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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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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殿下英明。”

垂下頭的戚栩笑了笑,隨後他自然而然地接過長公主手中的銀簽,他挑起長公主,

“夜色已深,就讓微臣來服侍殿下吧。”

看著戚栩獻媚的舉動,長公主沒作聲,只是勾唇一笑,默許了他的動作。

看到這裏,月影就知道,她該離開了。

月影雖然知曉了當年的真相一事,但她很快便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與此同時,月影更加堅定了回到司清她們身邊的決心。

即使長公主是她的生母,可對她來說,司清和雲竹她們早已是她的親人。

月影這邊情況不容樂觀,而與此同時,司清那邊正生活在水生火熱之中。

·

賀府

司清雖然沒有按照姜丞相所說給下毒,但與厭從瑜商量過後,她還是趁著夜色將那些證據悄悄放在了賀太尉的書房。

可沒想到,她給姜丞相傳完信後沒有多久,出門時便碰到了前來捉拿她的禦林軍。

禦林軍將司清團團圍住,齊齊用鋒利的刀口對準了她,清澈如鏡的刀身映出司清那張錯愕的臉龐。

領頭的士兵冷笑一聲,隨後朝著身後的兄弟們擡手,兇神惡煞地對司清道。

“聖上有令,捉拿罪婦姜雪清!”

“誰敢!”

司清怒喝一聲,喝止住了那群朝她圍過來的士兵。怕是這群士兵都沒見過,這般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竟有這般的氣勢與魄力,都一時楞在了原地。

司清面對這群禦林軍毫無懼意,心下有的只是對想知道究竟是誰害了她的迫切。

縱使是在這關頭,司清依然沒有亂了陣腳,她定了定神,目光如炬地看向面前這群來勢洶洶之人。

“你們憑什麽抓我?我一沒犯法二沒叛國?罪名呢?諭旨呢?”

司清面上雖然氣勢十足,但實際心下也沒了底。

該死,竟然是誰,要除了她。

她知道,肯定是有人走漏了風聲。

院子裏都是她的人,不可能有其他人知曉此事,莫非是……

糟糕,中計了。

想起來先前自己剛剛交上去不久的密信,司清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是姜沈!他想借刀殺人,為保他的清譽,事情完成後將所有知道他秘密的人處死,不知道用了什麽理由。

可面對這群禦林軍,司清依舊不敢輕舉妄動,只是默默盯著他們。

若是她強行離開,定然會暴露了自己閣主的這層身份,畢竟區區一個丞相培養的探子面對這全副武裝,訓練有素的禦林軍,怎麽可能平安無事的逃脫。

更何況,面對這麽眾多的禦林軍,能不能成功逃出去還是個問題。

她第一時間想到了厭從瑜,可厭從瑜又被一道聖旨調去了宮中。

該死,姜沈這是故意針對她的。

想到這裏,司清不禁咬了咬牙,只能讓自己的部下她們想辦法救自己了。司清從袖口中偷偷放出記號粉。

與此同時,那領頭的士兵見自己的下屬就這麽被司清喝止住了,他臉上的神情馬上變得不悅起來,他怒斥自己不爭氣的下屬,踹了一腳離他最近的士兵。

“還楞著幹什麽!抓她呀!莫非你們怕一個婦人不成?”

“是。”

那群官兵被自己的上司訓斥,連忙像回過神來一般繼續朝著司清圍了上去。

訓斥完他們後,那領頭的官兵看著面前的司清,冷笑著道。

“罪名?呵,冒犯了聖上還需要什麽罪名麽?聖上的親口諭旨,讓本官捉拿你!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本官手下可不是什麽憐香惜玉之人,受傷也是常有的事。”

有了聖旨的加持,那些士兵們更加理直氣壯。

“老實點!還以為你是之前的誥命之婦呢!”

司清心中有怒火欲發作,可現如今也只能強行克制住,任由那兩名官兵粗暴的押住她,給她帶上枷鎖。

這過河拆橋的老東西。

司清恨恨地想著,她擡起頭,怒瞪著這些關押她的士兵。

可讓司清沒想到的是,他們居然真的有皇帝的口諭,並且面對司清的怒意,這群人絲毫沒有當一回事,紛紛嗤笑司清的不自量力。

只見那領頭的士兵朝著司清緩緩地走了過來,他手拿著冰冷的利劍,重重地拍了拍司清的臉,臉上滿是對這昔日貴女的嘲諷,毫無憐香惜玉之情。

“要怪,就怪你看了不該看的東西,”

被枷鎖套住的司清咬了咬牙,別過臉去,不欲理會這小人得志的禦林軍頭領。

那禦林軍統領見她這般傲性也不惱,只是輕笑一聲,隨後對身後的兄弟大手一揮道。

“帶走!”

更有甚者,還想趁亂伸手上來揩司清的油。

“別碰我,我自己能走!”

察覺到那人的意圖,司清猛地用鎖鏈甩開那人的鹹豬手,這兇狠的態度倒是讓那人悻悻地收回了手。

經此一事,倒是沒人敢對司清再做出什麽不好的舉動了,老老實實地按規矩行事。

司清就這麽被這群禦林軍架著關進了大牢,離開這裏之時,司清在心下暗暗祈禱著,希望她留下來的線索會有用。

大牢內

一進入大牢,司清就聞到一股陰暗腐敗潮濕的味道,像是許久不見天日,地牢地面的角落蘸著大大小小的水漬,還有老鼠蟑螂在角落爬過,發出吱吱的聲音。

偶有蓬頭垢面的犯人,見到司清這般氣質不凡之人也如他們一般落入了大牢,一個個湊著腦袋想要張望這裏的動靜。

犯人們竊竊私語,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見狀帶路的看守為顯示自己的威嚴,連忙用鞭子狠狠地抽了一鞭子地牢的欄桿,呵斥這些不長眼的犯人們。

“幹什麽幹什麽!都各自回到各自的牢房去,不許交頭接耳!”

由於司清屬於重犯,因而被關到了最深處那個單獨的牢房,暗無天日,也沒有其他人在附近。

“進去。”

在臨近去前,司清頭上的簪子也被看守們盡數摘去,進了他們的口袋,司清看著他們的這些中飽私囊的舉動,也沒有說些什麽,忍耐著進了牢房。

見司清磨磨蹭蹭的,身後的看守甚至還無情地推了司清一把,司清一個趔趄,整個人摔到草垛上,發絲都變得十分淩亂。

司清擡起頭,憤恨地看著面前的那看守,暗自咬了咬牙。

看見司清那怨恨的眼神,那看守甚至還不以為意,他指著司清的鼻子,惡狠狠地罵道。

“看什麽看,再看老子挖了你的眼睛!管你是什麽皇親國戚還是什麽各路神仙,來到大牢,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聽老子的命令。”

說完,那看守便重重地關上了牢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縱使對方這般侮辱於她,司清也選擇暫時忍耐。

百無聊賴的司清就這麽默默觀察著牢房內的擺設,畢竟進牢房,她確實還是頭一回。除了一堆草垛之外,牢房內什麽也沒有,因為她是重犯,連最基本的窗戶都被剝奪了,唯有老鼠與蟑螂作伴。

面對這一切,司清倒是沈住氣,她坐在草垛上靠著墻角閉目養神,在旁人看來,便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門外偶有路過的看守看她這般,也只當她是臨死之前嚇傻了,嗤笑一聲後搖搖頭走了。

聽見門外有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司清連忙直起身子,可她沒有想到的是,她等來的不只是厭從瑜,還有一杯毒酒。

厭從瑜就這麽站在牢房之外,他那一身整潔的官袍,束得一絲不茍的發絲,與這骯臟潮濕的牢房是那般的格格不入。

面對厭從瑜,那看守又換了副面孔,在他面前卑躬屈膝,那點頭哈腰的模樣,看得司清都嗤之以鼻。

“大人,您這邊請。”

司清就這麽默默地看著來人,她餘光瞥見厭從瑜後邊大太監端著的毒酒之時,心下已然有了不詳的預感。

果不其然,牢房大門打開,厭從瑜緩步走了進來。

司清冷眼看著走進來的厭從瑜,一言不發,倒是厭從瑜先開了口。

“我已向聖上求了一杯毒酒,算是了結你我夫妻二人的情分。”

厭從瑜頓了頓,語氣中有對司清竟然幹出這番事來的痛心疾首。

“你不該犯下如此大罪。不該企圖看那些你不該看的東西的。”

看著竟然是厭從瑜親自來給自己送的酒,司清不禁心下一冷。她擡起頭,平靜的眸子中透露出一分薄涼。

“呵,事到如今還說什麽?不過是那姜沈那膽小鬼過河拆橋罷了。有種讓他來見我!”

那眸子著實讓厭從瑜心下一驚,看著司清這略帶薄涼的眼神,厭從瑜也是心如刀絞,但是沒辦法,他也只能選擇這麽做。

他沒來得及告訴司清事情真相,只期望司清能在他的眼神中領會他的意思。

他只能賭。

司清就這麽定定地看著他的眸子,見厭從瑜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沈默不語,末了又眨了眨眸子,司清心下領會到了什麽。

不過就算她知曉又如何,人多眼雜,她也只能順著厭從瑜的話演下去。

見厭從瑜話音落下,一旁的大太監將毒酒端了過來。

“賀夫人,您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主兒,別為難咱們,請吧。”

雖然說厭從瑜請來這道聖旨,但為了防止厭從瑜節外生枝,還是得由皇家的人確認司清死了才行。

“好好好,枉我看錯了人。”司清涼薄自嘲的笑聲回蕩在這空蕩蕩的牢房之中,像是死心了一般,她奪過那杯毒酒一飲而盡。

毒酒下肚,很快便毒發。

司清捂住自己的肚子,下一秒,感覺到疼痛的她口吐出一大口鮮血,視野漸漸模糊的她就這麽倒在了草垛上,漸漸閉上了雙眸。

總管太監見司清毒發身亡,還是走上前去,用他那雙瘦削的手上去貼了貼她的脈搏,見司清脈搏已停,氣數全無,這才放下心。

他起身整理整理衣襟,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後,這才著身後的厭從瑜行了一禮。

“大人,既然事情已定。此地多有潮濕,咱們走吧。”

“有勞大人了。”

臨走前,厭從瑜不敢回頭看司清多一眼,只是和那總管太監點頭後便轉身離開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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