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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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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厭從瑜餘光看見那直直朝著司清心臟射去的暗箭,他的心跳驀地停了一拍。

來不及反應的他只下意識朝司清撲去,想要推開她讓她不受傷害。

好在他的目的達到了,被推倒一旁的司清幸免於難,他自己也堪堪躲開那暗箭。

然而躲了一道災,卻還有另一道災在等著他。

站定後的司清循聲回頭,卻發現厭從瑜為了救他,不慎被腳下的屍體絆倒,馬上就要撞到那一旁的巨石上去。

見狀的她連忙沖了過去,伸手想要拉住厭從瑜。

厭從瑜見狀也朝他伸出手來,可讓司清沒想到的是,就那一臂之差的距離,讓她與厭從瑜伸出的手失之交臂。

“不——”

她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厭從瑜從她面前倒了下去,更要命的是,那厭從瑜的頭直接撞到了那巨石之上,一時間鮮血緩緩流出,嚇得司清慌了神。

她連忙沖了過去,然而此時的厭從瑜也陷入了昏迷。

“從瑜,你醒醒!你醒醒啊!”

司清的聲音都有些激動,她拍了拍他的臉蛋,試圖喚醒厭從瑜,見他沒有任何反應,便試探性地探了探他的鼻息。

好在尚有呼吸,見狀的司清更是松了一大口氣,看著厭從瑜似乎喜極而泣。

還活著就好,還活著就好,只要不是馬上失了呼吸那就有救。

賀小將軍見狀,連忙抽出身旁將士的刀,結果了地上那人的性命。

那人掙紮了一會兒,便不再動彈,徹底地死去了。

隨後賀小將軍冷臉對其餘下屬說道。

“補刀的時候查仔細點,本將不想再看到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是。”

其餘下屬面面相覷,隨後便趕忙去打掃戰場了。

訓斥完下屬的賀小將軍朝著司清他們幾人走了過來,他見司清就要搬起厭從瑜來,不禁和其他將士們一起幫下手。

“小心小心。”在眾人的協力下,終於是將昏迷的厭從瑜扶起,靠坐在那巨石旁。

此時此刻,昏迷不醒的厭從瑜雙眸緊閉,面容卻安詳得

見司清二話不說,就要將昏迷的厭從瑜背起,一旁的副將們連忙阻止她道。

“夫人,還是讓末將來背吧。”畢竟他們這一群男的,又是些習過武的幹將,讓她一個弱女子辛辛苦苦地背人下山算什麽事。

聽到那副將的話,司清也註意到自己有些失態,確實不該這般一意孤行,反而引起他人懷疑。隨後她抹了一把眼淚,看向那副將認真地點了點頭,她道了句。

“那就有勞了。”

司清雖然沒有親自背著厭從瑜,可下山的一路她都陪著他。

她小心翼翼地扶著在那副將身後面無血色的厭從瑜,生怕他因為自己沒意識而側翻下去。

一旁的副將餘光看著她這般盡心盡力,也不禁加快了自己腳下的步伐。

他深知夫人擔心賀大人心切,他們何嘗又不是呢。

終於,在眾人的合力之下,厭從瑜被擡進了軍帳,與此同時,其他將士去請的郎中也到了。

風塵仆仆的郎中趕來,一邊口頭拜見各位,一邊還從腰間挎著的醫箱中拿出金創藥和紗布,就要給厭從瑜包紮。

“見過各位了。老夫已經知曉了賀大人的狀況,我這就來給他診治。”

郎中如是說著,腳步卻沒有停住,連忙一路小跑到厭從瑜的榻前坐下。

“好。”

司清點點頭,連忙跟其他人其他將士見狀也紛紛離開,去外邊守候著。

除去郎中,偌大的軍帳內一時只剩下司清,賀小將軍,還有那背著厭從瑜上來的副將四人。

郎中小心翼翼地給厭從瑜上藥,止住了血,隨後又用幹凈的紗布將他的傷口好好包紮了起來。

在處理完這一切後他便開始替厭從瑜診脈,從始至終,一旁候著的幾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生怕打擾了他的診治,。

只見那郎中小心地將厭從瑜的手從被褥中拿了出來,又將自己的手搭了上去,細細地診斷著他的脈象。

從始至終,那郎中都是眉頭緊皺,面色凝重,似乎是碰到了什麽難題一般,看得司清是心下忐忑。但她又不好問出聲來,就怕打斷了他。

末了,那郎中將厭從瑜的手放回被褥,他站起身來,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轉身看向一臉期待的幾人。

幾人見狀,忍不住紛紛問道。

“大夫,他情況如何?”

讓幾人沒有想到的是,那郎中卻沒有直接將厭從瑜的狀況告訴他們,而是目光鎖定了一臉憂心的司清,他面色凝重道。

“還請夫人借一步說話。”

見郎中要支開外人與她單聊,司清心下也有了不好的預感,但她也只能點了點頭,跟著郎中走到軍帳之外。

郎中看見在門口圍的水洩不通的將士們,更是皺著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讓他們散開。

“好了,你們別在這裏堵著了。該幹什麽幹什麽去,賀大人還要休息呢。”

聽到這話,那些將士們還以為厭從瑜是沒事了,因而他們雖然被趕,但面上卻是十分歡心。

待到二人走到樹下轉角處時,司清終於是忍不住開了口。

“我家夫君……他怎麽樣了?”

雖然二人的成親是假,但此時此刻司清對厭從瑜的關心卻是真。眼下雲覆又不在這裏,她自己又不通醫術,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這軍醫身上。

見司清這般憂心,那老郎中也是緩緩搖了搖頭,他的神色不似之前在將士面前的那番自然,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從他的口中溜出。

“情況不好說。老夫已經將保命的藥丸給他服下了,一切都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畢竟這頭部撞擊,傷了腦子。是失憶,是一直昏迷不醒,還是出現什麽其他的癥狀,也都只能等他醒來後才能知曉,還請到時夫人傳喚老夫,我們再做定奪如何用藥。”

“好。”司清重重地點了點頭,畢竟眼下也只能厭從瑜自己扛過去了。

厭從瑜啊厭從瑜,你可不要就這麽倒下了。

她還要和他一爭這閣主之位呢,別讓她看不起。

“那既然這樣,在事情未確定之前,還請老先生替我保守有關夫君的狀況,免得動搖軍心。”

見司清有了心理準備,那郎中也點了點頭。

“這是自然,老夫這點操守還是有的。”

隨後他像想起什麽來似的,問司清道。

“對了,想請問夫人,裝有賀將軍中的母蠱的蠱盅是否在賀大人身上?如果是的話,還請夫人幫老夫拿一下。老夫這就去給賀將軍調配解藥。”

“確實是在他身上,我這就回去給您拿。”

司清點點頭,隨後便和這郎中一同回去。

“好。”

二人掀起簾子,一前一後進了軍帳。

賀小將軍見二人回來,張了張嘴剛想問些什麽,可又想到這裏人多眼雜,而那郎中讓司清單獨出去想來也是有什麽較為隱秘的事情,想了想便又放棄了問的打算。

司清途經那賀小將軍與副將的面前,隨後跟二人點了點頭,便來到厭從瑜面前,準備找那蠱盅。

那二人見狀雖有不解,但料想她這般做應該是事出有因,倒也沒有阻攔她。

司清就這麽在眾人的面前開始搜起厭從瑜的身來,雖然二人已有夫妻之實,但她表面雲淡風輕,實際內心卻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他在厭從瑜的懷裏找來找去,沒找到他的蠱盅,反而總是碰到他的胸肌,讓她耳根略微有些發燙。

終於司清順藤摸瓜,在那袖口發現了蠱盅,她將蠱盅從裏邊掏了出來,看那蠱盅完好無損,司清也是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好在東西是找到了,不然她還怕丟在半路上或者是讓那蠱盅碎了讓母蠱跑了,那可就麻煩了。

其他二人見狀也明白了司清剛才那番動作是為何,原來是郎中一事已平,他要接著再給賀小將軍解身上的蠱毒。

只見司清轉身將蠱盅遞給老郎中,她看著對方,鄭重地道了句。

“老先生,有勞了。”

畢竟人心不是鐵打的,幾番下來,司清與厭從瑜之間不說情同夫妻,也是成了默契的戰友,再加上二人之間有了肌膚之親,更加讓厭從瑜在她心裏的地位更加特殊了一些。

見司清這般敬重他,郎中見狀也是有些受寵若驚,畢竟無論他們這些貴人態度如何,他總是要替他們小心診治著的。像司清這般語氣柔和,又以禮相待之人,實在是不多見。

“不敢當不敢當。夫人不必如此,這都是老夫應該做的。那就不多打擾了。”

司清看著那郎中,感激地點了點頭。隨後這老郎中又對一旁候著的賀小將軍道。

“賀將軍,這邊請。”

見狀的賀小將軍也二話不說,跟著郎中便要去診治,畢竟他自己的身體沒人比他更加擔心。

而那副將見狀,也在猶豫要不要扶著賀小將軍去。一旁的司清自然是看出了那副將的憂慮,她笑了笑對那副將道。

“程副將,你便送賀小將軍去休息解毒吧,這裏有我來看著,應該沒什麽大礙的。”

“好。”見司清這麽說,那副將也是放下了心,隨後他便扶著賀小將軍過去診治了。

一時之間,厭從瑜的軍帳內便只剩下了他和司清二人。

司清走到厭從瑜的榻邊坐下,看著他那張蒼白沒有血色的臉,司清的心思一時覆雜得無以言表。

自從她上次與厭從瑜解毒一番後,還沒有與他好好說過話,她想告訴他,讓他不要在意解毒的事情,就算是她欠了他一回,可沒想到再見面,他卻是這般生死未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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