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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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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雲竹聽到她的話不禁好氣又好笑,“說起來,你還得感謝老娘不可呢,就憑你那拙劣的偽裝,要不是我發現了,太尉府的人不出幾分鐘便把你抓了,還想救你哥?連你也得搭進去!”

雖說令誠瑛祖上混契人血統已久,可她眉眼深邃,還是依稀能看出有些外族人血統在的,不說讓人過目不忘,也給人印象深刻,因此若是他人見到,必定能分辨出來她定非府中之人。

聽到雲竹這麽說,令誠瑛似乎被戳中了什麽,但她還是不想承認雲竹說的是事實,於是她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向別處。

“所以該說的都說了!能不能把我解開了!”

雲竹看了一眼司清,見她點了點頭後便上了手。

“行行行,給大小姐解開。”

解開後的令誠瑛揉了揉自己被勒痛的活動活動自己的筋骨,隨後她看向司清,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目光堅定道。

“你不是牽機閣的人嗎?要是你真能替我們報仇,我們這上上下下十幾口人就著跟你們混了!”

經過這一件事,令誠瑛是早已看透這官場黑暗,不如跟著他們這些江湖之人混,還講些道義。

況且她看這面前之人也似乎大有來頭,是個明辨是非之人,看著也比他們那群烏合之眾要靠譜不少,這才這般出口相求。

司清看著這一臉誠懇的令誠瑛,卻沒有一口答應她,而是跟她確認道。

“你確定你能代表他們其他人的意志麽?”

招人,也未嘗不可,只是要確認這筆買賣劃不劃算,是不是真的。

見司清這麽問,她自然是拍了拍胸膛,自信地道。

“那當然,雖然我令誠瑛是名女將,但同樣也是說得上話的!”當然,最重要的也是他們如今處境艱難,眾人沒什麽出路,不如抱個大腿好。

相信她這般說過後眾人也會同意的。

末了,怕司清不信,令誠瑛連忙繼續道。“你若不信,我到時候帶你去見他們即可。”說完,像是怕司清不願意接收他們一般,令誠瑛清了清嗓子,開始誇耀自家人起來。

“你別看我們現在狼狽,之前可都是百裏挑一能以一敵百的好將!招了我們,你絕對不虧!”

見令誠瑛這般賣力地推銷自己,司清終究是點了點頭,而那令誠瑛看司清答應了她,小臉也是肉眼可見的明媚了起來。

隨後司清吩咐一旁的雲竹道。

“雲竹,找個人皮面具給她帶上,安插在院子裏吧。”畢竟她現在這般面目還是太過招搖了。

“多謝老大!”

事情解決,司清也估摸著厭從瑜迎賓的時間也差不多了,於是便沿著小路趕回房。

司清翻窗進房間,幸好厭從瑜也還沒有回房。

司清便三下五除二地解開身上綁著的繩子,隨後又在鏡前戴正了因翻墻而略微有些傾斜的首飾,最後再將紅蓋頭一蓋,便大功告成。

一切完成後,司清便端坐床榻上,以免有鬧洞房之人來時察覺到有什麽不妥。

沒過多久,安靜的小院便傳來哄鬧聲,原來是厭從瑜在賓客們的簇擁下來到了新房。

厭從瑜笑著謝過賓客們,轉身便走進房關上房門。

餘光瞥到司清腳下的塵土和裙擺的灰塵,便知這不安分的司清又忙去了。

厭從瑜見狀也不禁嘴角上揚,幸好他早有預料,刻意在外邊留久了賓客們,不然早早地過來看到新娘子不在便不好了。

聽到院內的動靜漸漸消散,司清也是一把扯下了蓋頭,畢竟這裏也沒有外人在。

“夫人竟這般心急?”

聽到厭從瑜這般戲弄的話語,司清也是沒了好氣,她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回懟過去,卻見厭從瑜指了指窗外的人影。

原是還有幾個好事的賓客躲在後邊想要偷聽墻角,司清雖有不悅,但也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沒有出聲。

只見厭從瑜走出門外,朝著那些人行了一禮。

“還請幾位賓客賞在下一個面子,先行離去吧。”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又是大喜之日,厭從瑜自然不好動怒,見狀眾人也只能自討沒趣離開。

厭從瑜回房,卻見司清咬破了手指,將鮮血滴在了事帕上。

“不愧是堂主,做事小心謹慎,在下佩服。”

看著厭從瑜那上揚的嘴角,司清不禁沒好氣地說道。

“我雖沒經歷過人事,但也知曉這般基本的道理。”況且相府的女兒出嫁前自有老婆子教這些事情,雖然她還用不上罷了。

“那……今夜?”厭從瑜這話自然是問二人晚上怎麽睡,畢竟二人接下來要夜夜共處,自然是要提前商量好了。

司清思考了一會兒,隨後緩緩說道。

“嫁你,也算是我虧了。男女有別,你作為男子自然要讓讓我,所以你睡貴妃榻,我睡床上。”

厭從瑜聞言,忍不住輕笑,畢竟這還是他第一次從司清口中聽到要他謙讓她的話,平日裏她一刀一個敵人的時候可從未這般“謙讓”過。

因此厭從瑜不禁面露難色,眉眼卻是笑意不減。

“可是,這床榻上的被褥是在下的,堂主不會嫌棄?……況且在下身體虛弱,若是睡起貴妃榻來,恐會生寒啊。”

厭從瑜此話一出,又將司清的話堵在了喉嚨。

行,他說的有道理,她跟他換還不行?

“……那我睡貴妃榻。”隨後司清起身便朝貴妃榻走去,沒成想卻連條被子都沒看到。“……被褥呢?”

她總不能一晚上連條被子都沒有吧!

見司清一臉黑線,厭從瑜嘴角忍不住上揚,理由更是說的頭頭是道。

“在下去拿,畢竟不能讓外人看出我們分榻而眠,所以在下提前備好了被褥藏在櫃子中。”

說完,厭從瑜轉身便去一旁的櫃子中抱出了被褥,司清也起身跟了過去,想要接過對方手中的被褥。

然而令司清沒有想到的是,厭從瑜卻沒有把被褥遞給她,掃了一眼她那停在空中的手,嘴角含笑,轉身自己去了貴妃榻。

這一舉頓時又讓司清摸不著頭腦。

厭從瑜低頭,神情專註,耐心整理著貴妃榻,一邊頭也不回地笑著答道

“在下又怎麽可能讓堂主受苦呢?床榻是新的,還是你去那兒睡吧。”

司清心下頓時了然,這厭從瑜又在逗她呢。

司清正想回懟厭從瑜之時,餘光卻發現桌上不知何時放了幾個燒餅,司清一摸,還是熱乎的,想來應該是厭從瑜所為。

這厭從瑜這麽好心?還給自己帶了吃的?不會有毒吧。

而厭從瑜整理完床榻後看向司清,見她這副狐疑的模樣便知曉她心下所想,不禁失笑道。

“放心,沒毒,還是熱乎的,不過也只有這個方便帶進來,趁熱吃吧。”

這厭從瑜雖然嘴上工夫不減,但做事倒還是實打實的。

司清見狀倒也不含糊,只是點點頭,道了句。“那就多謝了。”

這一天下來,她確實是餓了,有總比沒有的強。

況且自己剛嫁進來,這厭從瑜總不至於要毒了自己吧,除非他想明天傳得滿城風雨。

這麽想著,司清拿起那幾個燒餅啃了起來,隨後像是想起什麽來,司清咽下口中的燒餅,又像是打趣一般說道。

“沒想到你這厭堂主還挺會疼人的嘛。”

她話語間也存了幾分揶揄的意思,畢竟像他們這般為了大業之人,心中最忌情愛,這般揶揄對方,無異於在質疑對方的專業。

然而沒有想到厭從瑜不僅沒有被她的話說到,反而是勾唇一笑,巧妙地回絕了她。

“畢竟是司堂主的事情,不敢不上心。”

此時此刻的厭從瑜也已整理完床榻,轉身走到書案前看起案牘。

二人就這麽各處一角,桌上的紅燭悠悠,倒映出二人的身影。

司清卸下頭上的鳳冠,又活動活動筋骨,閑來無事的她不禁走到厭從瑜的身邊,想要看他在幹些什麽。

當然,她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想偷摸的看看這裏有沒有什麽情報的。

只見厭從瑜端坐在書案前,手中攏著一卷案牘,神情專註,桌上燭火倒映出他溫潤的側臉。

見司清過來,厭從瑜倒也沒有遮掩,直接大大方方地讓她看了。

司清微微俯下身子,看向他手中的案牘,她雖不說像厭從瑜那般學富五車博古通今,可基本的謀略與識字她還是認得的。

然而這案牘上也只是一些史料的記載,並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見此司清又默默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書上沒有,並不代表她不可以直接問!

好不容易嫁進來了,司清自然是要他兌現當初的承諾了。於是司清扭頭,將目光從書本移向厭從瑜那雙似笑非笑的狐貍眼。

“……所以地牢裏關押的是誰?”

司清確實是揣著答案問問題,她想知道,這個厭從瑜究竟會不會騙自己。

厭從瑜聞聲擡眸,迎上司清那雙真誠又好奇的眸子,本想騙她,但又終究沒有狠得下心來,況且紙也包不住火,謊言終究有拆穿的那一天。

於是厭從瑜默默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緩緩道。

“令家的長公子,令誠玨。”

聽到厭從瑜這個回答,司清心下還稍顯意外,畢竟這人竟然沒有誆她,倒是讓她不禁對這個“臨時”同盟高看了一眼。不過這也側面驗證了他和令誠瑛二人說的都是真話。

二人四目相對間,不由得多了幾分繾綣的氣氛,司清便清了清嗓子,拉開了距離。

厭從瑜餘光感知到身邊之人的離開,眼底也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失望,但他很快又將目光移回眼前的案牘上。

雖說厭從瑜看了幾眼案牘,但卻身在曹營心在漢,註意全在一旁司清的身上,見司清沒有繼續追問,倒是他先忍不住開了口。

“怎麽不繼續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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