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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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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更何況,面對那般苛待於他的賀太尉與賀思君,他竟然也未生出半分背叛之意,只任勞任怨,不顧生死安危,只為護他們周全。

“有時候,衡量一個人的價值並不只看他現下能做什麽,而要看他這個人品性、潛力如何,到底值不值得人去救。”

司清有把握,這未名將來一定不會背叛他們,要是當初他就這麽一口答應自己,她說不定還不會輕易收了他呢。

末了,司清又像想起什麽似的,對月影笑了笑道。

“想當初,我救你的時候不也一樣麽?”

聽到這裏,月影沈默了。

是啊,她們在一起的時間已經過去了許久,她都快忘了當年的自己是什麽樣子了。

她擡眸看向司清,眸底湧現一絲觸動。

是的,她從來都知道的,堂主從來不像外邊人傳的那般冷漠無情,相反,堂主最為有情有義,這也是為何,在眾堂主之中司清願意跟著司清,肯為她出生入死的人最多。

想到這裏,月影看著司清點了點頭,她明白了司清的意思。

司清見狀也是欣慰一笑:“好了,我們走吧。再不走,他的小命就真的沒了。”

司清給未名服下的藥丸可是雲覆親制,也算是勉強保住了他的小命。

聽到司清的話,月影點了點頭,隨後二人便身披夜色趕回了牽機閣中。

畢竟賀府眼線眾多,把身受重傷的未名帶回去恐怕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因而穩妥起見還是帶回牽機閣為好。

與此同時,司清像想起什麽似的,對一旁的月影說道,“對了月影,放出信鴉,通知雲覆回閣。”

“好。”月影點點頭,隨後她便去一旁喚來信鴉傳信了。

中途,雲覆醒了,聽到耳邊那熟悉的聲音,想開口,但卻因體力不支而暈了過去。

在司清身旁幫扶的月影看了一眼她背上的未名,忍不住默默開口道。

“堂主,他醒了,又暈過去了。”

聞言的司清也不禁默默側頭,看向身後未名,卻又在感知到背後之人傳來的微弱呼吸後放下了心。

“沒死就行。”

幾人就這麽連夜趕路回到了牽機閣之中,一路上,月影還小心掩蓋,確認了路上沒有留下來的痕跡後,這才和司清趕回牽機閣。

·

牽機閣內,見到司清回來,背上還背著個不成人樣的黑衣人,堂內的眾人雖有震驚,但還是紛紛選擇低頭避讓。

“見過堂主。”

身上背著人,司清也沒來得及看他們一眼,轉身便進了內廊。

眾黑衣人們面面相覷,想著堂主竟然撿了個陌生人回來,還真是讓人意外,但驚詫過後,他們便又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司清穿過,背著未名來到了雲覆的醫房。

她前腳剛把未名放下,後腳的雲覆便匆匆趕來了。

連夜趕來的他衣擺上都不禁沾染了些許塵土,他二話不說,掃了一眼榻上渾身是血的未名,不禁皺了皺眉頭,畢竟此人一看就不是他們閣中之人,這番……屬於是加班。

隨後雲覆擡眸看向一旁的司清,見她的夜行衣上還沾染了許多血跡和泥土,忍不住出聲道。

“所以,大晚上的喚我回閣,就是為了這個?”

末了,雲覆垂眸看向重傷的未名,只一眼,便看出這傷勢傷得不輕,要花的銀子可不少。

司清自然也是看出了雲覆的意思,因此她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看著一臉黑線的雲覆,道了句。

“麻煩了你加班了,花的錢就報我賬上”。

看著司清這一臉的誠懇,雲覆欲言又止,他嘆了口氣,雖然嘴上不饒人,但還是選擇出手幫她診治。

“算了。反正你撿人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了。”

說完,雲覆便將身後披著的青絲用繩子挽了起來,順帶挽起的還有他那略微寬大的袖口。

自知理虧的司清便在一旁默默地替雲覆打起下手,一旁的月影也是沒閑著,有樣學樣地幫起忙來。

有她們二人幫忙,雲覆自然也是不嫌棄,他掃了一眼捋起袖子的二人,便道。

“你們倆,幫忙把他的衣服扒開,我去準備草藥。”說完,雲覆便轉身去找藥了。

司清和月影相視一眼,二話不說便開始幹。

司清和月影攜手,嘗試小心翼翼地將和傷口粘連在一起的衣服揭下,然而沒有想到,這傷口粘連地太多,一撕開,就連失去意識的未名都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這樣還是有些太麻煩了,因而司清掏出隨身的小刀,輕輕一刮,刀光閃過,未名身上的衣服便被大卸八塊。

“你處理那邊,我處理這邊,這樣應該好處理多了。”

月影點點頭,隨後二人便開始幹活。

伴隨二人緩緩揭下未名衣服,他的傷勢便徹底暴露在眾人面前。

未名的四肢都被刑具捅了個對穿,鮮血淋漓,看得人是觸目驚心,最重要的還是他背上的傷口,蒼白的肌膚上早已布滿了傷痕。

舊傷未愈新傷又至,二者疊加在一起,想來未名一路走到今天也定然是受了許多苦。

他的新傷和衣料糾纏在一起,上邊還有些隱隱可見的倒刺勾在肉裏,讓饒是見慣了傷口的幾人也不禁皺了皺眉。

這賀府,還真是出手狠厲,不留半分往日情面啊。

見二人把未名衣服解得差不多了,雲覆便端著藥走了過來,他把藥放在二人面前的桌案上,淡淡道。

“上藥。”“你倆處理四肢,我處理背傷。”

司清點點頭,拿起藥膏便小心翼翼地塗抹上去。

雲覆給未名用的可都非尋常的藥材,再加以之前司清給他餵下去的丹藥,很快這鮮血便止住了。這膏藥,更是有奇效,在她塗抹上去之時就

幾人一通忙碌,終於是將未名的小命從懸崖上救了回來。

忙碌完畢的,雲覆也是深深嘆了口氣,他默默地摘下手套,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好了,命是撿回來了。接下來幾日能醒就看他自己的恢覆速度了。”

話雖如此,可在他剛開始救治時,卻也發現這未名體質比他想象的好上不少,又或者說是,比起常人來說,讓人驚詫。

畢竟他用藥才沒多久,就已經看到那些他治療過的地方、那些寸斷的經脈已經開始慢慢恢覆起來,比起他預想的速度要快了不少。

不過好歹是有了反應,不然的話他還得重新換一種法子了。

司清雖然同情未名的遭遇,但見他此時此刻撿回了一條命,更加忍不住心痛起她的錢包來,畢竟她救人,也不是白救的,於是司清迫不及待地就想問她此時此刻最為關心的問題。

她看向剛收拾好的雲覆,緩緩道。

“他的武功,還能好麽?”要是不能好的話,那就只能讓他在閣內替他幹點其他的事情了,畢竟除開武功外,他的人品還是不錯的,留他下來幹活也未嘗不可,畢竟總不能白救不是?

聽到司清的問話,在一旁解開頭發的雲覆擡眸看了司清一眼,那眼神中似乎隱含了對司清的鄙夷之意。

“這你倒大可放心,若是人不好,你砸了我的招牌便是。”畢竟他神醫谷出身的招牌可不是蓋的,雖然他人已經離開谷中,但他的水平還是在的。

“是麽?那便好。”聽到這話,司清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放心,今夜的加班費我按三倍給你,”末了她擡眸看了眼旁邊忙碌收拾東西的月影,緩緩道。“還有月影也是。”

“多謝堂主。”月影點點頭,隨後便端著這些卸下來的臟布去倒。

雖然她不在乎什麽錢財,沒有的話她也照樣會幫司清幹活的,畢竟錢財對她來說乃是身外之物,但既然是司清給了她,月影便會高高興興地收下。

司清看著床榻上稍稍恢覆了些血色的未名,也算是放下了心。

不過隨即司清的目光又移到未名的臉上,看著未名臉上那張礙事的面具,司清皺了皺眉頭,伸手想去揭下來。

畢竟這面具是賀府暗衛專屬,不同的花紋代表了賀府暗衛不同的等級,不過從此之後,未名再也不需要它了。

然而沒想到的是,司清去揭的時候,沒想到還輕易沒能揭下來,她再定睛一看,這面具竟然是鑲在臉上的,若是直接生拉硬拽地扯下,恐怕會傷到他的臉。

這賀太尉,簡直是變態啊!

她本以為閣主這般殘酷冷血已然是非常人能比,沒想到竟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不過趁著他昏迷,正好可以幫他無痛拆除了。

這麽想著,司清便問那邊的雲覆道。

“雲覆,能把他臉上這礙事的面具拆掉麽?好像是鑲嵌在臉上的,用手取不下來。”

那邊的雲覆聞聲輕嘆了一聲,緩緩走了過來,他掃了一眼榻上的未名,便知道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工程了。

雖然他這剛拆下來的繩子又得重新裝上去,但他還是朝著司清點了點頭,轉身又回頭拿工具去了。

司清和月影便在一旁默默觀看著雲覆的操作,不敢出一聲,生怕打斷了他。

雲覆的動作很輕柔,又很小心翼翼,再加之他用了止血的藥材,這才得以成功地將未名臉上的面具取下,未多傷及他分毫。

繁覆紋路的面具由四個角固定,兩處在顴骨兩側,兩處在下巴旁,因而拆下來之時,便在原地留下了幾處小孔,鮮血緩緩地朝外流,一時染紅了枕頭。

“喏。”

作者有話說:

做賀府暗衛,怎一個慘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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