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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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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見司清還賣關子,姜丞相更是迫不及待地催促她道。

“哦?快細細說來。”

與姜丞相相比,司清倒是不慌不忙,她清了清嗓子後這才擡起頭,一臉正色地緩緩道。

“那賀公子賀勝奇,據說是在肅州之戰時被刺殺的。那刺殺者,好像還跟之前叛國的令家之人有關系。”

聽到這裏,姜丞相眉頭微微皺起,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收回停留在司清身上的目光,像是聯想到什麽一般,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竟有此事。”“難怪這姓賀的臉色如此不好,還大發雷霆,原來是有這般緣由在。”

姜丞相口中的姓賀的自然指的是賀太尉,畢竟他和賀太尉總不對頭,想為皇家除去這個

末了,姜丞相頓了頓,又像想起什麽似的,看向下方的司清,下令道。

“繼續留心,若有其他的情報立刻向本相匯報。”

“是。”

應聲後的司清低下頭去,末了,司清從懷裏掏出她事先準備好的文書,朝著姜丞相遞了過去。

“這是賀府貪贓的一部分證據。”

姜丞相接過司清手中的文書,攤開書卷後看了起來,果不其然,上邊記載著許多收贓的名目,可姜丞相一眼便能辨認出,這上邊的字跡很明顯是出自司清的手筆。

“這是你寫的?原本呢?”

司清點了點頭,隨後面露一分為難之色。“當時時間緊迫,清兒只能在腦海中記下這些,隨後依靠著記憶記了下來。”

司清所說合情合理,因而聽者的姜丞相絲毫未露出半分不信之色,姜丞相點點頭,隨後又像為了體現自己的關切般的追問道。“你沒暴露吧?”

“沒有。”

司清搖了搖頭,與此同時,她餘光能註意到,面前的姜丞相默默地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司清又繼續說道。“不過那賀府之人確實狡詐的很,這賬本藏身之處換了許多處,清兒也是偶然得知,只記錄下了一部分。”

雖然司清手中握著的情報不止這些,但為了先安撫這姜丞相,司清決定先拋出這一部分情報。

果不其然,見司清做的滴水不漏,面前的姜丞相也是緩緩捋了捋胡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做的不錯。”

見到姜丞相嘴角微微上揚,司清便知曉她此舉定然是贏得了丞相歡心。

末了,姜丞相頓了頓,像是做好了什麽決定一般,擡起那雙老謀深算的眸子,對著面前的司清淡淡道了句。

“你跟為父進來。”

“是。”

與此同時,姜丞相的手在書桌下的暗處擺弄著什麽,眼尖的司清雖然餘光雖然瞥到了姜丞相正欲通過開門的動作,但司清還是裝作沒看到一般,默默地低下了頭,以示尊敬。

好在不遠處的鏡子恰巧折射到了姜丞相手上開啟密室開關的動作,讓司清看了個清清楚楚。

司清暗想,既然她知曉了這進入的方法,一定親自再來此處。

機關一落,隨著密室大門緩緩打開,裏邊的全貌便展現在司清面前。

姜丞相的密室與賀府不同,沒有什麽血腥的刑具牢房,也沒有什麽滿屋子的金銀財寶,書架上邊陳列的都是一些舊物,司清餘光一瞥便知曉,其中好數是前朝之物。

見狀的司清心下憤慨之情油然而起,可她攥了攥身側的拳頭,也只是默默松開了。

——她要忍耐。

“還不快進來?”

見司清腳下步伐未動,前邊的姜丞相不禁出言催促。

雖然司清不明所以這姜丞相讓她進密室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但既然他這般催促,她還是二話沒說,調整氣息後連忙快步上前,順從地跟著他走了進去。

身後密室之門緩緩關上,而室內的司清心情覆雜。

作為探子,司清知曉不該問的不問,因而面對這般誘人的情報在前,司清也還是什麽也沒說,甚至低下了目光。

果不其然,姜丞相回頭餘光瞥見司清這般“懂事”的模樣,嘴上未曾言及半分,可臉上的神情卻顯現出他對司清此舉甚是滿意。

司清沒有開口,就這麽靜靜地等待著姜丞相的吩咐,一如她平日裏在姜丞相面前表現的那般。

末了,姜丞相從書架上取出一舊物,擡起那雙略帶些血絲的眸子,看向面前的司清,

“伸出手來。”姜丞相的聲音比起平日裏要低沈些許,仿佛是交代司清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一般,刻意壓低了些許。

司清乖乖按照將姜丞相所說的照做,她伸出手,攤開掌心,只見姜丞相將一個褐色祥雲紋的錦囊放在了她手中。

“這是?”司清擡眸看向姜丞相,眼底滿是不解。

她雖然不知曉錦囊裏的是何物,但看這姜丞相的架勢,恐怕不是什麽簡單的東西。

姜丞相捋了捋他那稀疏了不少的胡子,看著司清手上的錦囊,冷笑了一聲。

“這是前朝留下來的奇毒,無色無味,不會留下痕跡,七日毒發,殺人於無形之中。”“我要你,給賀家剩下的那兩個公子——賀永定賀從瑜下毒。”

賀永定與厭從瑜可謂是太尉的左膀右臂,沒了他們二人,必將對賀太尉造成重創。

且對司清來說,在他們二人的飲食中下毒,比起給太尉下毒應當要容易不少。

況且,用的前朝之物,就算再怎麽查,也查不到他這個今朝老臣的身上來。

更何況,此物還是他偶然從那得到的,知曉此事的人已盡數被他滅了口。

想到這裏,姜丞相眼底不僅掠過一絲勢在必得的光芒。

順著他的目光,司清看著手中的錦囊,默默地出了神。

前朝的東西這般到了她的手中,只不過是以這種形式。

竟然,還是讓她給厭從瑜他們下毒。

若不下,定然會暴露馬腳,又或者因辦事不利而受到責罰。

看來她得加快步伐了。

司清不語,姜丞相卻絲毫沒有註意到她神情的變化,還沈浸在自己鏟除□□的美夢之中。

終究還是司清率先回過神來,她垂下眸子,密室裏的燈光灰暗,黑暗下的司清眸子晦暗不明。

“是,清兒遵命。”

在司清應下後,姜丞相又緩緩踱步至書架前,他伸出手,在一排古籍中確定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便從書架中拿了出來。

他抽出一張泛黃的宣紙,卷好後交到了司清手中。

“此為何物?”

“此乃前朝留下的東西,只要你將東西放到,屆時為父帶著人馬前去賀府搜家,定然能叫他們有去無回。”

姜丞相說著說著,那張老謀深算的臉上露出幾分算計,末了,他瞥了一眼司清,眸子裏無半分憐憫。

仿佛知曉此事之人,都不能活著走出賀府一般。

聽到這是前朝之物,司清面上也未曾顯露出半分的驚訝,只是看著那紙,一臉的認真。

末了,司清又擡頭看向面前的老者,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清兒遵旨。”

在司清目光觸及之時,姜丞相眼底的算計又轉瞬即逝,他換上了一副憂國憂民,看著司清微微頷首。

然而正當司清想要打開那錦囊之時,看看裏邊是何樣之時,姜丞相突然擡手阻止了她。

“不可。”“此毒無色無味,若是提前打開,藥性會降低不少。”

聽著姜丞相這番話,司清這才略帶驚慌的收回了手,連忙道歉道。

“清兒不知竟是這般,倒是清兒的不對。”

雖說如此,但她還是決定回去問問雲胥雲覆他們,再做打算。

“罷了。不知者無罪,也怪為父沒有事先說清楚。”

末了,在司清臨走前,姜丞相像是不放心一般,又或者是為了穩住替他辦事的司清,姜丞相頓了頓,喊住了正欲轉身離去的司清。

“你跟其他的姐妹們不一樣,大元安危就靠你了,明白麽?”

聞聲的司清腳步一頓,隨即朝著姜丞相盈盈一笑,知意道。

“清兒明白的。”“父親這是對清兒寄予厚望才這般。”

只是姜丞相卻沒看出,司清的這番笑意不達眼底。見司清這般上道,姜丞相只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為父沒看錯你,去吧。”

“是。”

司清應下,雖然她退了下去,但為了獲取其中的情報,司清只是假意離開,在姜丞相實則她偷偷躲到了相府的樹上,默默觀察著姜丞相的動作。

果不其然,在姜丞相接應完司清之後不久,他便熄滅了蠟燭,從房內走出,關上房門後,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房間內,夫人早已歇下,見他回來,燭火再次亮起,沒過多久,便又滅了。

在確保姜丞相回去歇下,再也不會回來後,司清這才輕輕跳下圍墻,悄悄摸了進去。

畢竟她這般殺了個回馬槍,怕是姜丞相也不會想到他眼裏忠心耿耿的司清竟然會幹出這般背叛他的事情。

司清按照姜丞相前邊所的方法轉了轉那桌下藏著的暗扣,果不其然,暗室大門在司清的面前緩緩打開。

還是如同先前一般,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見狀的司清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意,她快步走了進去,來到先前的書架前,果不其然,上邊陳列著許多不該出現在這裏的前朝舊物。

看來這姜丞相也是冒著天下之大不韙,偷偷私藏了許多禁書,覬覦著前朝種種輝煌的古籍巧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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