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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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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在戚栩意外的眼神中,賀思君再次重覆了一遍自己的話。

“不用等了,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我同意。”

聽到賀思君的話後,戚栩眼底的驚訝轉而化作一抹陰惻惻地笑意。

“如此甚好,那今後就請多指教了。”

·

姬州·州牧府上

此時正是清晨,出去農忙之時,雖說奚正銘被便貶到姬州當了個州牧,但他的日子依舊沒有好過到哪兒去。

畢竟姬州邊遠,民生艱苦,即使是他州牧,也住的是個破落之地,遠不如京中的房子,還要自立更生,奚正銘索性在山邊搭了個茅屋,好在農忙之時休息。

這時的奚正銘洗漱完正準備出去耕田,跟著他來到姬州的小廝卻不知為何,突然從門外跑到他面前,著急忙慌地跟他稟報道。

“外邊有一女子,說是從京城不遠千裏而來,只求見您一面,好像叫姜什麽……對了,姜雪清。”

原來是司清不遠萬裏跋山涉水,一路問人這才找到了奚正銘的所在。

聽到司清的名字,奚正銘先是楞了一下,隨後便立馬反應過來她是那厭從瑜的夫人,因而奚正銘連帶著對厭從瑜的怨氣,沒好氣道。

“不見,本官還要鋤地呢,隨便找個理由搪塞她即可。”

說完,為了避嫌,奚正銘抄起一旁的草帽罩在頭上,扛起沾著泥的鋤頭,便到後院去鋤地去了。

在姬州的這幾個月,奚正銘連膚色都相較之前黝黑了不少,雖說被貶姬州,日子過的清貧,但倒是與百姓同甘共苦,親自下田不說,還弄了些有利水田的法子供百姓們學習,也算是改善了些百姓的生活。

改良之法有了起色,贏得百姓愛戴的奚正銘倒也樂得自在,遠離官場也讓他被貶生活平添了一絲樂趣。

在奚正銘走後,得了稟報的小廝轉而便來到門口,朝著等待已久的司清陪著笑意稟報道。

“實在不好意思,我家奚大人有事出去了。”

司清自然知曉,這只不過是對方不想見她的一個借口罷了,不過她倒也沒有為難這個傳話的小廝,只是笑了笑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等奚大人回來好了。”

“這……”見司清一副不等到人不罷休的模樣,那小廝欲言又止,面上犯了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畢竟還有農活等著他去幹呢。

司清見狀也明白那小廝的顧慮,因而她淺淺一笑,只道。“您忙您的就好,不必考慮我,若大人回來了,還麻煩您及時告知。”

既然司清話都這麽說了,那小廝便朝司清行了一禮,隨後關門退了回去。

“好吧。那小的先行告退了。”

看著這破落的牌匾,司清也知曉這奚正銘過的也很是清貧,只不過那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陋室”二字,倒是讓司清不禁輕笑。

看來這奚正銘倒是在這裏苦中作樂,頗有一番自我開導之味。

不過既然他不願意見她,那她便用自己的誠意打動他。

想到這裏,司清便開始她那漫長的等待,好在只是等人而已,與之前在閣裏的那些訓練比起來,這也算不得什麽。

司清身旁跟著的只有月影一人,她沒讓厭從瑜出面,也是因為二人之間有所,待到她談妥之時,再讓他現身也不遲。

月影沒有說話,只是目光看向司清,感受到她的目光後司清也只是淺淺一笑道。

“他不想見我們,那我們就等到他見好了。”

月影點點頭,二人就這麽在這裏等了一上午。

司清來拜見奚正銘之時打扮的也較為樸素,因而在她等待之時,路過的熱心大嬸看她在此等待,也不禁朝她搭話道。

“大妹子,你在這等奚大人嗎?”

“是啊大娘。”

司清見這大娘朝自己搭話,也頓時生了借她了解一下奚正銘在這裏的事情,因而她淺笑著回那熱心的大娘道。

“您認識奚大人嗎?”

聽到司清這麽說,那大娘不禁笑出聲來,眼睛笑成一條縫不說,就連臉上的褶子都堆了起來。

“那當然認得嘞,這姬州城裏誰不認得奚大人了。”

見這位大娘如此熱心腸,司清也趁熱打鐵地追問道。

“那奚大人如何?”

聽到司清問這個,大娘是越說越起勁。

“他呀,他可是個好官嘞,咱今年的收成都因為他好了不少。”

“噢?”

“你可不知道,多虧了奚大人改善種田的法子,我們大家今年的收成都好上了不少呢。咱還從來沒見過這般好的百姓官呢,還與民同住。”

說完那大娘頓了頓,上下打量司清一番後眼含笑意道。

“我瞧著你這打扮,不是本地人吧?來這找奚大人幹嘛呀?”

臉上笑成花的大娘朝著司清看去,那略帶揶揄地笑容明擺著就是誤解了司清與奚正銘的關系。

畢竟司清孤身從京城遠道而來的,又生的貌美,自然讓這愛吃瓜的大娘動了打聽的心思。

聽到這好事的大嬸開始問起了自己的來路,司清內心汗顏,但還是不動聲色地替自己扯謊道。

“啊,是這樣。我是奚大人在京城來的遠房表姐,順道來這邊看望他,之前與奚大人產生了些誤會,這不,他鬧著性子不肯見我呢。”

她這隨口扯謊的本領倒是越來越熟練了,那老婦絲毫沒有看出司清言語中的任何不妥,連帶著看她的目光都由之前的笑意轉為心疼。

“唉,奚大人也真是,對自家姐姐還這般,親人哪還有隔夜仇啊,大娘帶你進去找她去。”

那老婦說著說著,拉著她的手就要帶她往裏邊走。

司清一聽,這一進去她不就露餡了嗎,因而司清趕忙拉住了她的手,笑著阻止那大娘進去道。

“不了不了,多謝大娘的好意,本來就是我不對在先,我怕這般貿然進去惹得他更加不高興,您忙您的,就不勞您費心了。”

看著司清這般推脫,一副十分懂事的樣子,那老婦眼中的心疼之意更甚,但奈何司清怎麽也不肯她進去,那老婦便從自己的籃子中拿出兩個桃子,塞到司清手中。

“孩兒啊,既然你執意要等,大娘也就不拉你了,這有兩個摘下來的果子,你倆拿著解解渴吧。”

“大娘,我們怎麽好收您的東西。”

一旁的月影也跟著默默點了點頭。

看她們這般推脫,那大娘不禁佯裝怒意道。

“你這孩子,說什麽呢,兩個果而已,收下吧啊。”

推脫不下對方的好意,司清也就“”

“多謝大娘,大娘您慢走。”

那大娘佝僂著身子,朝司清她們點了點頭,轉身又摟著籃子繼續往田邊走了。

忙完了一天活計的奚正銘回到房,隨手抄起身邊的抹布,擦了擦自己身上的汗水,一旁的小廝見狀也連忙上來稟報道。

“大人,那女子還在門口等,好像一副不等到您不罷休的模樣。”

這小廝也是看司清孤身女子遠道而來,這才動了分幫她的念頭,可沒想到自家大人竟然絲毫沒有讓她進來的意思,只見奚正銘彎腰整理著自己沾泥的褲腳,頭也不擡地道。

“她愛等,就讓她等去吧。”

雖然奚正銘不知道司清找她所為何事,但恨烏及屋,不待見司清也實屬正常的。

見自家大人這般,那小廝也不敢再說些什麽,只好退下了。

司清就這麽從早上等到了夜裏,那院裏的小廝看司清這般執著,也不好意思再讓她繼續等了,但主命難違,他只好走到外邊開門勸說司清道。

“今日大人是不會回來了,您今日還是打道回府吧。”

司清擡眸望了一眼裏邊的茅屋,燭火悠悠,卻便知曉對方今日沒那個見自己的打算,便只好收回自己的目光,朝著這位好心的小廝笑了笑道。

“那明日我再來拜訪,還有勞您替我通傳一聲了。”

第二日天還未亮,司清又早早來到奚正銘門前等候。

路上的行人見狀也不禁紛紛側目,對司清議論紛紛,更何況,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在大娘繪聲繪色眉飛色舞地宣傳下,司清等人一事已然人盡皆知。

“那女子該不會是奚大人未過門的妻子吧?千裏追夫?”

“不知道,說不定是奚大人的風流債呢?沒想到平日裏清正廉潔的奚大人也會有這般為美人的一面啊。”

站在院內的奚正銘自然也是聽到了這些話,平日裏行事光明磊落的他哪能忍受自己被過路人這般胡亂揣測,因而站在墻角默默觀察的他氣得一甩衣袖,轉身回了房,與此同時,他不忘扭頭對身旁的小廝道。

“哼,執迷不悟,就休怪我無情了。讓她進來。”

再不讓她進來,他的一世英名恐怕就要被這些人給毀了。

小廝見狀也不好說些什麽,應聲後連忙去請人了,自家大人這番,怕是動了真格,那小姐就自求多福吧。

想到這裏,那小廝搖了搖頭,隨後將司清帶到了面前。

“好久不見,奚大人,終於見到您了。”

放下農具,收拾好自己的奚正銘坐在木桌前,冷眼看著司清。

她這副模樣與那個讓他生厭的厭從瑜如出一轍,連帶對司清說話都沒了什麽好臉色,因而不等司清繼續說些什麽,奚正銘便打斷了她的話,對她冷嘲熱諷道。

“你來幹什麽?是賀從瑜讓你來看本官如今落魄的樣子麽?本官告訴你們,本官在這裏過得好得很!”

作者有話說:

開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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