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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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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眼看那花燈即將落到自己面前,司清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她咽了咽口水,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忽左忽右的小小花燈。

只見那小小花燈在水裏起起伏伏,快到司清這裏時,速度竟然又有些慢了下來,似乎有些想停到她面前的樣子,司清見狀更是不禁擡眸看向眾人,看有沒有機會能夠悄悄改變水向,畢竟這對她來說,不是難事。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就在那花燈朝自己漂來之時,那幾十雙眸子一時之間都在齊刷刷地盯著她,或瞧得光明正大,或掩面暗中觀察,讓她是想動手也不敢動了。

畢竟答不出來,只能算是她詩藝不精,若是偷摸改變被抓,那可就保不準其他人借題發揮了。

正當司清如是想著之時,突然被對面的粉衣小姐的聲音打斷。

“這水好像是要停到賀夫人面前了。”那粉衣小姐正和旁人以不大不小的聲音交談著,一行人笑作一片,似乎都在等著看她的笑話。

“是啊是啊,不知道這賀夫人……詩詞歌賦水平如何呢?哈哈哈哈哈。”

然而此時此刻的司清已經沒有閑心在意這些旁人的議論了,她一心只盯著這小花燈,希望它不要就這麽巧地停在這裏。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司清她倒是想,但也不能出手改變那花燈的飄向了,只能默默地死死盯著那花燈的動靜。

……千萬不要停在自己面前啊。

可與司清的期盼背道而馳的是,那花燈漂動的速度卻越來越慢,仿佛下一秒隨時會停住一般,可再看它漂離司清所屬的區域之外,還有那麽一段不小的距離。

按照這個速度下去,這第一個作詩之人鐵定是她了,不知道這詩題難度如何的她更是犯了難。

……希望來一個簡單的,最好是她還能用簡單的字句答上的那種。

正當司清正準備接受這殘酷的命運之時,好在突然吹來一陣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微風,將這緩緩欲停的小花燈朝著司清的下位吹去。

見狀的司清也不禁松了一口氣,她懸著的心也終於緩緩放下了,畢竟能茍一時算一時,若是真的不幸輪到她了,在此之前能有別人先替她打個樣也是不錯的。

她身後的雲竹月影見狀則也是替她松了口氣,若不是這人多眼雜,她倆都想上去替她悄悄動手腳了。

而相比之下,其他看好戲的眾人見到司清躲過一劫卻是忍不住紛紛深表遺憾,畢竟司清曾經的舉動讓她成為了話題中心人物,讓眾人對她頗有關註。

更有甚者開始說起風涼話來,畢竟大家都想看看司清的水平如何,是不是真如傳聞中的那般不通詩文。

更何況,有了她墊底,眾人再怎麽不擅長,也會顯得厲害幾分。

“唉,真是可惜了,我還以為第一個輪到的是賀夫人呢。畢竟賀夫人那般貌美,想來詩文也與之不相上下吧。”

對面之人的話如無孔不入一般悄悄飄進司清耳裏,聽清對方話的內容,司清更是不禁心下汗顏。

不管她是真的知道自己不通詩文還是假意不知,她只能苦笑且無奈地道一句。

真是不巧,讓她白期待了。

不過也最好別期待,畢竟她的詩文水平為零。她的精力都拿去研究武學和謀略及偏門去了,哪有時間耗費在這不切實際的詩文之上呢?

況且這詩文對她來說,是個十足十的奢侈之物罷了。

隨後司清再看向那沿著水流漂浮的花燈,只見那小小花燈漂到師千意下游的藍衣女子面前後,便不再向下漂動了,只是在那原地沈沈浮浮,隨後緩緩停在她的面前。

那藍衣女子見狀也不禁做出一副假意感嘆運氣不好的模樣,隨後欣然笑道。

“哎呀,沒想到這小船竟然停到了妹妹面前,才藝不精,便只能給大家獻醜了。”

司清看著她這般表現,心下也推測這女子看來是有點真才實學的,不然也不會這麽表面謙虛實則迫不及待地想表現自己了。

不過也正好,她倒是可以看看是個怎麽作詩法。

那藍衣女子旁邊之人也順應著眾人催促打趣她道。

“別謙虛了,快打開看看詩題是什麽吧。”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著急!”藍衣女子笑著佯裝怒意地拍了一下,隨後從那小花燈中撿出卷好的詩題,打開紙條,細細看了一眼,隨後又胸有成竹的合上。

其他不知情的小姐們見她這般賣關子的表現,更是不禁一個個焦急地探出頭去,迫不及待地催促她說出那紙條上的字眼。

“那上邊的詩題是什麽?”“就是就是,蘭姐姐你別賣關子了,快告訴我們吧。”

見眾人催促個不停,那藍衣女子更是不禁笑了笑,隨後她打開手中的紙條,將其完完整整展現在眾人面前。

“喏,上面寫著什麽你們自己看吧。”

眾人順著她手中的動作看去,只見那鎏金小紙上緩緩展開,上邊用玄墨龍飛鳳舞地寫著一個大字——君。

見到此字,眾人頓時如同炸開了鍋一般開始議論紛紛。

此時一名紫衣女子看著這字不禁若有所思地猜測道:“君?此字暗示的是寫詩的對象麽?莫非是要寫愛情詩?”見狀她身旁的另一人還未等她說完便打斷了她。

“不對不對,我看吶,這說不定是要我們寫稱讚聖上的詩。”

畢竟一個君字既能代表心悅的對象,也能代表高高在上的君主了。

然而在她們二人爭執不下之時,另一名青衣女子出言打斷了她倆道“你們都錯了,我看吶,這字暗示的不是題材,說不定是要我們寫包含此字的詩呢。”

見臺下一時之間對這詩題議論紛紛,爭執不下,高座上的長公主笑了笑後便開口解釋道。

“今日的宴席,自然是要玩點與往常不一樣的,這詩題麽,便是用此字造詩了。”

見長公主開口定論,臺下的眾人也紛紛噤了聲,隨後她們點頭附和道。

“原來如此,殿下此題真是妙哉。”

在長公主話音落後,眾人又將註意力放回之前那名藍衣女子身上,見她遲遲沒有開口作詩,其他人不禁笑著催促道。

“快呀快呀,急死人了。”更有與她相熟者在一旁故意開玩笑道。“該不會蘭姐姐你答不出來吧?哈哈哈,不行就換我來。”

這藍衣女子聽到身旁的小姐這般,不禁輕笑一聲驕傲回應道。“這有何難?本小姐不是不會,而是再挑一首好詩震驚四座罷了。待會本小姐說出來,你可不要自慚形穢了。”

面對這些人的玩笑打鬧,師千意卻只是默默地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水,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就好像那熱鬧是她們的一般,而她只是個過客。

那被稱作蘭姐姐的藍衣女子突然勾唇一笑,像是想好了一般胸有成竹地開口道。

“秋風陣陣起落葉,漫漫長夜盡思君。”

此詩一出,旁邊的不禁拍案叫絕道。“好!好詩啊。借景抒情融情於景,還很符合我們秋日宴的名頭麽。”“嗯……確實不錯,不愧是之女。”

聽著身旁之人對自己的讚美之詞,那藍衣女子更是一臉驕傲,隨後她不禁朝著諸位淺淺行了一禮,笑道。“承讓。”

就在此時,一名女子的聲音吸引了眾人的註意。

“快看快看,新的花燈來了!”

眾人順著她指的地方看去,果不其然,從山下緩緩下來了新的花燈,正慢悠悠地朝著她們這邊漂來,只不過這花燈的顏色卻和剛才藍衣女子答的那盞花燈有所不同——是盞金色的花燈,因而有人不禁問亭上的長公主道。

“殿下,小女有一事想請問,這花燈和剛才的顏色好似有所不同,莫非這其中有什麽門道麽?”

見終於有人問起自己設置的巧思,長公主更是不禁一臉驕傲地點點頭,她肯定對方後,緩緩道來道。

“素貞慧眼,這確實是本宮特意設置的,隨花燈顏色不同,這詩題的難度麽,自然也有所不同。白色最易,青赤金色次之,玄色最難。”

聽見長公主這麽說,那女子更是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嘴裏還不忘拍拍長公主的馬屁道。

“原來如此,殿下巧思,小女佩服。”

緊接著,長公主頓了頓,勾唇一笑,像是揭露頭彩一般,她繼續補充道。“若是有人玄色花燈答得妙,本宮重重有賞!”

她自然是知道,對於師千意來說,答這最難的花燈不過小菜一碟,這獎賞麽,自然是她拉近與師千意距離的好機會了。

而其他貴女們聽見公主有賞,一個個的更是不禁摩拳擦掌起來,要知道,這長公主賞的東西可都不是尋常之物,更何況,是她親口承認的好東西了。

司清心不在焉地聽著這些人對長公主的阿諛奉承,目光卻鎖定在那盞悠悠漂下來的花燈上,畢竟依照公主所言,這金色的花燈倒是第二難的詩題了,若是到了自己這裏可就麻煩了。

而此時此刻她的面前又恰好漂來一杯清酒,見狀的她也趕忙將其從水中撈起,然後放在桌面上。

若是待會渴了,還能拿這個來暫且解渴。畢竟面前早已備好的菜肴美酒她不敢動,相比之下,這山上漂下來的倒是顯得安全些。不過若不是萬不得已,她是盡可能不動口的。

好在這第二難的花燈也順利地從司清面前快速漂過,直直朝著下一家漂去。

“你們快看!那是什麽!”

作者有話說:

[讓我康康]究竟會花落誰家呢[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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