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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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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黎思晗的耳根和脖頸也跟著泛紅。

她語氣有些不自然:“那我先去車裏換。”

宗燃點頭:“我在外面,你換好叫我。”

黎思晗快手快腳進入車裏,很快把車內遮擋簾都拉上。

後知後覺才想到,其實也沒必要讓宗燃呆在外面,直接叫他閉上眼睛別看就行了,宗燃不是那種會偷看別人換衣服的人。

但這個時候叫他坐進來,就會顯得很奇怪。

就像是,某種邀請。

即使不奇怪,她也會覺得很拘束、尷尬。

雖然宗燃不會看,但是他要是坐在車裏,存在感會很強,在他面前換衣服……

不知道為什麽,想到這個畫面,黎思晗的臉更燙了。

她揉了揉臉,打斷自己的思緒。

濕衣服粘在身上也不舒服,還是趕緊換掉比較好。

沒一會,黎思晗打開車門。

準備學宗燃呆在外面,等他換好再進入車裏。

哪知宗燃阻止了她。

“沒事,你就呆著吧,換個上衣而已。”

黎思晗“哦”了聲。

沒好意思看他。

剛才黎思晗找睡衣的時候順便把宗燃的也拿出來,放在車座上。

宗燃坐進車裏,看了眼黎思晗,提示道:“我開始脫了。”

黎思晗目不轉睛:“你脫啊。”

於是他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美好的身材,包括但不限於線條流暢的腹肌,Q彈的胸肌……

黎思晗看完會發出感嘆:“好帥啊!我能摸一摸嗎?”

然後他說:“可以。”

……

宗燃在腦海裏做如是設想。

但現實裏。

黎思晗立刻轉頭看別處,兩眼放空。

宗燃盯著她,一時間沒有別的動作。

其實他有點矛盾,一方面希望可以在她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健身成果,一方面又怕她真的看,那樣他會很害羞。

所以他才會提醒她說,他要換衣服了。

但她真的不看了,宗燃心裏莫名有種挫敗感。

她都能在沙灘上看排球男!看一眼他怎麽了?

宗燃糾結兩秒,還是開口:“你其實可以不轉頭。”

黎思晗懵了下,沒把頭轉回來:“為什麽,你不是要換衣服嗎?”

“對。”宗燃試圖理直氣壯,“你可以看我換衣服。”

“?”黎思晗這下轉過頭來,匪夷所思地看著他,“我又不是流氓,看你換衣服幹什麽。”

宗燃對答如流:“怎麽能說是流氓,我們結婚了呢,你看一眼自己老公的身材怎麽了?”

黎思晗睜圓眼睛,感覺自己要炸毛了。

他怎麽能如此自然地說出“你看一眼自己老公”這種話,那種像螞蟻在爬詭異的情緒又翻上來了,黎思晗受不了,有點想跑。

但要是真跑了,宗燃的詭計不是得逞了,那可不行。

“神經。”

黎思晗指了指睡衣。

“你趕緊換吧!別耽誤小狗看醫生。”

宗燃不情不願地哦了聲。

窸窸窣窣地開始換衣服。

黎思晗繼續轉頭,兩眼放空。

只是他換衣服的聲音在她耳朵裏放大,黎思晗甚至能想象到他到了哪一個環節。

要命了,為什麽越聽臉越熱。

黎思晗擡手揉了揉自己的臉頰,內心抓狂。

都怪宗燃!

但是他最近怎麽回事?怎麽感覺他沒事就愛開這種玩笑,弄得有時候他們相處起來好尷尬!

·

總之,小狗順利到醫院做了檢查。

醫生說它沒有太嚴重的問題,只是餓了一段時間有些營養不良、脫水。再加上毛發很久沒打理,打結很嚴重,還悶出了皮膚病,需要剃毛噴藥。

黎思晗和宗燃放心下來。

只要不是治不好的病,總能慢慢恢覆過來。

小狗放在寵物醫院觀察治療了好幾天。

同時,黎思晗和宗燃也在思考小狗的去處。

本來是打算把小狗放在粒粒島養,但黎思晗覺得撿了就要負責。它都已經被人遺棄一回了,再把它丟在他們一年來不了幾回的粒粒島,不久等於又把它遺棄了一回。

於是,他們把小狗帶回了宜江,並正式給它取名為蛋妞。

雖然名字有點土,但也是他們幾個共同思考出來的結果。

張樂顏說名字越土越好養活,原本想叫她鐵妞。

黎思晗說鐵這個字不好,它曾經被鐵鏈拴住,還是不要取這個字。妞字保留,因為小狗是只一歲多的妹妹狗。

至於要叫什麽妞,他們真的討論了很久。

最後用上“蛋”,是希望小狗能被他們養得白白胖胖,像顆水煮蛋。希望小狗今後的人生像水煮蛋一樣圓圓滿滿。

蛋妞。

土是土了點,也算是寓意祝福滿滿了。

黎思晗在小綠書上做了很多攻略。

大家都說養大型犬不容易,尤其是流浪過的。

可是蛋妞還好。

剛開始可能還是沒安全感,怕被遺棄。總是躲在家裏的角落裏,表情和眼神也可憐兮兮。

為了盡快讓它適應,黎思晗和宗燃這段時間一下班就回家陪它,努力多跟它互動玩耍。

功夫不負有心人。

慢慢地,蛋妞願意在家裏奔跑打滾了,狀態活潑開朗很多。

剛來的時候活動範圍只有一點點,後來擴大到整棟樓,再後來敢在別墅的院子裏亂跑,最後願意跟著他們出去散步活動了。

比起其他小狗,蛋妞的適應脫敏過程可以算是很順利了。

看到蛋妞這樣,黎思晗和宗燃莫名有種養娃成功的欣慰和幸福。

這天吃完晚飯,兩人又拉著蛋妞出門。

蛋妞的進步很大,之前它總是不願意走遠,現在可以了。不僅可以了,它昨天還交到了好朋友狗。

很巧的是,今天它的好朋友狗也這個點出門散步。

兩只狗大老遠就看到了,使勁奔向對方。

好朋友狗的主人是一對情侶。

昨天黎思晗跟他們聊了會,今天一碰面,他們就很熱情地打招呼。

“晚上好啊!蛋妞爸媽。”

黎思晗被這稱呼叫懵了。

一旁的宗燃倒是回應得積極:“晚上好啊!飽飽爸媽!”

黎思晗:“?”

他怎麽適應得如此絲滑,不僅絲滑,他還跟人家熱聊上了,好似互相認識了好多年。

宗燃:“飽飽這毛發真漂亮,有珍珠毛嗎?”

飽飽爸積極搶答:“有!這會光線不好看不大出來,白天在陽光下那叫一個漂亮,我拿照片給你看。”

說著,飽飽爸便掏出手機,翻出幾張照片:“吶,新鮮的圖!它下午曬背我剛給它拍的,是不是泛著金光?你看這實況圖,是不是毛發波光粼粼?”

“哇塞!你把它養得很好啊!”宗燃拉了拉黎思晗袖子,“蛋妞媽,你也來看看。”

蛋妞媽?

黎思晗被這詭異又肉麻的稱呼訂在原地。

宗燃看她沒反應,又拉了她一下。

黎思晗擡眸跟他對視,他的眼神明亮而幹凈,表情很單純,似乎沒覺得這個稱呼有什麽問題。

也許是有了小狗,他愛心過度泛濫,沈浸式帶入蛋妞父母的角色了吧。

看他如此自然,黎思晗沒再多想,也湊過去看。

“好有光澤,可以問一下你們平時給它吃了什麽嗎?”

“給它吃魚油!我們加個微信。”飽飽媽打開二維碼,示意黎思晗掃她,“我發鏈接給你,你們蛋妞應該也能吃。”

“我們蛋妞這毛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長好呢。”宗燃彎腰順手摸了摸蛋妞,蛋妞高興得尾巴直搖。

蛋妞跟好朋友狗玩了會,好朋友狗就回家了。

黎思晗和宗燃帶著它繼續散步。

蛋妞乖乖走直線,速度不快不慢。

有晚風吹來,樹上的小葉子被吹落,搖搖晃晃往下墜,掉落到它腦袋上。蛋妞毫無直覺,還傻傻地往前走,模樣十分可愛。

黎思晗沒忍住,打開手機相冊,給蛋妞拍照。

自從養了蛋妞,手機了多了好多好多小狗的照片,每一張她都很喜歡。

其實那些都不是最可愛的,每次她發現蛋妞有可愛瞬間想拿起來拍照時,都會來不及。等她打開相機,蛋妞都不是剛才的動作了。

現在倒還好,拍的時候樹葉還沒從蛋妞背上掉下來。

拍完照,黎思晗正在欣賞。

旁邊的宗燃忽然開口:“蛋妞媽,照片也發給我看看唄。”

黎思晗再次被這個稱呼擊中。

說它有問題吧,確實是很怪異。說它沒問題吧,硬算起來她也可以是蛋妞媽。

感覺哪哪都很別扭,黎思晗沈默著,把照片發給了宗燃。

發完她才意識到,問題在哪裏。

問題在宗燃那裏!

如果沒有蛋妞爸,別人單獨叫她蛋妞媽,她當然欣然接受。

但是現在多了個宗燃,她跟宗燃就直接成了爸媽。

因為跟宗燃湊對了,所以體感才那麽奇怪。

黎思晗因為這個稱呼,腦袋都要轉不過來了。

她也可以不讓宗燃做蛋妞爸,可蛋妞是她和宗燃一起救的,整個過程宗燃也付出了很多,她總不能剝奪宗燃的勞動成果。

“你把蛋妞拍得真好。”

宗燃對照片做如是評價。

黎思晗被他的聲音拉回神,看了看宗燃,又看了看蛋妞。

“你對‘蛋妞爸’這個稱呼有什麽看法?”

“我覺得很好啊,成為蛋妞爸,我很高興。”

黎思晗沈默了。

很明顯,宗燃說的不是假話,能養蛋妞,他很幸福。

見她沒說話,宗燃眉毛耷拉下來,眼皮低垂。

“怎麽了?你不想讓我做蛋妞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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