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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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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真的。”厭從瑜溫潤如玉的聲音在司清耳邊響起,帶著溫熱的吐息甚至還有些讓她覺得癢癢的。

司清沒有回頭,便知道厭從瑜必然是副不禁失笑的模樣。不過聽到這裏,她的心下還是一暖,黑暗中她的嘴角也不經意微微勾起。

緊接著,厭從瑜繼續低聲道。

“明日在下不跟你們一同去了,賀勝奇估計會死到半道上,在下還得回去奔喪。”

奔喪只為其一,最重要的是,他要親自去確認一下這賀勝奇到底死了沒有。

“好。”雖然心裏不想厭從瑜離開,但司清知曉,這也是無奈之舉,因而她也只能默默點頭。

第二日,司清帶著令家兄妹二人,告別蘇城主,去往薛敬成交代的東吾村。

臨行前,為了不打草驚蛇,將對方嚇跑,司清選擇拒絕蘇城主的好意,直接和令家兄妹二人一同前往。

今日幾人為融入當地,特地做了異域打扮,司清與令誠瑛穿起了當地特有的織錦羅裙,簪上銀簪,倒是別有一般風情。

幾人在路邊朝著過路人打聽東吾村的方向,得到指引後便繼續朝著那邊走。

作為兄長兼下屬的令誠步自然而然地接過了照顧二人的重任,無論問路還是找人都是親力親為。

看著他這忙前忙後格外熟練的身影,司清便知曉在家中怕不都是他照顧妹妹照顧得比較多。

再看向一旁的令誠瑛,更是拉著她的手歡快得像只小鳥嘰嘰喳喳,不是跟她聊這裏的風土人情,就是跟她聊一路的見聞。

畢竟在府中,司清是夫人,她是丫鬟,自然不好表達親近。

如今在這無人知曉她們身份的鄉下,她自然是解放天性。

隨後像是想起來什麽一般,司清頓了頓,打斷了一直說個不停的令誠瑛,只道。

“你們二人見過那玉桂嬸麽?”

雖然說司清有令牌在手,但以防萬一,她還是先問問的為好。

令誠瑛聽到司清問這件事,不禁嘿嘿一笑,隨後重重地點了點頭道。

“當然見過!我們跟玉桂嬸的關系可好了呢!主公你可放心,玉桂嬸人很好的!她知道是你救了我們定然會跟我們一樣為您鞍前馬後的!”

說著像是跟司清打包票一般,令誠瑛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聽到這裏,司清便放下了心,如此一來,招兵一事應該便沒什麽大礙了。

因而司清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隨後只見在前邊問路的令誠步回過頭來,看著有說有笑的二人,指著不遠處的一間小木屋道。

“到了,人應該就在那邊。”

司清二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不其然,話音剛落,便從屋子裏走出一名農婦,粗布麻衣之下掩藏著她那壯碩的身材,正笑著跟過路的村民們打招呼,應該就是他們口中的玉桂嬸無疑了。

想到這裏,司清點了點頭,二話不說,跟著朝著她們過去。

而她們過來之時,農婦也註意到了她們的身影,農婦眼神微變,面上卻未改半分。

雖然明知幾人是為她而來,可她卻依舊裝作不認識一般,笑著對過路的幾人道。

“幾位一路奔波,辛苦了吧?不如進來喝杯茶水歇歇腳如何?”

幾人見狀,也知曉她這是明白了她們的身份,只是不好明說罷了,因而在前的令誠步,朝著那農婦微微頷首道。

“那就有勞了。”

“哪裏哪裏,來者是客,快請進吧。”農婦笑了笑道。

見狀的司清和令誠瑛相視一眼後也點了點頭,順著她的臺階而下,進了屋子。

進屋之後,玉桂嬸連忙一改平日裏憨厚的神色,一臉嚴肅地朝著二位走在前邊的少主撲通一聲單膝下跪。

“見過二位少主。”

見對方攤了牌,令誠瑛也搶先自己兄長一步,趕緊將玉桂嬸扶起。

“玉桂嬸……”令誠瑛話音還未落,眼眶卻已微紅。

如今已是物是人非,家道中落的她見到老熟人自然是心潮澎湃。

“玉桂嬸,您如今怎麽變得這麽黑了,要不是有消息提點在,我還認不出您來。”

見令誠瑛親自將自己扶起,那地上的玉桂嬸也沒有繼續端著,在她的攙扶下起了身。

她摸了摸令誠瑛的腦袋,眼底滿是慈愛地溫柔笑道。

“傻孩子,玉桂嬸不這樣怎麽在這村子裏埋伏起來呢。”

隨後她又將目光看向一旁站著的令誠步,只見令誠步只默默看著她們二人,神情是一臉的隱忍,想來便知曉,因而玉桂嬸二話不說,伸出手將站在原地的他拉了過來,溫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

“我已知曉你二人家中變故,這一路走來,定然很辛苦吧。”

舊事重提,令誠步心下自然也不好受,可作為令誠瑛的哥哥,又作為家中的頂梁柱,他更是不能在眾人面前袒露半分柔弱,因而也只能堅強。

在與二人敘舊後,玉桂嬸這才註意到他們身後之司清,她光是站在那兒便讓人知曉氣度非凡,非池中之物。

司清自然也是觸及到她的目光,微微地朝著她點了點頭。

“這位是?”

餘光註意到二人目光交匯,令誠瑛這才想起來前邊光顧著敘舊,還沒有向對方介紹司清。

因而令誠瑛便快速地抹了一把自己眼角的淚水,她清了清嗓子,拉著玉桂嬸走到司清面前,鄭重地向她介紹司清道。

“這位便是我們的貴人,前朝的帝女也是我們如今的主公,司大人。若不是主公出手相助,我們恐怕早就死在救兄長的路上,斷然沒有今日。”

聽到令誠瑛如此鄭重地介紹自己,司清淺淺一笑,以口吻道。

“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令家本就是遭奸人陷害,我這番也只不過是順勢而為替天行道而已。”

見司清如此謙卑有禮,又是少主的救命恩人,玉桂嬸連忙正色,她朝著司清鄭重一拜道。

“玉桂多謝主公大恩,若不是您,我家少主兇多吉少。”聽她們二人的口吻,見多識廣的玉桂嬸自然也是明白幾人已然歸順於她,因而不假思索地便改了口。

而見狀的司清便知曉這玉桂嬸也如她們一般,自願加入她的麾下,因而她連忙笑著扶起了那婦人道

“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禮。”

正當司清她們正在之時,後門突然沖進來一個手持大刀,皮膚黝黑五大三粗的漢子,一進來他便四處張望尋找著玉桂嬸的身影,一臉焦急大聲道。

“玉桂!你沒事吧!”

終於他看到這邊被司清扶著,一臉淚花的玉桂嬸,可在他的眼裏,還以為是司清抓著她的手,怎麽了她,因而不等玉桂嬸說話,那大漢便將大刀朝司清劈去,嘴裏還不禁大喊道。

“放開我家玉桂!”

見狀的眾人紛紛大驚失色,尤其是令誠瑛,急得她連忙大喊阻止這進來的大漢道。

“等等!王叔你不要錯怪好人啊!”

“什麽?!”

聽到令誠瑛的話,那大漢這才註意到她們的存在,然而為時已晚,劈出的大刀已然收不回勁。

然而讓眾人沒有想到的是,司清只是伸出兩根手指,便硬生生地止住了那人朝她劈來的大刀,沒有傷及她半分皮毛。

來人竟有如此驚人的實力!不過瑛兒說的好人又是怎麽一回事,不會他錯怪無辜了吧。

見狀回過神的那大漢立馬松開了手中的大刀,那大刀便咣當一聲落了地。

朝著司清抱拳賠罪道。

“實在是對不住,差點傷了你。我聽到有人打聽玉桂的消息,還以為是有人要追殺我們,急得我趕忙跑來救人,情急之下這才差點誤傷了您,是我有眼無珠,冒犯了。”

來者正是玉桂嬸的丈夫,同時也是她的戰友,令家兄妹的熟識,王岸。二人跟著大部隊來到肅州,日久生情後便假戲真做成了夫婦。

見差點傷人性命,還只是這般,一旁的玉桂嬸連忙沖了過來,摁著他的腦袋就跟司清請罪道。

“主公還請饒恕他這匹夫,他也是為了救我,一時心急才造成了誤會。”

畢竟差點傷了主公一事,說大可大,說小可小,全憑司清的意思。更何況,司清還是她們的恩人,她們這才剛剛團聚,就鬧了這麽一出,可謂是一時間尷尬無比。

聽到自家媳婦的稱呼,縱使那王叔再五大三粗也明白了怎麽一回事,因而他連忙順勢而為,跪在地上請罪道。

“主公恕罪,主公恕罪。”

眾人就這麽靜靜地觀察著司清的動靜,畢竟她若是發作,也是占理的一方,更何況,若不是她武功高強,恐怕真的就命喪那大漢刀下了。

在眾人的期待下,只見一直默不作聲,讓人難以揣測的司清輕輕一笑,在場氛圍頓時輕松不少。

“倒是不打不相識麽,好了,諒你救妻心切,也不是你的錯,就不必再在地上請罪了。”

聽到司清的這句話,在場眾人皆松了一口氣,若不是她放了跪在地上請罪的王叔一馬,眾人還不知該怎麽才好。

“多謝主公,多謝主公。”

見危機解除,一旁的令誠瑛更是忍不住偷笑打趣王叔道。“王叔啊王叔,沒想到你也有看走眼的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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