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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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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在一系列覆雜的交接過後,賀小將軍和厭從瑜二人帶領的隊伍也各自領上了負責押送的囚車。

在下級士官跟他匯報過後,賀小將軍便對他身旁的厭從瑜和賀勝奇二人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帶著人馬走了。”

見狀的厭從瑜也是點了點頭,言語中滿是對兄長的敬重,他只道。

“兄長慢走。”

而一旁的賀勝奇就不一樣了,仗著跟賀小將軍是有血緣關系的兄弟,說話的語氣也隨性不少,仿佛這樣才能顯現他與大哥的親近和自己優越來,也無形中拉踩了厭從瑜。

“哥,回見啊。”

厭從瑜自然是知曉賀勝奇的用意,但習以為常的他也只是笑笑,並未說些什麽。

而馬背上的賀小將軍,也是從二人的神態中讀懂了二人間的暗潮湧動,但他並未打算說些什麽,畢竟要事在身,他點點頭也算是回應,畢竟一碗水端平總不會出錯。

伴隨著一聲“駕——”賀小將軍駕馬揚鞭,身形漸漸遠去,留在原地的厭從瑜和賀勝奇也準備啟程,兩隊人馬就此分道揚鑣。

厭從瑜看了一眼身旁的賀勝奇,隨後便對跟隨他的常舟點了點頭。

常舟接受到他的眼神,便對身後的眾人大聲道。

“出發。”

而一旁的賀勝奇自然是不滿這主仆二人的,但也不好在眾人面前不給他們臺階下,因而只能冷哼一聲,揮鞭驅馬。

司清見他們動身,也連忙和令誠瑛趕去與薛敬成他們匯合,墻下的厭從瑜自然也是註意到了她二人,餘光悄悄瞥了一眼她們離去之地,隨後便收回了目光,繼續泰然自若地目視前方。

厭從瑜甚至還“不經意”放慢了步伐,讓司清她們能及時趕到埋伏之地。

好在他的動作也不是很刻意,沒有讓眾人察覺到任何不妥之處。

這邊司清和眾人匯合後,便掏出身側的長劍,伏在墻頭,虎視眈眈地看著遠處駛來的隊伍,準備下去劫車。

她目光看向身側埋伏好的薛敬成,朝他點頭示意後,薛敬成便朝著對岸的埋伏之人也點了點頭,在看到對面的回應後,他便低聲對眾人道。

“動手。”

隨著薛敬成的一聲令下,唰唰唰,十幾道黑色身影齊出,飛躍至道中,遮擋住空中高懸的明月。

護送的眾人感知到黑影,擡頭一看,見是來勢洶洶的黑衣人,目標還直指眾人間的囚車,便立馬知曉來者何人,因而眾將士們立馬拔刀而起,振臂高呼道。

“保護囚車!”

作為帶領眾人之人的薛敬成自然是第一個沖在前頭,他一刀劈開那個堵在面前擋在他身前的將士,隨後直朝那層層將士包裹的囚車飛去。

其他跟著他來的兄弟們也紛紛加入戰鬥,一人拖住一個守衛,為他清出一條路來。

馬背上的賀勝奇看著場下這一團亂子,更是不禁冷笑一聲,抽出身側的大刀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他看對方這般動靜,便知曉他們是令家的人,再加之薛敬成眉間那道讓他再熟悉不過的刀疤,更是讓他立馬認出了他的身份。

“好你個薛敬成,竟敢再次送上門來,上次讓你逃了,這次就留下命來!”

說完,賀勝奇以身下的馬為借力,一踩騰空,隨後拔刀攻了上去。

面對之前追害過他們的賀勝奇,薛敬成自然也是新仇舊恨一起算,看著朝他攻來的賀勝奇,他的眼神不禁更加冰冷了幾分,他驀地轉動長刀,刀上扣環叮當作響,宛若奪命之鈴攝人心魄。

“黃毛小兒,口出狂言。不過今日,薛某也沒工夫跟你閑扯。”

銀刀更是映出他眼中的三分淩厲,隨後薛敬成皺了皺眉,眸子一暗,便迎上賀勝奇那不留餘力的一擊。

姜畢竟還是老的辣,薛敬成的刀法遠在在賀勝奇之上,自然是簡單兩三招便打得賀勝奇節節敗退,可他也沒有時間再跟他糾纏下去了,不然到時候追兵來了他們都走不了。

因而面對這大好的報仇機會,薛敬成也只能讓理智占了上風,他一擊把賀勝奇擊倒到遠處,隨後落到囚車旁的臺階處,就要去解救那囚車中藏著的令誠步。

落地的賀勝奇自然是不甘就這麽打倒,因而看著薛敬成救人的身影,地上的他便起了歹心。

正當他猛地想從背後偷襲之時,沒想到司清卻飛身過去,用長劍擋住了他的攻擊,與此同時,司清出手的力道之大,也將他震飛出去,甚至比之前薛敬成的那一擊更甚。

察覺到身後動靜的薛敬成連忙回頭,看到是司清出手,他眼底不禁露出幾分感激之情,朝她點點頭後又繼續朝著

司清換回了在閣中時常用的男聲,在打鬥聲中提劍緩步走到賀勝奇面前,隨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他,冷笑一聲道。

“賀公子,你這偷襲,可就不道德了吧。”司清說的話,既有對眼前賀勝奇此舉的嘲諷,也有為今後栽贓他一事的鋪墊。

而倒在地上的賀勝奇卻全然不知這一切,沒聽過司清男聲,他自然是沒認出她是誰來,還以為是個力氣較大的男子,根本沒把她放心裏去。

撐起身子的賀勝奇猛地啐了一口,吐出口中的鮮血來,隨後又擦了擦嘴角,目光從始至終沒有離開面前之人。

明明只是在眾人面前消去他的偷襲,讓他狼狽倒地,在賀勝奇眼裏,卻仿佛是莫大的殺父之仇一般,他咬著牙,死死地盯著司清,恨不得將她一刀兩斷。

賀勝奇握緊手中的大刀,下一秒便騰空而起,他怒目圓視,惡狠狠地看著司清,大喊道。

“呸,哪來的無名小卒,看刀!”

賀勝奇雖然武功不如賀小將軍高強,但他總是自視甚高,不可一世,畢竟之前他跟著賀小將軍他們混,也沒吃過什麽敗仗,自然不知天高地厚,因而他非要給對方點顏色看看不可。

只可惜,他今日碰上的是司清。

面對厭從瑜的攻擊,黑布掩面的司清不禁勾唇一笑,眼底滿是對賀勝奇的不滿。

之前他下藥想要謀害自己,既然今日有這個身份與賀勝奇好好對戰上一番,司清也不介意放點水,掩藏自己的實力,裝作和眾人一般,與他對戰。

讓賀勝奇眼看能砍中,下一秒,卻又偏偏躲過他的攻擊,讓他氣不打一處來。

若是水平與他差不多的或許以為這是司清僥幸,若是功夫到家之人便能發現,這簡直是老叟戲頑童。

司清是想卸去賀勝奇的手臂,又或者是讓他瞎眼,可那樣未免又太過逼真,日後不好栽贓他。因而司清只能利用巧勁,在二人對抗之時不著痕跡給他留下內傷。

厭從瑜自然是知道那人正是司清的,因而他餘光也再默默註意著司清那邊的動靜,而在他面前與他對戰的,便是化作黑衣人裝扮的令誠瑛了。

雖然知道他是來幫他們的,可令誠瑛為了演戲逼真,還是照樣拿出了真本事,讓厭從瑜不得不小心應對。

令誠瑛冷哼一聲,看著面前似乎有些“分心”的厭從瑜,不禁皺眉怒罵道。

“還有閑心看你弟弟?給老娘受死吧!看劍!”

她一劍劈過,削落了厭從瑜的發絲,要不是厭從瑜躲閃及時,恐怕真得被她那柄長劍削去手臂不可。

見此,厭從瑜也將註意力放回眼前的對戰中,看著面前之人,以一副冷意的口吻道。

“呵,就等著你們呢。”

厭從瑜雖然抽出武器抵擋住令誠瑛的長劍,可面對一身蠻力的令誠瑛,他還是一時有些招架不住,被令誠瑛趁其不備的一腳踹得連連退後了幾步,嘴角和身上也掛了些彩,見狀的常舟也立馬趕來幫忙。

“哼,兩人又如何,姑奶奶我照樣一打二!”令誠瑛說著,繼續朝二人不留情面地攻去,似乎全然忘記了他們是在演戲。

常舟額頭冷汗頻出,但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畢竟要是他們倆扛不住,那可就只能受重傷了。

這邊少了賀勝奇的阻礙,薛敬成自然是一路暢通無阻,順利地來到了囚車前。在解決了幾個想要來阻攔他的人馬後便再無人能攔住他。

他掀開馬車上蓋著的黑布,眼前的一幕卻讓他不禁楞在原地。

只見一個蓬頭垢面,囚服破爛之人正垂頭坐在牢內雜草堆之上,滿身傷痕更是看得讓人觸目驚心。舊傷新傷交織的他奄奄一息,似乎已經沒了絲毫力氣,就連擡眸都顯得是那麽費力。

——此人正是他許久不見的少爺,令誠步。

他本該如令誠瑛一般小麥色的肌膚也因長久暗無天日的失去了光澤,臉上更是毫無半分血色,就連嘴唇也是幹涸得讓人心疼,整個人也瘦削了不少,完全看不出來曾經是個威風凜凜的小將。

看著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令誠步,薛敬成雖然心疼但也只是片刻,畢竟當務之急是將他解救出來。

因而來不及悲傷的他便立馬抄起手中的刀,就朝那禁錮著令誠步的鐵欄劈去。

畢竟他也不知道那囚車是怎麽打造,怎麽放人進去的,居然和尋常的囚車不一般,竟然沒有鎖。

然而更令他沒想到的是,當他劈下去之時,那鐵欄竟然紋絲不動,仿佛他的刀是木頭一般,甚至他那把跟隨他已久的寶刀上邊都卷了刃。

見狀的薛敬成不禁心一沈,明明是秋天,整個人卻宛若墮入寒冰地獄一般,從頭到腳都是徹骨的寒冷。

莫非他們被騙了?這是個騙局?

作者有話說:

急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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