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將我深埋(完)

關燈
第79章 將我深埋(完)

天幕黑沈沈的, 它已經被撕裂,巨大的裂縫將滿月從中割開,像是荒廢劇院中殘破的幕布, 而從裂縫中,傾倒出的是冰冷的天河水。

它們徹底撕開了天幕。

嘩啦。

暴雨突然就落下了。

水霧彌漫,眼睛能看見的景象全部被轟然的雨水割裂, 哪怕彼此間距離如此之小, 也僅能看見模糊的影子。

沢田麻理徒勞地按著哥哥的胸口, 燃燒的火焰在雨中搖曳, 明亮堅定,卻拯救不來綱吉的生機。她的心臟抽痛,那是雙生子的某種共感發生了作用, 她還能感受到有什麽東西已經從哥哥的身上剝離, 順著他們相觸的地方流淌進自己的身軀,也正是這些東西,讓她的絕望越發深重。

“哥……哥……”

不行,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

好可怕, 好恐怖,不可以。不可以。

……以前是不是也發生過同樣的事情?

她的哥哥死去了。她在乎的人一個都沒活下來。

好恐怖, 不可以。她無法接受。

為什麽死去的不是她, 而是哥哥呢?

『抱歉……』

一片空白的腦海中, 有誰的聲音跨過了時間的長河傳來。

好耳熟的聲音……

『兄長死了?』

這好像是她的聲音。

『……是我殺了他。咳、咳咳, 真的很抱歉……我先告辭了……』

是誰在道歉, 他好像傷得很重……很讓人擔心……

『不、不許走。』

那是言靈嗎?

『請不要、再讓我失去另一位兄長……』

『……我會努力的。別哭……繪——』

那莫名熟悉的人還未喊出名字, 虛幻的聲音和模糊的景象就都消失不見, 麻理倏然回過神來, 眼睛重新聚焦, 現在切實在她眼前存在的,是自己的哥哥,沢田綱吉。

哥哥的氣息在減弱,為什麽、為什麽大空之炎只能減緩沒法治療,為什麽她的言靈在這裏無法作用……!

“不要死,哥哥——!”

接近失聲的呢喃在雨中破碎,麻理呆呆地跪坐在哥哥身邊,手上依舊維持著試圖維持生機的那股火焰,人卻已經像是一尊石像。

“看見了,”五條悟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我看見了……力量的融合……啊啊,真美麗……”

麻理擡起頭瞪向他,雨水砸在她的睫毛和眼睛上,很疼,但和哥哥的痛苦相比不值一提。

五條悟手上的血已經隨著雨水淅瀝瀝地落進地裏,他藍得詭異的六眼直直註視著麻理和綱吉接觸的地方,混沌龐大的力量正是從那裏流轉到麻理的體內,和聯通的共感一起,讓麻理無力地認知到她的哥哥正在死去。

“你是誰。”

麻理問,但似乎也不想得到什麽答案。

眼前的這個五條悟,不需要超直感,她都知道這絕對不是她認識的那個臭屁少年。

“是五條悟哦。真過分啊,居然否認我是誰。”

五條悟吃吃笑著,右眼中有紅色的符文流轉。

“你到底想做什麽。”麻理語調平平,她的感情在逐步流失,“你不是悟。”她篤定地說。

五條悟半蹲下來,靠近了兩兄妹,註視著麻理已經偏向金色的眼眸,然後很實誠地回答了她:“當然是為了讓雙子的力量合並,只要他活著,你的力量就永遠只有一半。”

“那樣的話,就什·麽·都·拯·救·不·了。”

那為什麽……死的不是我呢?

麻理怔怔地想著。

『為什麽,死的不是你呢?』

和她一模一樣的聲音也如此說著。

嗡嗡。

嗡嗡嗡。

是很細微的聲音,只是聽到,就能判斷出這是甲蟲振翅的聲音。

很奇妙,哪怕在這暴雨中,哪怕這聲音是如此的輕微,它依舊清晰無比。

從五條悟身上傳出來的,正是這種甲蟲振翅的嗡嗡聲。五條悟皺起眉,在濕透的衣服上摸索著,摸到了垂掛在腰帶上的禦守。這是前幾年從鏡中世界出來後麻理給五條悟做的,裏面放著那枚五條悟從鏡像麻理那裏得到的金甲蟲。

金色的甲蟲在過去一直像枚標本一樣沈寂著,如今它卻在禦守裏蘇醒,並且正在從禦守的開口裏探出一截來。

五條悟臉色大變,他側身飛速扔掉禦守,在厚重的雨幕下卻沒能飛得多遠。泥濘的地面蓄著水窪,折射的光景在金甲蟲的嗡鳴下,扭轉了鏡像與現實的邊界。

“為什麽,死的不是沢田麻理呢。”

五條悟聽見沢田麻理在說。他看過去,看見麻理的眼瞳中翠綠蔓延,在燦金的底色下如沙中綠洲,而原本棕色的發絲中也夾雜了雪白的部分。

這幅模樣……分明是鏡像世界的沢田麻理——!

與此同時,沢田綱吉渙散的眼瞳也蔓延出來一片血色,這血色在他的眼中擴散,最後將他的瞳色染成深紅,瞳孔也像蛇一樣豎著。他的眼珠轉了轉,手掌握上了依舊按在他胸口處燃燒著死氣之炎的妹妹的手腕,同樣高純度的死氣之炎也在他的手中點燃,混合著反轉術式的咒力填充進他胸口的空缺中。

沢田麻理對火焰的輸出沒有終止,用咒力凝成的半圓屏障在他們的頭上遮擋了落雨,她的雙手被哥哥包裹著,被雨水稀釋的血糊得到處都是。

“沒、沒事……的……”

沢田綱吉說話並不順暢,每說一個字都會往外吐出一口血,現在完全是死氣之炎和反轉術式在吊著他的生命,他費力地朝妹妹露出一個微笑。

沢田麻理深呼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吐出。

【治愈】

她慎重地、對著沢田綱吉說。

血肉蠕動,無法抵擋的言靈之力和著反轉術式一起補充了缺失的部分。沢田綱吉的臉色依然蒼白,卻開始有了點血色。

在夜幕之上,不可見的滿月之中,似乎有誰輕笑一聲。

“五條……悟。”

沢田麻理終於放開手,又擡起眼來,濕透的劉海黏在她的臉上,她那看向五條悟的目光黑沈沈的,映照不出任何東西。

“嗯,怎麽?”

五條悟依舊維持著半蹲的姿勢,他微笑著歪頭,然後楞住,愕然地低頭看向自己。

“呃、!”

沢田麻理還沾著哥哥鮮血的手已經穿過了他的胸膛,咒力將阻擋的一切都毀滅殆盡,而在他胸口所呈現的景色,正是恍如數分鐘前他對沢田綱吉所做的一樣。

“你怎麽對我哥的,我自然怎麽對你。”沢田麻理平靜地說,“誰也別想打我哥主意。”

她慢條斯理地抽出手來,在五條悟的衣擺上隨意擦拭著,雖然也擦不幹凈,不過聊勝於無。

“咳、噗呃!”

五條悟弓起身來,大片大片的血從他的胸腔中湧出。沢田綱吉的手就在這時伸了過來,按在了他的傷口邊緣,咒力運轉,給他使用了反轉術式。

因為在鏡像世界中也經常受傷,為了不讓妹妹擔心,他的反轉術式非常熟練,但出於某種限制,他只能緩慢地治愈著對方。大量湧出的血已經將濕漉漉的五條悟染成了血人,可惜的是反轉術式也無法再生已經失去的器官,五條悟只是在茍延殘喘。

“你居然、還會救我?”五條悟斷斷續續地嗤笑出聲,只能說咒術師的事不能較真,難以想象心臟受損甚至牽連到肺了他還能說話,“你是什麽聖人嗎?”

“我救的不是你。”臉色好上不少的沢田綱吉接住他就要徹底倒下的身軀,“是另一個五條悟,那是個好孩子。”

他不容置喙地說:“把身體還給那個孩子。”

“呵呵、”五條悟笑起來,“好啊,但他會怎樣我就不知道了。”

『盡情感受這地獄般的現實吧。』

在對意識中的另一個人說出詛咒般的低語之後,五條悟幹脆利落地放棄了對身體的掌控權。

發覺抱住的少年已經失去意識,沢田綱吉看向了妹妹。

沢田麻理抿著唇,對五條悟釋放了言靈,又摸了摸那頭濕漉漉的白發。

“這不是你的錯。”她低聲說著,手掌按上了自己的喉嚨,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手指逐漸收緊了。

沢田綱吉按住她的手腕,低聲祈求:“別這麽做……我接受不了的。”

那仿佛是句雙關。

“……”沢田麻理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妥協了,“我聽哥哥的……”

沢田綱吉揚起笑容:“謝謝。”他頓了頓,又說,“我們回去吧……?”

“嗯。”

在離去之前,她看向被雨霧遮掩的遠處。這點視覺障礙對她來說不算什麽,她能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裏,靜靜地註視著這邊,他撐著一把繪有游魚的巨大和傘,那游魚的浮世繪正是由過去的她親手繪制。

“真好……哥哥在,你也還在……”

她近乎無聲地呢喃。

咒力屏障被撤離,大雨再次落下。

“真有趣,這一幕真是太有趣了!下次再一起玩吧~我們四個一起~!”

孩童的聲音不知何時連同泡沫破裂的輕響一同隱去了。

麻理從巨大的空茫和混亂的記憶碎片中拉回自己的意識,嘩啦的雨聲告知她回到了現實。一旁的綱吉靠著她的肩膀,眼睛閉著,但是呼吸平緩。她結實地松口氣,然後又看見一身血的五條悟,同樣閉著眼睛,呼吸卻比綱吉弱上不少。

這是……發生了什麽事?

遠處,不知道已經在那裏多久的人見麻理茫然地擡著頭左顧右盼,才撐著傘擡腿快步走了過去。

“麻理。”

今歲將和傘側過去,輕聲呼喚著她。

「……老師。」麻理剛一開口就發現她的話語又變成了言靈,這才發覺禁錮已經消失,他們徹底脫離了那個不知是領域還是異空間的地方。

她於是又閉上嘴,只用一雙眼睛去看自己的老師。

“已經沒事了。”今歲摸了摸她濕漉漉的頭發,先前看見的雪白挑染已經消失不見。他按下疑惑,耐心地安撫著弟子。

麻理眨眨眼,露出了將哭未哭的表情,然而安心下來的結果就是再次失去了意識。

今歲接住麻理以及被她牽連倒下的綱吉,看向了正在睜開眼睛的五條悟。

他註視著少年那依舊有著咒文痕跡的右眼,猶疑又擔心地問:“……你還好嗎?”

五條悟盯著麻理和綱吉在想著什麽,他聽到今歲的問話,也只是疑惑地歪了歪頭,數秒後才註意到今歲的視線。

他沈默了一下,才開口說話:“幫我個忙吧,詛咒師。”

這是轉性了?居然會開口讓他幫忙。

今歲很是驚訝,接著問:“需要我做什麽嗎?”

五條悟指了指自己的右眼:“解決這個。我對咒文的了解沒你深。”

“好。”

那段咒文很覆雜,和五條悟的咒力牽連也很深,盡管和他的咒力同出一源,但一些巧妙的設計也讓五條悟無法掌控這些咒文。哪怕對專精咒文咒術的今歲來說,也花了好一段時間才徹底解決掉它們,還順手給他弄了點保護性咒文,避免小少爺再次中招。

感覺到右眼確實回到自己的掌控,五條悟閉了閉眼,又睜開來,蒼藍的眼睛一如既往,只是眼睫還在滴水。他伸出手,打算做些什麽,卻看到血水沿著皓白的手腕向下蜿蜒,他楞了楞,又隨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挑了塊還算沒被汙染的地方抹掉血跡,才再次伸手,拍了拍綱吉的發頂又摸了摸麻理的頭發。

最後他收回手,看向今歲。

“準備的生日禮物我放在工藤家的客房裏了,你幫我拿給他們吧。”他說著,撩了把濕透的額發,又看了眼沢田兄妹,接著又在四周搜索著,撿回了那個還趴著只金甲蟲的禦守。

五條悟捏了捏金甲蟲,引來對方不滿地振翅,於是他就從善如流地將它塞回禦守裏,又將禦守攏在手中。

今歲挑起眉:“你不親自送給他們?”

“不了。”五條悟撇下嘴,“我不覺得他們還想見到我。”

他對昏迷的兩兄妹說:“生日快樂。”

說完後就在今歲的註視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像是被拋棄的濕漉漉的小貓。”

來得晚只看到五條小少爺離開背影的神崎修一銳評。

今歲扭過頭去,看見咒靈已經站在一米之外了,而reborn正在遠處趕過來。神崎修一看了眼兄妹身上和身下的大量血水,沒做出什麽評價,也沒有什麽意外的情緒。今歲了然地瞥了他一眼,然後向趕來的reborn簡短地解釋了一下,沒說他之前看到的糾結景象,只是說他們遭遇了強敵,於是變成了現在這淒慘的模樣。

“沒有受傷,也只是看著淒慘。”神崎修一簡略查看過後說,“得先給他們換套衣服,不然得嚇到工藤家的人。”

reborn擰起眉,也憑借自己的觀察得出了同樣的結論。

只是……

“一點傷都沒有……”

“沒傷是好事啊,這位教師先生。”將傘暫時遞給今歲,神崎修一抱起綱吉,在即將拿回傘的時候被reborn接過給他撐著了。他看了眼reborn,微笑著道謝,“謝謝。”

今歲則一手撐傘,一手單手抱起麻理,在茫茫雨幕中歪頭。

“……路怎麽走?”他疑惑地問,“還有,現在什麽時候了?”

神崎修一涼涼地說:“午後兩點,只是突發大暴雨才看起來像晚上。”

“內外時間果然不一致嗎……”今歲低聲說著,然後看向咒靈,“你怎麽和reborn先生一起過來了?”

神崎修一看了眼給他撐著傘的reborn:“找你的中途遇到的。”接著他又補充,“因為你描述過他的特征,所以能很容易就認出,也因為目標一致就一起了。”

今歲唔了一聲:“兩位互相認識過了嗎?”

咒靈說:“有喔,沢田兄妹真的是多了個很危險的教師呢。”

reborn也說:“神崎先生和你們的關系比我調查到的要好上很多呢。”

“很遺憾,關系並不好。”今歲幽幽地說,“而且這家夥還欺騙孩子們的感情。”

這家夥唉聲嘆氣:“神道沒落,為了振興神社,我也只能從小培養了。”

reborn:“……”培養誰來振興神社,彭格列未來(可能)的首領嗎?這墻角挖得有點過分了。

世界第一殺手暗暗提高了警惕。

“滾吧你。”今歲毫不客氣,“別欺騙我弟子的感情。”

“我沒有哦。”

“你有。”

暴雨一直在下,reborn帶著他們去了他來到米花町的時候就準備好的安全屋,然後又去買來了給兄妹兩人換洗的衣物,等兩人醒來後去洗漱換好。

之後是reborn詢問他們在進入迷宮之後的遭遇,礙於某些原因(也因為他們對後面的事情也處於混亂不清之中),綱吉和麻理都不約而同地做出了和今歲打掩護時同樣的解釋:遭遇了強敵,好不容易解決了,幸運的是沒有受傷。

大約四點半的時候,黑沈的天終於放晴了。神情懨懨的沢田兄妹強打起精神,回到了工藤宅之中。

屬於他們的生日宴會,即將開啟。

——盡管他們並沒有多好的心情了。

期間工藤新一還奇怪五條悟怎麽不見了蹤影,還是今歲自然地解釋說五條悟家裏有急事,只好留下祝賀和禮物先行回家。

源於他人的熱情和快樂極易傳遞,愁苦悲傷被暫時壓下,兩兄妹的笑容在聚會中也越來越多,到了收禮物環節更是止都止不住。他們玩鬧得很晚,再加上白日的事情,回到客房時已經昏昏欲睡得快要直接倒下。

咒靈在宴會後被打發回並盛町,而多出來的今歲婉拒了工藤家給他安排的房間,住進了給三個小孩安排的客房內,在收拾過五條悟的遺留物品之後,他將裏頭五條悟專門準備的禮物放在綱吉和麻理的面前。

“這是?”

綱吉好奇地問。

今歲敲敲禮物盒上的蝴蝶結緞帶,低聲說:“這是悟君給你們的生日禮物,要接受嗎?”

綱吉怔了下,手掌下意識地撫上了自己的胸口,盡管已經完全治愈,但那裏依舊能感受到劇痛的殘留。

「哥哥。」麻理擔心地喊。

“當然要接受了!”綱吉大聲地說著,又壓低聲音,“那個動手的……才不是悟。”

今歲已經聽他們說過詳細的遭遇,只是因為意識不清,後半段他們自己也不知所以然。他想了想,還是說了:“那應該是鏡像世界的悟君。”

百分百還是他認識的那個「五條悟」,鏡像世界的奧秘也很深,千年前遺留的靈魂殘骸居然成為了獨立行動的鏡像……

今歲思考著,給他們說了一下他到達後所看見的、這對兄妹所不知道的事情。而唯獨沒有說的是,鏡像麻理那試圖掐死現實麻理的舉動。

麻理或許是知道的,但這件事不應該讓綱吉也知道。今歲看了眼麻理,知道她已經意識到了。

綱吉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原來……是鏡像的我們救了我們嗎……”

言靈……鏡像的她怎麽就可以不被迷宮壓制使用言靈呢……如果她也能做到就好了……

麻理抿著唇,又想起了那應該是鏡像的自己所說的話。

『為什麽,死的不是沢田麻理呢?』

“悟……他沒事吧。”綱吉又擔心起來。

今歲安慰地摸摸他的腦袋:“那個五條悟的話,是沒有問題的。要相信他啊。”

綱吉皺了皺鼻子,還是有點擔心。麻理碰了碰那個禮物盒,又推了推哥哥。

“嗯,悟的禮物沒有不接受的道理!我們一起來打開吧!”

「嗯!」

綱吉和麻理一人一邊扯開緞帶,然後又一起打開了禮物盒。

展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條做工精致的choker:黑色的綢緞很是柔滑,正面中央墜著一顆橙紅的石榴石,白金的垂鏈在兩邊裝飾,也各自墜著銀色的星月;它的扣子和尾鏈也是白金的,尾鏈底端也有一顆小點的紅石榴石,看長度應該能垂在蝴蝶骨的位置;而它表面的緞面中還隱隱閃現了一點星河,內裏則是印刻著密密麻麻的銀色暗紋。

不,那不是暗紋。

今歲一臉驚訝:“這是咒文。”他接著又問,“可以讓我拿來看看嗎?”

麻理和綱吉都點點頭,等著今歲拿起choker仔細研究內側的咒文。好一段時間後,他放下choker,微笑著對沢田兄妹說:“悟君很厲害,這份禮物實在是太好了。難怪他說這是給你們兩人的禮物。”

綱吉追問:“是什麽咒文啊?”

今歲說:“這些咒文,能夠壓制麻理的言靈。”

而且非常強力,恐怕就算麻理成年,力量大幅度增長後也能繼續使用。來源……大概是鏡像世界的麻理吧,不、那應該是繪理子,這完全就是她的風格,簡潔、且直擊核心。

“也就是說,當麻理戴上它,就可以和他人進行正常的交流了。想要使用言靈,也僅僅是摘下它就好。”

沢田兄妹的十四歲生日,五條悟送給麻理能夠說話交流的能力,送給綱吉能正常說話的妹妹。

確實是,一份能讓兩個人都開心的禮物。

今歲看著淚流滿面的兩兄妹,輕輕在內心嘆息。

【作者有話要說】

————

是的!小麻理以後就能正常說話了!

但是小五要下線相當一段時間了!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天馬(?

————

鏡像綱吉對鏡像五說:“把身體還給那個孩子。”

今歲:(感嘆)明明自己也是個孩子,說起話來居然和我差不多

修一:獨自一人拉扯妹妹長大是這樣的

今歲:作為哥哥而言確實完爆你這個垃圾

修一:。

*註:鏡像世界中並非所有的鏡像都擁有單獨行動的能力,大多數只是單純的鏡像

————

今歲是怎麽混進弟子的客房的呢,他只是對工藤夫婦說這兩個孩子可能需要他陪著而已

優作:那對兄妹今天應該遇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只好讓那位老師去陪他們了。

有希子:今歲老師很受信賴呢,人也長得賊很好看。

優作:。(醋了)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