在十八歲之前悟道脫凡,無論大道還是小道,無論散修還是名門都可以參加天宮的外門試煉。”

“而只要不超過二十歲,達到築基修為的,皆有機會入內門,得到更好的資源培養…久而久之,慕名而來的人自然越來越多了。”

玉笙點點頭了然:也就是玉霞天宮和華夏是差不多的教育方式。以人口基數為優勢,將成績不同的人分班培養。

但好就好在它是面向地域內所有人的,而且一開始沒有門第之分,只講天資,能者為先。這也是很多凡人願意加入玉霞天宮的原因。

當然,絕對的公平是不可能的。

名門畢竟是名門,那些孩子從小就可以泡在藥罐子裏長大,自然達到的成績和這些沒有資源的小孩相差較遠。

無所謂公平不公平,畢竟投胎也是個技術活…人家老爹牛逼,自然起步也比別人早。這便就是這個世界的公平。

當然,如果你是絕世妖孽,不靠任何修煉資源,修行到了築基…那情況自然又不同了。甚至是宗門也會給你絕大的資源傾斜給你,這樣起步也不算太低。

畢竟一切還是看你自身的潛力。潛力高,自然家族宗門都會培養你。沒潛力或者自甘墮落,那對絕大多數人所謂的公平,對你就不是了。

“不凡,我就在這排隊嗎?”玉笙觀察了一下前方長長的隊伍,扭頭又看了看海面上浩浩渺渺掛著通往登天塔旗子的輪船,隨意問道。

“對,咱們到這裏就要分別了。你去參加外門考核吧。我也要去登浮雲舟了。”卓不凡邊說邊眼神在人群中搜索著什麽。

不一會,他目光一亮,急匆匆道。“考核之後見,行文!”

玉笙看著卓不凡駕馬遠去,略微揚了揚略顯鋒利的眉尾,也不說話。沈默地排在了隊伍最後面。

……

“還是沒找到嗎?”

李嘉文靠在漫長的醫院走廊,目光失望地看著-焦急得快哭了的玉鳳一家,以及不知道該擺出如何表情哄人-尾隨在那一家身後的趙岳陽。

醫院的瓷磚白的透亮,白的反光……相似的場景總是那麽漫不經心的,令人心酸的敲開她以為曾經會淡忘的記憶。

那也是個冬天。她以為的,那個書裏會帶著一身榮光,腳踩七彩雲朵的還是高中生的男主角突然消失了。

早上出門時,她和葉行文分別。他一臉漫不經心的優雅,但直到深夜的時候,警察來敲門找他的父母,說是他是超能力覺醒者。

說葉行文在殺死全校師生後,畏罪而逃。

她飛遍了一個個城市,在那微弱的感應下,趕到那個偏僻的小診所時,他的右眼眶只剩下空洞的黑漆漆一片,身上也插滿了管子。

醫生給他的父母和警署說,他是被激憤的人群挖去了右眼,頭部也遭受了劇烈撞擊。根據他身上的槍傷和傷口判斷,可能是遭遇了不止一次的襲擊。

事實上,葉行文當時是奔逃中,被相熟的同四合院的人暫時收留,但害他再次奔逃、挖去他右眼的也是他那所謂的親屬。

普通人對覺醒者的恐懼和積怨,足以讓父子反目、大義滅親,也足以讓葉行文眾叛親離。

被熱心的人舉報後,本應該在未來呼風喚雨的男主角以殺.人犯的身份,關押了起來。沒有人為他申辯,連最親的人都拋棄了他。

所以對只是一只烏鴉的李嘉文來說,葉行文昏迷不僅是讓她對這個陌生的世界更加陌生,還讓她對未知的未來更加恐慌。

試問,當穿書者沒有先知的優勢,她還剩什麽?

連眾星捧月的主角都被擼去了光環。那無人可聊的她是對未知的情節恐懼多一點呢?還是對自己悲哀多一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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