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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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月影看著她,神情是一臉的認真。

“堂主,你身上有血腥的味道。”月影的言外之意,便是她流血了。

見瞞不過她們二人,司清也只好點了點頭,她把受傷的手放到面前,假裝沒什麽大事一般道。

“嗯。一點小傷而已,沒什麽。”

二人目光繼續移到她的裙擺,見到上邊沾染了些許灰塵,便又料到司清這是連夜辦事去了,見她不欲多說,二人也沒有追問什麽。

而另一邊,清晨之時,在門外躺了一夜的賀二公子終於被人發現了。

晨起的婢女發現賀勝奇就這麽躺在地上,更是嚇得驚慌失措。

那婢女連忙把東西交給身旁之人,隨後把賀勝奇扶了起來。

她一邊扶,一邊掐賀勝奇的人中,急切地道。

“賀二公子,賀二公子您醒醒啊?你還好嗎?”

在婢女摁壓人中的作用下,昏迷的賀二公子這才悠悠地醒來。

他緩緩睜開眼,在看清面前之人是個他不認識的侍女後,賀二公子不禁問道。

“你是誰?本公子這是在哪?”

原來是昨日司清撞擊的力度太大,直接將賀勝奇撞失憶了。

見賀勝奇悠悠醒來,那婢女也悄悄地松了一口氣,她繼續問道。

“您怎麽會在這兒倒下了呢?您身子可有不適,要不要奴婢去傳郎中?”

雖然太守已死,但賀勝奇畢竟還是府中的貴客,她小心對待也是應該的。

聽到那婢女這麽問,賀勝奇不禁楞在原地。

他剛想開口回答,卻感到頭上傳來一陣劇痛,他一摸,那鉆心的痛楚更是讓他倒吸一口冷氣。

“嘶,本公子的頭好痛。”

他再輕輕一摸,竟然還腫得不輕。

這下賀勝奇也來不及顧上自己是為何在此的,他轉頭就對那婢女道。

“你扶本公子起來。”隨後他又看了旁邊那侍女一眼,聲音有些許不耐煩。

“至於你,趕緊去找個郎中給本公子看看。”

“是。”被提到的婢女瑟瑟發抖,連忙放下手中的事情去找郎中了。

賀二公子在婢女的攙扶下搖搖晃晃起身,頭暈目眩,身形不穩的他這一站,更是頭疼欲裂,整個人直接往婢女身上靠去。

見狀的婢女更是大驚失色,她卯足了力氣才堪堪撐住賀二公子的身形。

“公子,您沒事吧?”這婢女關切地看了賀二公子一眼,隨後又趕忙招呼另一邊路過的家丁們過來幫忙。

“你們楞著幹什麽啊?快過來幫忙扶住賀二公子啊。”

“啊,是。”

見狀的家丁這才後知後覺地過來幫忙,他們還以為這賀二公子是看上了這婢女的美貌想要輕薄於她呢。

於是眾人手忙腳亂地將賀二公子扶回房間,與此同時,那賀二公子的貼身隨從也回來了。

見到賀二公子是被人扶回來的,那隨從不禁大驚失色,他剛想說些什麽,卻沒想到郎中卻在此刻趕到。

因而那侍從剛張開的嘴巴又乖乖閉上,不然讓賀二公子顏面盡失他就小命不保了。

郎中跟隨著侍女風塵仆仆地跑了進來,見到榻上的賀勝奇臉色不佳,便急忙走到他面前匆匆行了一禮。

“見過賀二公子。”

雖然老郎中只在玉州行醫,可他也曾聽聞賀府的權勢滔天,因此對待賀勝奇他只得事事小心。

“嗯。”

頭疼的賀勝奇撐著腦袋,臉色更是不好,只擡眼瞟了一眼那郎中,算是允許。

老郎中見狀便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打算替他診脈,與此同時,他還不忘禮節,道了句。

“公子,失敬了。”

賀二公子體況不佳,心情煩悶,因而也只是不耐煩地應了一聲,便把他的手伸了出去。

雖然賀二公子十分隨意,但老郎中可不敢怠慢,他仔仔細細地探查了一番賀勝奇的脈象,隨後又點了點頭,似乎是了解了什麽。

診完脈後,郎中收回他的手,眉頭卻是不自覺微蹙,開始問起賀勝奇的狀況來。

“公子是有哪裏不適?”

聽到郎中這般問,賀勝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皺眉道。

“本公子這裏的頭疼,好像腫了個大包,本公子看不到,你來幫本公子看看。”

聽到賀勝奇的這般要求,郎中自然也是一口應下。

“好。”“那老夫便失禮了。”

老郎中起身,在賀勝奇指的地方輕輕扒開他的發絲看了看。

他雖然動作輕柔,但發絲還是不可避免地牽扯到了賀勝奇的傷口,因而賀勝奇疼得齜牙咧嘴不禁到吸一口冷氣。

見狀的老郎中連忙停下手,向他賠罪道。

“賀公子,您沒事吧?這傷口附近青絲纏繞,老夫實在不是故意的啊。”

老郎中說話時語氣不禁都有些顫抖,畢竟他知道他一個無權無勢之人,若是得罪了賀勝奇便是難逃一死。

見他這般低聲下氣,賀勝奇癟了癟嘴,有氣又不好發,畢竟眼下時值大荒,郎中難尋,他還要讓這人替他好好診治一番呢。

想到這裏,賀勝奇擺了擺手道。

“算了算了,你繼續看吧。”

得到賀勝奇的允許,郎中也是默默地松了一口氣,隨後他便繼續察看賀勝奇的傷勢。

“是。”

青絲緩緩撥開,露出裏邊的傷口,只見賀勝奇的頭突起了一大塊,上邊滿是紫黑淤青,還摻雜著些許的血絲,足以看出下手之人這力道之大,讓見慣傷口的郎中看著都觸目驚心。

郎中見狀更是深深嘆了一口氣,憑借他多年行醫的經驗來看,像是顱骨骨折。

而這傷口,看起來也更像是出自男子之手。

但郎中不敢直言病情,恐引起他的驚慌,又怕他問罪,因而只是問那賀二公子道。

“賀公子昨日是否參與過爭鬥?這傷口,力度之大,依老夫來看更像是出自男子之手。”

老郎中自然不知道這傷是司清打的,只是憑借經驗得出,畢竟這力道非同尋常,就算是習武之人也要不少力氣,因而他便推斷為男子。

而聽到郎中這話,賀二公子卻懵了,他皺著眉頭,似乎是在思索昨夜發生的事。

什麽爭鬥?還是個男子……

可他身旁的親信卻是知道為何。畢竟昨夜他賀二公子屏退了他,親自交待不許任何人來幹擾,但在外人面前,他卻不好開口,因而欲言又止的他最後還是選擇閉嘴。

這邊的賀二公子還在努力思索,可他越思索,便越發覺得頭疼欲裂,難以忍受,他捂著腦袋,額頭上的冷汗頻出,隨後又倒吸了一口冷氣。

“嘶——本公子的頭好痛。”

見他這般痛苦,他的仆從還有那些婢女紛紛圍上來,想替他排憂解難又不知從何下手,懸著的手就那麽楞在半空中,是又急又愁。

“公子……”

那郎中見狀也連忙開口道。

“賀公子,賀公子!您若是身體不適就不要再想了,還是身體為上,休息的好。”

郎中這麽說著,一邊偷偷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好在他這麽說不久,那賀二公子的癥狀便消失了。

或許是因為剛剛好了傷疤忘了疼,又或許是因為這疼痛惹得他心情不佳,賀勝奇桀驁不馴的脾氣又上來了,他對那卑躬屈膝的老郎中指手畫腳道。

“你趕緊給本公子治好,不然本公子拿你是問。”

好在見賀勝奇痛楚癥狀消失,郎中也暗中松了口氣,隨後他連忙安撫賀勝奇道。

“賀公子別急,老夫這就給您開方子上藥。”

郎中從自己隨身的箱子中掏出紙筆,在上面寫寫畫畫一番,便將那方子遞給一旁候著的侍女。

“你去按這方子抓藥,一日兩次,熬好後給公子服下。”

“是。”

被提及的侍女絲毫不敢怠慢拿著藥方就去拿藥了。

吩咐完侍女後,那老郎中又從他的藥箱中掏出一小瓶藥,他看著賀勝奇,悄悄深吸了口氣後認真道。

“賀公子,老夫為您上藥,可能會稍稍有些疼,您忍著點。”

賀二公子沒做聲,也算是默許了他的動作。

隨後那老郎中便將藥瓶的塞子打開 ,輕輕撥開他的發絲後再將藥粉倒在那傷口上,最後再用白布小心翼翼地包好,便大功告成了。

沒有預想中那般的疼痛,賀二公子睜開眸子,瞧了一眼在自己面前忙碌的老郎中,不以為意地說道。

“你這藥膏,也沒你說的痛的那麽誇張啊。”

聽聞這話的老郎中也是松了口氣,尷尬地笑了笑道。

“是麽,您不覺得痛就好。”

畢竟他本以為這嬌氣的賀二公子受不了一丁點疼痛,本著說壞不說好的原則誇張了一些,沒想到他頭疼得竟比這藥的刺痛還甚幾分,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雖然說那賀二公子有傷在身,頭上纏著白布,神情卻不像個病弱的樣子,而是一臉的不屑。

他皺著眉頭,看了看自己額頭上的白布,一臉不悅地繼續道。

“這傷要多久才能好,本公子還得繼續去軍營呢。”

雖說賀二公子忘記了昨夜去找司清一事,但還是將回軍營的任務記得清清楚楚。

聽到他問這個,那老郎中卻犯了難。

畢竟這傷到頭不是一朝一夕之事,還需好好靜養才行。

“快則幾周,慢則……”半年……

老郎中看著賀二公子面色由略微不悅變得逐漸鐵青,硬是沒敢說完接下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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